第87章 來了來了，要決戰了
宋今朝攥著楊夢潔的肩膀，雙目猩紅。
嚇的楊夢潔聲音顫抖，「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聽他說過。」
「抱歉。」宋今朝鬆開了手。
還能是誰呢，她身邊只有一個姓江的。
她不是早該知道嗎。
楊夢潔的話也正好印證了宋家出事前，江闊就與秦清如有過接觸。
宋今朝讓自己冷靜下來，「你丈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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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夢潔嘴唇快咬破了，「尤浩然帶人把我丈夫和公公婆婆打傷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話沒說完，她泣不成聲。
宋今朝抱了抱她，「我幫你打聽一下。」
她給馮警官打了電話，那邊很快有了消息。
尤浩然半夜帶人闖進楊夢潔家，怕鬧出的動靜太大，不好收場，匆匆走了。
她公婆已經沒什麼大礙，丈夫魏永剛傷得比較重，也能下床走路了。
「我通知你公公婆婆來接你？」宋今朝和她商量。
楊夢潔的養父母早逝，她沒有別的親人。
「不要。」楊夢潔倏地抬頭，「宋記者，您能不能幫我離婚？」
宋今朝錯愕，「為什麼？」
「我半夜被一群男人帶走，就算什麼都沒發生，這事傳出去，永剛一家在村里也抬不起頭了。」
村里就那麼大，鄰里之間沒有秘密。
楊夢潔這麼回去，不光是她，連魏永剛一家都得被戳脊梁骨。
這不是她的錯，可這個社會對女人向來苛刻。
宋今朝看了看她的肚子，「為了孩子，我覺得，還是先和你丈夫好好談談。」
楊夢潔一直垂著頭，半晌才出聲，「好，我試試。」
宋今朝從病房出來，江闊站在窗前，他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不知在想什麼。
聽見身後的關門聲，他回過頭，將一雙嶄新的女鞋放到她面前。
她這才想起來，出門時連鞋都沒換，穿著拖鞋就出來了。
「你買的？」她表情錯愕。
江闊「嗯」了一聲，蹲下來，握住她的腳，幫她穿上。
鞋很暖和，宋今朝的心卻冷成一片。
之前楊夢潔說過，高中時那人就聯繫上了她。
江闊那麼早就開始籌備對付宋家？
那時她和江闊也就剛上大學。
他開始接觸江氏集團的業務。
他認識了蘇荔。
還有，她對他展開正式而強烈的追求。
那年發生的事太多了，到底是哪一件，讓他下這麼狠的心，要致宋家於死地？
或者都有——
他喜歡上了蘇荔，卻被她纏著，煩不勝煩，剛好手裡有了權力，就開始布局。
之前沒有實際證據，她心裡還抱了一絲幻想，現在這一棒終於落下來了，宋今朝徹底清醒。
「江闊。」她嗓音沙啞。
男人從地上站起來，對上她通紅的眼眶，單手捧起她的臉，力道輕柔，似在看什麼珍寶很是不舍，「這幾天，你應該不想見我，我先不回錦綉花園了。」
她喉嚨哽咽，仰起頭，眼淚忍了回去，「好。」
男人轉過身，一個人走進昏暗的走廊深處，背影蕭索。
宋今朝回到錦綉花園時已經過了中午，兩頓沒吃飯，胃隱隱作痛，她卻沒什麼胃口。
看著空蕩蕩的廚房，大腦里不自覺浮現出江闊切菜炒菜的樣子。
她回房間吃了個麵包，倒頭就睡。
醒來時，屋裡黑黢黢的，手機上三十多個未接來電。
大多是周漾的。
還有兩個是楊夢潔的。
她給楊夢潔請了護工，怕那邊有事，先給她回了過去。
楊夢潔說，她聯繫上了丈夫，他沒同意離婚，也沒說不離，只說見面談。
「嗯，這樣很好，有什麼話說開了。」宋今朝安慰了她幾句，又打給周漾。
「寶兒，你沒事吧？」周漾急切的問。
宋今朝看著窗外的燈光，「你怎麼知道？」
「是江闊，他給我打電話，讓我去陪你，我馬上下班了，等我。」
「漾漾，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好吧，有什麼事隨時打給我。」
宋今朝握著手機，不知道江闊是出於什麼心理。
或許五年過去了，看她過得這麼慘，心裡生出了愧疚之心。
可當年怎麼就下得去手？
第二天中午，宋今朝趁午休時間去看望楊夢潔。
剛要推門，就聽到了裡面有說話聲。
「傻不傻？」魏永剛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又不是你的錯，受到懲罰的該是那些壞人。」
「我就是怕……」
「怕什麼？怕我嫌棄你？楊夢潔，我娶你的時候說的話你忘了？好的壞的，我都要。」
「小潔，永剛說得對，這不是你的錯。」這應該是婆婆的聲音。
「閒言碎語，你不用管，我跟你媽商量好了，等你好利索了，咱們就搬去鎮上，房子我都看好了，沒人認識，咱們從頭來過。」這應該是公公的聲音。
宋今朝收回了手，默默轉身離開。
楊夢潔有什麼錯？
為了上學，被迫出賣自己，而背後的人，只要動動手指，就輕而易舉地毀掉一個普通女孩的一生。
離開醫院後，宋今朝將楊夢潔的情況，以及從她這得到的消息，寫成了書面。
晚上下班後，約了賀行舟見面。
二人約在一家淮陽菜館，她將手寫的材料交給了賀行舟。
賀行舟看到「江」這個字，眼神頓了一下，抬起頭看向宋今朝，「還好嗎？」
宋今朝抿了口飲料，「沒事。」
「非常專業，都可以當律師了。」他見她臉色蒼白，開了句玩笑。
宋今朝勉強笑了笑。
.
二樓延伸出來的露台，可以望見整個一樓。
江闊看著下面的二人，眸色沉沉地收回目光。
方鹿鳴嘆了一聲，「闊哥，難過嗎？」
「這不就是我想要的嗎。」江闊點了根煙。
千方百計地將她留在國內，能時時看著她，已經很知足了。
方鹿鳴皺了皺眉，「你不是在戒菸嗎？」
「戒不掉。」
方鹿鳴搖搖頭，哪是戒不掉，是沒有戒菸的動力。
要是宋今朝跑來說一句，「江闊，我不喜歡聞二手菸。」
他肯定就戒了。
就像高中時，班裡男生哪個不會抽菸？
就因為宋今朝說，「江闊，你別抽菸好不好，嗆死了，我可不想以後靠近你，就一身的煙味。」
他立刻就不抽了。
而且，私下聚會，只要有宋今朝在，都不許有煙味。
就算宋今朝不在，他也不允許抽菸的人靠近他，說熏了一身煙味，會被宋嬌氣包嫌棄。
樓下，宋今朝起身離開。
賀行舟抬頭看向樓上，方鹿鳴心虛地躲到護欄後。
江闊與賀行舟目光隔空對視。
看著賀行舟一步步上樓，方鹿鳴暴了句髒口，「來了來了，要決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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