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重溫舊夢

  宋今朝背對著衛生間,表情淡然,「那可不行,非禮勿視,江先生,這不合適。」

  衛生間裡,江闊離馬桶還有兩三步遠,手背不停地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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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色漲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憋的,「宋今朝,我不想再說第三遍,進來。」

  她聽著他咬牙切齒的聲音,依舊秉持著門神的原則,「我把輸液袋給你。」

  門開了一條縫,輸液袋從門縫裡塞進去。

  她的手腕卻被一把握住,來不及反應,宋今朝就被扯了進去。

  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她臉色一沉,「忘了醫生的話了,手臂不想要了?」

  「轉過去,站好,舉好,不許偷看。」伴隨著將她身體旋轉,舉高她的手等一系列動作,他同時下達著指令。

  「誰想看了。」宋今朝嗤笑一聲,「好像誰愛看似的,我又不愛吃豆芽。」

  然而,隨著水流聲響起,盯著面前瓷磚數格子的宋今朝數亂了,臉頰也隨之熱了起來。

  水聲收尾,緊接著沖水聲,水龍頭聲相繼響了起來,又停止。

  「好了?」她知道他收拾完了,但還是沒回頭,「走吧。」

  剛抬腳,江闊握住她沒舉輸液袋的那隻手,將她轉了過來,面對自己。

  他眉尾輕挑,眼底一片惡劣,「豆芽?宋今朝,你對五年前那晚記憶很深刻?」

  宋今朝咬著唇,不明白——既然說好了當陌生人,他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提起當年的事。

  「對呀。」她迎上他的視線,唇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我對喜歡的東西往往沒什麼印象,對不喜歡的記憶深刻,下次好避開。」

  江闊眼睛微微眯起來,「我這兩天越想越不對,難道你當年出國,就是為了賀行舟?」

  她眼底閃過一絲澀然,當年出國,不是單方面的原因。

  其中一個最重要的是,留在國內,她就是毒盒飯案子的重要關係人,沒有單位願意接收,就沒有收入,母親醫療費就沒有著落。

  恰好那時,長焦新聞急缺一個外派記者,因為條件艱苦,沒有人願意去,許蘊便幫她報了名。

  只要批下來,單位就會出面擔保。

  但不可否認,江闊的轉變也是原因之一。

  她面色清冷,不願多解釋,「我因為誰出國都跟你沒關係。」

  他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微微一用力,她後背撞上了牆壁。


  「既然喜歡他,當年為什麼還睡我?」他聲音低啞,仿佛帶著積壓了五年的怒意。

  「還能因為什麼。」她手指划過他喉結,「當然是因為追了你十來年,不甘心,就像心心念念已久的菜,總得嘗嘗什麼味道。」

  江闊眸子縮了縮。

  「千萬別問感受如何,那天我回答過你。」宋今朝突然靠近他,一字一頓的重複,「不、怎、麼、樣。」

  「看來沒讓宋大小姐滿意。」江闊唇角挑起一抹戲謔,「那怎麼辦呢,我對你很、滿、意。」

  她怔了怔,隨即輕蔑一笑,「對我滿意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話落,她推開他,抬步往外走。

  手臂再次被握住,江闊整個人壓了下來,臉色更加陰沉。

  宋今朝抵著他胸膛往外推,他紋絲不動。

  他眸子近在眼前,眼底的幽光越來越亮。

  是欲望。

  他的唇即將壓下來的瞬間,她低低地笑出聲,「江闊,你這麼欲求不滿,是蘇荔姐滿足不了你,還是……五年前被我睡爽了,想重溫舊夢?」

  「朝朝。」這時,外面傳來賀行舟沙啞的聲音,「朝朝,你在嗎?」

  「我在。」宋今朝推了推江闊。

  江闊抵了下臉頰,在她耳邊低笑,「你說咱們在這重溫舊夢,賀行舟在外面聽不聽得見?」

  「你有病?」

  「我有傷。」

  「滾。」宋今朝面色漲紅,「腦殼有包!」

  她推開他,輸液袋也塞進了他懷裡,抬腳走了出去。

  她看了看賀行舟的輸液袋,還剩小半袋,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行舟哥,你怎麼醒了,是不舒服嗎?」

  賀行舟搖了搖頭,「做了個噩夢,醒來你不在,擔心你。」

  宋今朝心裡滑過一絲暖流,「行舟哥,這是在國內,不像國外,去洗個手都可能遇上流彈。」

  「習慣了,睜開眼睛看不到你,心裡不踏實。」

  江闊站在洗手間裡,二人的對話盡數落入耳中。

  他雙拳攥緊,血從針眼處滲出來,沿著手背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磚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從洗手間走出來,宋今朝背對著他,賀行舟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背的血,驚呼,「阿闊,你怎麼回這麼多血?」

  江闊輕描淡寫,「剛才去洗手間,某人沒給我舉好。」

  他沒說是誰,但這屋裡就三個人,猜都不用猜。


  賀行舟看了眼宋今朝,目光深邃。

  宋今朝垂下了眼眸。

  她問心無愧,可江闊當著人家的面這麼說,還是讓她臉上臊得慌。

  餘光掃到江闊滿是血的手,她逃避般地匆匆轉身,「我去給你找護士,處理一下。」

  護士換了只手重新給他紮上。

  宋今朝眉頭擰緊,冷眼看著江闊,「手要是不想要了,砍了更省事。」

  江闊靠在床頭上,面上表情散漫,「隨便,死不了就行。」

  宋今朝背過身去,再看著他,怕忍不住扇他兩巴掌。

  下午,賀行舟高燒轉低燒,人卻一直昏昏沉沉,賀家父母出國了,趕不回來。

  江闊倒是沒什麼大礙,只是跑了針之後,就一直背著她躺。

  兩人保持著背對背的姿勢,直到半夜。

  凌晨兩點半,病房只留了一盞夜燈。

  賀行舟的燒是半夜退的,宋今朝躺在陪護床上,折騰了兩個小時才睡著。

  陪護床狹窄,她側著身,蜷縮成一團。

  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她身旁。

  江闊垂眸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忽然,她平整的眉頭一點點擰緊,眼皮下的眼珠飛快轉動,似乎做了噩夢。

  江闊喉結動了動,彎下腰,半蹲在她面前。

  忽然,她伸出手,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臉埋進他肩窩,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浮木,死死抱住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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