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跟人跑了

  宋今朝眼裡閃過一絲意外,「原來你在這,漾漾說你在隔壁,正要去找你呢。」

  「隔壁床滿了。」賀行舟說。

  「讓我看看傷口,深不深。」她快步走過去,就著賀行舟舉起的手臂,挽起病號服的袖子,從肘下到上臂一道二十多公分的傷口映入視線,她眉頭擰緊,「行舟哥,你以後得注意了,你從小就有痛覺延遲的毛病,受了傷自己都不知道。」

  賀行舟和周漾家只隔了一條街,一個小時前,二人分別開車回家。

  到一個路口時,周漾見賀行舟停在了路邊,下車一看才知道,他手臂上劃了那麼長一條口子,傷口裡還嵌著帶土的玻璃渣。

  「我跟周漾說不要告訴你,她還是給你打了電話。」賀行舟目光歉然。

  宋今朝不悅的皺了下眉,「這麼重的傷,怎麼能不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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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說話間,門口傳來護士的聲音,「2床,你家屬呢。」

  江闊長腿搭在床邊,嗤笑了聲,「跟人跑了。」

  賀行舟抬眼看向江闊,溫聲開口,「阿闊,你傷的怎麼樣?」

  江闊不以為意,「還行,暫時死不了。」

  護士看了眼三人,滿眼好奇,這位女士不是跟2床來的嗎,怎麼又跑到1床去了,她催促,「2床趕緊換病號服,一會兒輸液了。」

  「換不了。」江闊襯衫已經解開了兩顆扣子,更顯慵懶不羈,他攤開雙手,「手傷了,生活不能自理。」

  「行舟哥,我去看看。」宋今朝在護士的注視下走了過來。

  江闊抬了抬下巴,「來吧,失而復得的家屬,幫個忙吧。」

  護士滿眼八卦,只是外面有人喊她,不得不離開。

  宋今朝伸手幫他解了扣子,面色不耐,「你手是傷了,還是斷了?」

  「這怎麼弄的?」江闊沒應她,突然握住她的手指,「受傷了怎麼不吭聲?」

  賀行舟也緊張地看過來,「朝朝,你受傷了?」

  「我沒事。」宋今朝抽回手,看著江闊,「你趕緊換衣服。」

  他拉著她起身,走出病房。

  賀行舟也摘了輸液瓶,跟了出來。

  到了護士台,江闊手指敲了敲,「麻煩你,給她處理一下傷口。」

  江闊那張臉痞帥痞帥的,是年輕女孩最吃的那款,幾個小護士一下就看呆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過了十來秒,一個年長些的護士先反應過來,帶著宋今朝去了處置室。


  她傷口不深,只消了毒。

  只是出來的時候,像被容嬤嬤用過刑的紫薇,十根手指全貼上了紗布,看起來比江闊和賀行舟這兩位真正的傷員傷的還重。

  回到病房,江闊輸上了液,賀行舟閉著眼睛,面色看起來有些疲憊。

  宋今朝坐在椅子上給趙清讓發信息。

  問了下陳春梅為什麼跳樓?就算失去女兒痛苦到活不下去,正常人也該等替女兒討回公道,這個節骨眼上自殺,太耐人尋味了。

  可趙清讓在白城大學讀書,不是每天都能陪著陳春梅,他也說不清楚。

  江闊和賀行舟的輸液瓶都剛換上,宋今朝靠著椅背,打了個盹。

  沒幾分鐘,被一陣咳聲驚醒,賀行舟突然劇烈咳嗽。

  她取了個紙杯,接了半杯水走到他的床邊,「行舟哥,喝口水潤潤嗓子。」

  「好。」他半坐了起來,用沒輸液的那隻手接過去。

  手指不經意碰觸,宋今朝臉色一變,「行舟哥,你發燒了?」

  「沒事。」他抿了口水,「不用擔心,你快去休息一下吧。」

  「那怎麼行。」

  她按了床頭鈴,醫護人員重新給他做了檢查,是傷口感染,輸液里又加了抗生素的藥。

  賀行舟臉色潮紅,靠在床頭不停點頭,又擔心輸液,強撐著眼皮不敢睡。

  「行舟哥,你放心睡吧,我幫你看著。」宋今朝說。

  「那就麻煩你了。」他迷迷糊糊的,身體滑進被子裡,安心閉上了眼睛。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兩張床中間,這樣兩邊都能顧上。

  賀行舟很快睡熟,江闊這邊又響起了輕咳聲。

  她轉過頭去,「你也燒了?」

  江闊側躺著,正對著她,卻閉著眼,「沒有。」

  她不放心,賀行舟就一道口子都燒了,江闊傷得比他重。

  她伸手探上他的額頭,「倒是不燒,想喝水嗎?」

  掌心覆上來的瞬間,江闊整個身體瞬間繃緊。

  過了兩秒殺,他拿開她的手,「歇著吧你。」

  宋今朝還是起身倒了杯水,放在了他這邊床頭。

  過了半個小時,江闊的輸液袋該換了,為了不打擾兩人休息,她沒按床頭鈴,親自去護士站找了護士,順便去找了趟周漾。

  周漾送賀行舟來醫院,結果被臨時抓來當壯丁了,剛才在微信里抱怨,她去「慰問」了幾句。


  病房這邊,小護士進來換輸液袋,一看到江闊那張臉,眼神就挪不開了。

  「江先生,您有沒有發燒,輸液滴得快嗎,我幫您調調。」嘴上說著調輸液,卻面色羞怯地去摸他的額頭。

  江闊閉著眼,可小護士手伸過來的瞬間,就被他精準地一巴掌拍開,「你當你是誰?誰都能摸我?」

  宋今朝到了病房門口,正好聽見這句話。

  她腳步一頓,剛剛摸過他額頭的手不自覺地蜷了蜷,他在說她嗎?

  江闊這人向來不顧忌別人的感受。

  高興了,什麼都好說,不高興了,說翻臉就翻臉,可對他特殊的人,他從不發脾氣。

  以前那個人,是她。

  現在是誰說不好,反正不會是她了。

  小護士被說的抬不起頭來,垂著腦袋快步離開。

  宋今朝不知道剛才發生的插曲,依然坐在兩張床中間,只是由面朝兩張床的正前方,同時看著兩人,改成了面朝賀行舟這邊。

  過了一個小時,江闊目光落在背對他的纖細身影上,眯了眯眼,「宋今朝,你覺得你的背影很好看?」

  她微微側身,「有事嗎?」

  江闊臉色不太自然,「我要上廁所,幫我提下輸液袋。」

  「你要我陪你上廁所?」宋今朝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

  「難道這屋還有第四個人?」

  「不一定,你看那飄的什麼?」宋今朝煞有介事地指著一個方向,「你試著呼喚她。」

  江闊:「……那個叫宋今朝的飄飄,過來幫個忙。」

  她仍然無動於衷。

  江闊咬了咬牙,「憋不住了。」

  「行吧,看看飄的宋今朝能不能拎得動輸液瓶。」她這才起身。

  江闊:「……」

  幾步走到衛生間,她停在門外,江闊走了進去,可輸液管不夠長。

  他眉心跳了跳,「宋今朝,你給我進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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