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年度最佳准男友

  山谷,晚霞,風不疾不徐。

  十來個人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

  平時在家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小姐公子們,都積極了起來,想吃上一口自己烤的東西。

  宋今朝和周漾端著烤好的肉和蔬菜,坐到一張桌旁,邊吃邊低聲聊天。

  一盤蝦放在了二人面前,「二位女士,幫忙嘗嘗,味道如何。」

  宋今朝抬起頭,對上賀行舟溫雅的笑,「行舟哥?謝謝你。」

  賀行舟坐在二人對面,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

  他動手剝蝦,剝了兩隻放到二人面前的盤子裡,「你們給面子,沒讓我白烤,就是我的榮幸。」

  周漾挑眉笑笑,「這又烤又剝的,競選年度最佳准……」

  「男友」兩個字沒說出口,宋今朝將一隻蝦塞進她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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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漾填了滿嘴,咽下去後瞪了她一眼,「我說的是最佳紳士,你心虛什麼?」

  宋今朝心裡鬆了口氣。

  從小到大,她一直拿賀行舟當哥哥,尤其是知道了他喜歡的人是蘇荔,就更不適合開這種玩笑了。

  賀行舟始終保持著淡然的微笑。

  周漾吃了兩口烤肉,便站起身來,「你們聊,我去打個電話。」

  宋今朝拉了她一下,還是被她溜了。

  「這人,屁股長刺似的,坐不住。」她訕笑。

  「以前的你,比她還坐不住。」賀行舟看著她,唇角微微彎了彎,「朝朝,這五年,我是看著你從性子跳脫的小丫頭,一點點變成現在這樣,以前在國外,工作環境危險,沉穩點沒什麼不好,但現在在國內,你不需要這麼謹小慎微。

  當然,你什麼性格都好,我只是想說,你不需要顧慮太多,宋家沒了又怎樣,有我呢,我給你兜底。」

  宋今朝心裡滑過一絲暖流,鼻子也酸澀了起來,「謝謝你,行舟哥。」

  在國外的這幾年,賀行舟沒少照顧她,無論是生活上還是工作上,都給了她很大的幫助。

  只是一想到這麼好的人喜歡的是蘇荔,心裡生出一種莫明的感覺,就好像親眼看著自己親哥哥喜歡上一個配不上他的嫂子。

  不過,配不配得上不是旁人說得算的,只要他喜歡就是最好的。

  另一張桌旁,江闊看著宋今朝和賀行舟有說有笑的側影,眼底幽黯不明。

  他看了幾分鐘,仰起頭,幹了一罐啤酒。


  然後起身,朝河邊走去。

  周漾看了眼江闊,輕蔑的笑了聲,「朝朝說的對,就是賤。」

  「你說誰賤呢?」程驍拎了一罐啤酒坐到她旁邊。

  周漾掀了掀眼皮,「誰接話就說誰。」

  程驍喝了酒,臉色昏沉,「你和宋今朝一樣,都是白眼狼。」

  「誰白眼狼了?」周漾冷笑了聲,「程驍,你是替你兄弟抱不平,還是替你自己?你覺得程家給周家投資,周家就得感恩戴德了?別忘了,周家的技術讓你程家少走多少年彎路,雙贏的買賣,別把自己說的多委屈似的。」

  程驍怒極反笑,「好,好,把忘恩負義說的這麼冠冕堂皇,我也是開眼了。」

  周漾又喝了一口,「臭魚找爛蝦,你和江闊都是一路貨色。」

  「我……不是,闊哥怎麼惹你了?」

  「他沒惹我,她惹朝朝了。」

  程驍好像聽到了一個笑話,「宋今朝她毀了闊哥的清白,她還委屈了?」

  「是,朝朝是把他睡了,可他江闊就無辜嗎?讓他自己說,朝朝追了他多少年?他不答應,不拒絕,不是渣男是什麼,裝什麼大尾巴狼?」

  程驍皺起眉看了她幾秒,「你為什麼對闊哥成見這麼大,一定是宋今朝在你面前說闊哥壞話了。」

  「你為什麼對我家朝朝偏見這麼大,一定是江闊在你面前說壞話了。」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不可開交,吵兩句就喝上幾口酒。

  到了最後,都分不清是在吵架還是在拼酒了。

  晚上睡覺,周漾是被宋今朝架進帳篷的。

  進去前,宋今朝回頭,目光冷冷的看向程驍,「為什麼灌她酒?不知道她喝酒第二天就會嚴重鼻塞嗎?」

  「我……」程驍搖頭,「我不知道。」

  「明天她要是有一點不舒服,我會讓你以同樣的方式陪她。」

  「你神氣什麼……」

  「程驍!」江闊隨後走過來,聲音冰冷,「你活膩了直接去跳河,別逼我動手。」

  程驍悻悻撇了撇嘴,「我真不知道她有這毛病。」

  宋今朝掃了眼江闊,撂下帳簾。

  半夜,她被憋醒。

  周漾在旁邊打著輕酣。

  她摸黑穿了衣服,鑽出帳篷。

  潮濕的冷氣撲面而來,從喉嚨一路冷到胃,宋今朝打了個哆嗦。

  掩好帳簾,一轉身,兩條人影直挺挺杵在面前。

  她嚇得手一抖,差點又鑽回帳篷。

  借著露營地零星的燈光看清兩人的臉,一個淡漠,一個俊雅,她這才舒了口氣,「你們倆不睡覺,站這幹嘛?」

  「去廁所?」江闊不答反問。

  宋今朝表情一僵,「嗯。」

  「走吧,正好我們也去。」賀行舟說。

  「啊?」

  賀行舟笑容溫和,「怎麼了?」

  「……沒事。」

  她被兩個高大的身影夾在中間,一起往洗手間走。

  燈光稀少,間隔很遠的距離才有一盞路燈,兩人都開了手機電筒,照亮了腳下的一小片面積。

  看著地上移動的影子,宋今朝心裡生出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高三的時候,各科老師為了爭分奪秒,都愛壓堂。

  江闊和賀行舟下課來找她,經常撞上她匆匆往廁所跑。

  兩人便一左一右,陪她去。

  她進去裡面,他們就在外邊等著,出來後再陪她回教室,一來一回的路上能說上幾句話。

  那時她同學打趣她,「宋今朝,你左右護又法來了?」

  此去經年,她和賀行舟依然如舊,江闊早已不是當年的江闊了。

  就像三個人並肩的舊照片,兩人還是原來的樣子,另一個已經模糊,再也修補不回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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