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後悔嗎?

  酒氣混著淡淡的薄荷香,毫無徵兆地灌進她呼吸。

  他吻得又重又兇狠,恨不得要把她生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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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宋今朝悶哼一聲。

  她抬手,胡亂地砸他的胸膛。

  江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反手按在身後的欄杆上。

  他的唇停在她唇角,聲音低啞又惡劣,「厭惡我?五年前,我也同樣厭惡你,所以,給我忍著。」

  說完,吻得更凶更亂,毫無章法。

  宋今朝瞳孔縮了縮,眼裡不再是江闊的身影,變成一頭終於找到宣洩口的困獸。

  猝然,她狠狠朝他的下唇咬去。

  刺痛傳來,江闊鬆開了她。

  宋今朝胸口急促起伏,唇上沾著他的血,像罌粟,在風中顫抖。

  她的腰抵在冰冷的欄杆上,江闊滾燙的身體還沒退開,一冷一熱,像要把她的身體和心分割開來。

  半晌,他滾熱的呼吸噴在她臉頰上,嗓音低冷地開口,「別再往我跟前湊,以後見面,就當不認識。」

  宋今朝像被人當胸打了一拳,疼得呼吸都慢了一拍。

  他不知道。

  五年了,她逃得遠遠的,卻始終沒能把他從心裡剜掉。

  可從機場看到他和蘇荔的那一刻,她知道,有些東西就算割肉剔骨,也該放下了。

  「好。」她答應得乾脆。

  江闊鬆開她,拇指抹了下唇上被咬出的血,轉身就走,沒有半分不舍。

  宋今朝雙腿發軟,身體回到欄杆內的瞬間,直直跪坐了下去。

  抬起頭,蘇荔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等江闊出去,兩人並肩離開。

  沒有碰觸,卻有著情侶間橫插不進去的曖昧。

  直到兩人的影子徹底消失,宋今朝才撐著地面爬起來,亦步亦趨的離開。

  周漾一把接住跌進門的宋今朝,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忙問,「怎麼了這是?」

  宋今朝喝了兩杯水,才把砰砰驚跳的感覺壓下去幾分,「我媽怎麼樣?」

  「又發作了一次,不過問題不大,江闊不願意幫忙?」

  「何止不願意,我能活著回來,都是法律救了我一命。」

  被他按在護欄上的那一刻,江闊是真的動了弄死她的心。

  周漾倒吸一口涼氣,「江闊真是個瘋子。」


  宋今朝放下水杯,「明天我一家一家去求,就不信那女人真有那麼大的能量。」

  第二天早上,宋今朝照顧母親吃完早餐,正要出門,手機就響了。

  「您好,請問是宋今朝女士嗎?」

  「我是。」

  「這裡是安和療養中心,我們近期有一個針對癲癇病的臨床觀察項目,正在招募志願者,了解到您母親的情況,想問問您是否有意願參加。」

  周漾眼睛瞪大,「安和?那不是程氏旗下的療養院嗎?」

  宋今朝愣了愣,點頭,「願意,我們願意。」

  當天,她就送母親去了療養院。

  從車上下來,程驍單手抄兜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眼,嗤笑出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五年前把闊哥睡完就跑的宋大小姐嗎?怎麼,國外混不下去了?」

  五年前程驍還在國外讀書,宋今朝只見過他一次,印象里此人桀驁刻薄,眼高於頂。

  她看著這個倨傲程度不輸江闊的男人,真誠道謝,「多謝程少高抬貴手,願意收我母親。」

  程驍「嗤」了一聲,「你不會以為我在等你吧?宋今朝,你臉太大了。」

  話音落,他越過她,朝後面走去。

  後面停下一輛跑車,江闊從車裡下來。

  周漾繞過車頭,走到宋今朝跟前,「不會是江闊幫的忙吧?」

  「你覺得可能嗎。」他沒弄死她,都算他善良。

  「可你不覺得太巧了嗎?你前腳找完他,後腳電話就來了。」

  宋今朝看了看她,「不能吧。」

  江闊穿著一身黑色T恤,唇上昨晚被她咬破的口子結了層薄痂,絲毫不影響他的顏值,反而為他添了些野性的帥氣。

  他抬頭掃了宋今朝一眼,目光冷漠,比看一個陌生人還不如。

  宋今朝慌忙低下頭,昨晚被他按在八樓欄杆外的窒息感再次撲面而來。

  江闊由程驍陪著往大樓里走。

  路過宋今朝身邊,腳步沒停。

  程驍卻頓了一下,偏頭看她,「也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給你打的電話,要讓我查出來,直接開了。」

  宋今朝和周漾對視一眼,果然不是江闊幫的忙。

  「程少……」

  「誒!」程驍勾起一邊嘴角,打斷她,「不過你媽這事,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請講。」


  他逼近半步,視線壓迫而來,「當年把闊哥害的那麼慘,後悔過嗎?」

  已經踏進大樓的江闊,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周漾擰起眉來,「程驍,你別太過分。」

  程驍蔑笑。

  當年宋家出事,闊哥忙前忙後,可證據確鑿,誰也無能為力。

  宋今朝瘋了一樣報復他,把他公司一個至關重要的項目攪黃,害他差點破產。

  這還不算完,她還讓人把他媽在外面養小白臉的事捅了出來,江外婆看到消息,氣得當場中風。

  程驍:「她做得出,還不讓人說了?」

  宋今朝拉住周漾,她攥了攥手掌,面上卻噙了一抹笑,「程少想要什麼樣的答案?」

  問的是程驍,目光卻越過他,落在不遠處的江闊身上。

  「程驍,跟一個沒長心的人費什麼話。」江闊回頭吼了一句,眼睛看的也不是程驍,而是宋今朝。

  「誒,來了。」程驍不敢多言,大步跟了上去。

  宋今朝望著江闊離開的方向,指節無意識地蜷縮。

  江闊,當初的事是我衝動,可也是你不仁不義在先,憑什麼現在每個人都用看負心漢的眼神看著我?

  「這到底是同意還是沒同意?」周漾疑惑的聲音打斷了她。

  宋今朝深吸一口氣,「試試吧。」

  把宋母從車裡扶下來,去辦住院,沒想到窗口的人問都沒多問,出奇的順利。

  送母親進了病房,周漾鬆口氣,「看來程驍也沒傳聞中那麼不近人情。」

  宋今朝沒那麼樂觀,「有沒有可能,他一時忘了跟下面打招呼?」

  周漾擺擺手,「管他呢,先住著,說不定他永遠想不起來。」

  「有道理。」

  「朝朝。」宋母虛弱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我出去等你。」周漾帶上門。

  宋今朝坐到床邊,替母親掖了掖被角,「媽,這裡條件比原來還好,您安心住著。」

  宋母枯瘦的手抓住她,眼底有淚在隱隱涌動,「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宋今朝看著母親鬢邊新添的白髮,喉嚨干啞,她反手握住她的手,「如果我不走,您開心嗎?」

  宋母含淚點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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