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登徒子回來了?
馬車走了五日,終於到了定州。
進了城,璞元昭從馬車上下來,「王……老師,我先去打聽一下鍾叔的事情。」
李鸞英沒阻攔,隔著馬車吩咐道:「流風,跟著。」
流風出現在璞元昭身邊,「是。」
璞元昭問道:「你們不需要去雀續山看看嗎?」
流風道:「主子路上已經安排妥當,屬下只需要保證小姐的安全便好。」
璞元昭點點頭,走進定州城的天禧酒樓。
小二見人,立刻迎了上來。
「兩位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啊?」
璞元昭從荷包中拿出隨身攜帶的鐵符,「我要見你們掌柜的。」
小二一見鐵符,瞬間變得恭敬起來,「主子,請跟我來。」
不一會兒,掌柜的匆匆推門進來,不大的包廂裡面,坐著一名從未見過的女子。
身邊的男人腰間一柄長劍侍立在側。
「主子。」
掌柜的行禮。
「還請主子給屬下看看您的鐵符。」
流風將鐵符遞給掌柜的,他對著陽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眼,才重新將鐵符交還給流風。
「屬下定州百曉生徐驚,主子有什麼想問的?」
璞元昭道:「你可知道,十幾年前從京城靖國公府離開,一路行至定州的那位管家,鍾渠?」
此話一出,徐驚的臉色短暫一變。
璞元昭露出幾分喜色,那便是知道了!
可緊接著,徐驚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怎麼?」
「他死了?」
璞元昭問道。
徐驚搖頭,「並非如此,只慶幸主子直接來了酒樓,若是在外面問起此人,恐生事端。」
璞元昭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站著的流風,「他怎麼了?」
徐驚說道:「主子有所不知,當年鍾渠回到定州,娶妻生子,也算是過了幾年的安生日子。」
「只是六年前,朝廷突然派了一隊兵馬,打著清剿匪徒的名義,殺了許多人。」
「其中不乏普通百姓。」
「鍾渠的妻兒就在其中。」
璞元昭怔住,「朝廷派人剿匪?」
她不記得朝廷六年前曾派人剿匪……
「後來呢?」
徐驚說道:「後來定州城裡就沒再見過鍾渠的身影。」
「他住的房子被人付之一炬。」
「再有人看見他,是說他上了雀續山,成了山匪。」
「城中百姓氣他投身匪寇,人人喊打。」
「屬下派人多方打聽,也沒有鍾渠的消息,此人就好像消失在了定州一樣。」
從天禧酒樓出來,璞元昭問道:「流風,你跟在老師身邊,可曾聽聞六年前朝廷出兵剿匪一事?」
流風道:「屬下不曾聽過,小姐可自行去問主子,說不定主子知道。」
回了客棧,璞元昭徑直上樓。
站在李鸞英的門前敲了敲。
裡面沒有聲音。
璞元昭又敲了敲,還是沒有聲音,她問道:「老師,你在嗎?」
屋內突然間響起什麼落地的聲音。
璞元昭猛地想起他雙腿不便,一時間忘了叫人,直接推開房門。
李鸞英眼疾手快,將衣襟扯到一起。
剛沐浴完的髮絲打濕,皮肉泛著粉。
一雙桃花眼像是含了水一樣。
眼尾紅痣妖冶至極,風吹進去,揚起他的墨發,像是……
男狐狸精。
「抱歉!」
璞元昭被他胸前一片白到近乎灼眼的皮肉驚到手忙腳亂關了門。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對,對對不起,我……」
過了一會兒,裡面才重新傳來聲音。
「進來吧。」
璞元昭打開門,同手同腳地走進去,頭都不敢抬。
「老師,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聽到裡面,有什麼掉在地上我害怕你出,出事……」
到了這裡璞元昭才後知後覺,就算出事了也輪不到自己出馬啊!
她十分後悔,這個破手怎麼就這麼快!!
李鸞英一身暗紅色寢衣,胸口微微敞開,露出雪白的皮膚。
聽到這話,目光落在滾落在地上的茶杯上,「勞煩大小姐幫我撿起來。」
他一手支著腦袋,笑得風情萬種。
璞元昭搖搖腦袋,感覺自己荒謬得很。
風情萬種怎麼能用在雍王殿下身上呢!
她蓮步輕移,撿起茶杯,剛要放在不遠處的桌上,李鸞英指尖在身側軟榻上的小桌上一點。
「放在這裡。」
「哦。」
璞元昭挪過去,不敢看李鸞英。
臉,還有身體都不敢看。
「閉著眼睛,都快走到我懷裡了。」
璞元昭猛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隔著男人還有兩步之遙,「胡說!」
她猛地上前一步,將杯子往桌上一放,正要退開,被李鸞英一把抓住手腕。
醉人的焚香幾乎將她包裹。
璞元昭感覺腦袋飄飄忽忽的,腳下也深一腳淺一腳,「好不好看?」
李鸞英像個妖精一樣,壓著聲音在她耳側問道。
「我什麼都沒有看到哇!」
璞元昭口是心非,道心碎成一地渣渣。
李鸞英哈哈大笑出聲。
「好好好,沒有看到。」
「可惜了,我這麼美麗的身體,又缺少了一個欣賞它的美人。」
璞元昭緩緩背過身去,看起來好像快碎了。
「老師,您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
李鸞英心情愉悅,沒有一絲被冒犯的惱怒,「流風。」
流風進來,就看見璞元昭整個人紅彤彤地站在那裡,背對著王爺好像犯了什麼大錯一樣。
反倒是王爺很開懷,饒有興致的模樣,讓人一樣就知道,王爺肯定又逗了小姐。
流風拿起衣服,低聲問道:「主子,咱們就這樣換嗎?」
他看向跟長在地上一樣的璞元昭身上。
「大小姐對我太感興趣了,我怎麼能折了她的願望,就這樣換吧。」
「不!」
璞元昭奪門而出。
「討厭你!」
李鸞英大笑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不一會兒,流風走出來,臉上帶著笑意,「小姐,主子換好了,您可以進去了。」
璞元昭機械地點點頭,往前挪了一小步,然後幽幽轉身,「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流風一怔,連忙點頭,「小姐放心,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璞元昭見狀,有些著急,「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流風舉著手指發誓,「屬下發誓,剛才小姐和主子在屋裡,什麼都沒有發生,是真的!」
璞元昭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越描越黑。
她索性放棄,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進房間。
李鸞英已經換了一身玄色金紋的長袍,坐在輪椅上喝著茶水。
「小登徒子回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