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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景敘言,你是不是養了只貓?

  「你出院可是大事,我能不回來?」許北衡拍拍她的背,「今晚有個宴會,帶你去散散心,順便讓外面那些人看看,許家的小公主好好的。」

  許嘉芙本來不想去,但看大哥一臉不容拒絕的樣子,只好答應。

  宴會設在城東的私人會所,來往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許北衡帶著她進場時,不少人上來寒暄。

  許嘉芙乖巧地跟在旁邊,直到她看見了不遠處的景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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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站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酒,神色淡淡。身旁站著的是他伯父伯母,秦慧君和景承運。

  秦慧君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話,語氣優雅,面帶微笑。

  景承運則側頭對景敘言低聲說著什麼,表情不耐煩。

  許嘉芙離得不算近,但隱約聽見景承運壓著聲音訓斥:「你擺著這副臭臉像什麼樣子?於汀馬上就到了,你給我打起精神來,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景敘言沒說話,只是微微垂下眼。

  許嘉芙正想收回目光,餘光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那邊走過去。

  於汀穿著一襲淺色長裙,笑容溫婉,徑直走到秦慧君身邊,甜甜地喊了一聲:「伯母。」

  秦慧君立刻笑開了花,拉著她的手說了幾句話,又轉頭對景敘言道:「敘言,還愣著幹什麼,過來陪於汀說說話。」

  景敘言沒動。

  秦慧君臉色微沉,但礙於場合沒有發作,只是壓低聲音:「你伯父剛才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

  景敘言終於抬了抬眼皮,淡淡道:「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他轉身就走,秦慧君臉色難看,於汀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許嘉芙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許北衡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問道:「看什麼呢?」

  許嘉芙收回目光,搖搖頭,「沒什麼。」

  許北衡沒多問,只是帶著她走向另一個方向。經過走廊時,許嘉芙說去洗趟手間,讓大哥先走。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燈光亮堂。

  許嘉芙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正準備出去,一轉身,撞上了剛從男洗手間出來的景敘言。

  他看見她,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小公主也來湊熱鬧了麼。」

  許嘉芙看著他,一時無言。

  以前她一定會懟回去,但今天她腦子裡全是剛才宴會上他被訓斥的畫面,還有貓屋裡那個模糊的影子。


  她沉默了兩秒。

  景敘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皺了皺眉,「怎麼了?」

  許嘉芙忽然開口:「景敘言,你剛才被你伯父訓了?」

  景敘言眼神動了動,隨即恢復玩世不恭的模樣:「怎麼,小公主開始關心我了?」

  許嘉芙沒有像往常一樣懟他,只是看著他。

  景敘言被她看得不自在,別開視線,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擦肩時,許嘉芙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薄荷香。

  她怔了一下,回頭叫住他:「景敘言。」

  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許嘉芙盯著他的背影,忽然問:「你是不是養了一隻貓?」

  ……

  許嘉芙和景敘言同在京大就讀大一,兩人時不時就要在學校里碰上,總是少不了一頓針鋒相對。

  她比景敘言還大一歲,要不是高一摔斷腿休學了一年,她現在就是他的學姐了,光是身份上就能壓他一頭。

  可最近幾天,景敘言不招惹她了。

  那天在走廊里她問完那句話之後,景敘言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室友最先察覺:「嘉芙,你跟景敘言最近怎麼回事?他居然不招惹你了。」

  許嘉芙含糊應了句「誰知道他」,心裡卻有些亂。

  她開始不自覺地注意景敘言。

  以前躲他都來不及,現在倒好,在食堂排隊吃飯的時候,餘光總往他那邊飄。

  景敘言大多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餐盤,吃得漫不經心,偶爾抬頭看手機,眼尾帶著點沒睡醒的倦意。

  許嘉芙發現他左手手腕上有幾道抓痕,像是剛結痂不久。

  以前她不會在意這種事,可現在看見抓痕的第一反應是:貓抓的?

  許嘉芙覺得自己最近有些魔怔了,一直控制不住地去想貓和景敘言的關係。

  幾天後,許嘉芙跟許北衡去參加一場家宴。

  景家做東,請了幾家世交。

  她本不想去,但聽到「景家」兩個字,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宴會上賓客不少,於汀也在,跟在秦慧君身邊,溫柔得體。

  許嘉芙跟著大哥寒暄了一圈,目光不自覺地在大廳里尋找景敘言的身影。

  他站在角落,穿著深色西裝,臉上掛著慣常的懶散笑意,像是對這種場合遊刃有餘。

  秦慧君帶著於汀走過去時,景敘言的表情淡了些。


  秦慧君笑著說:「敘言,你陪於汀去花園走走,年輕人別老悶在屋裡。」

  景敘言推辭:「伯母,我這邊還有事。」

  秦慧君臉色沒變,語氣卻沉了幾分:「你伯父在樓上等你,你要是不想見他,就去陪於汀。」

  景敘言沉默了一瞬,最後還是和於汀往花園去了。

  席間,景承運舉杯致辭,話里話外都在夸於汀,又若有若無地點景敘言:「年輕人要知道分寸,別總讓長輩操心。」

  景敘言坐在末席,低頭看著酒杯,沒接話。

  許嘉芙從洗手間出來,回來時走錯了路,拐到後院的走廊。

  盡頭有扇半開的門,裡面傳來聲音。

  「你到底想怎麼樣?於汀哪兒不好?你要是再這麼不識抬舉,別怪我把你父母留下的那點東西也收回去。」是景承運的聲音。

  景敘言嗓音有些涼:「伯父,我沒有不識抬舉。」

  「沒有?那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誰看臉色呢?」

  許嘉芙站在走廊里,腳步停住了。

  過了一會兒,景敘言從門裡出來。

  他看見她,腳步頓了一下。

  景敘言先開口:「小公主怎麼走到這兒來了?」

  許嘉芙說:「迷路了。」

  景敘言笑了一聲,不太像笑:「那我帶你回去。」

  兩人並肩走在走廊里,誰也不說話。走到拐角時,景敘言忽地頓住腳步,側過頭看她。

  「許嘉芙。」

  他很少連名帶姓叫她。

  許嘉芙抬頭。

  景敘言看著她,安靜良久,最後只是說:「剛才聽到的,別往外說。」

  許嘉芙冷哼:「我有那麼大嘴巴麼?」

  他彎起眼尾笑了,難得有了點真誠的笑意,「嗯,我信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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