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死女人,他今晚要狠狠整死她
羅賓開著車,嚇得後背一層層冒冷汗。
薄總還是第一次吃這麼大的虧,更丟這麼大的臉。
都是他處事不力,鬆懈了安保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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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
他該不會被炒魷魚吧?
薄恩念一直哭個不停,「嗚嗚嗚,爹地,爹地啊啊啊!」
向晴:「阿馳,不要生氣了,允亦一向我行我素慣了。她在國外三年半,可能受到西方文化的影響,比較開放大膽。」
「我聽說西方人都是很隨便的,第一次見面都會上床。親吻這些都還是小事,我就是擔心她可能會不會……」
她故意火上澆油,暗示沈允亦在國外作風不檢點。
薄盡馳本就火冒三丈,聽了向晴的話,更加怒火衝天。
「閉嘴!」
「她不敢。」
他心中很清楚。
沈允亦剛剛只是為了氣他,但若是真的和男人亂搞,她大概是不敢的。
而且,她是很有底線,很自愛的。當初她那麼愛他,都不肯輕易和他發生關係。
她又怎麼會隨便和陌生男人亂搞?
向晴鼻腔一抽,又開始哭了,「允亦膽子那麼大,她有什麼不敢的?」
「你現在眼裡只有她,不管她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你都會為她開脫。」
聽著她酸溜溜的話。
薄盡馳心腔驟然一噎,猛地轉過頭盯著她,「……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是我老婆,難道我眼裡不該有她嗎?」
向晴被他冷硬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也覺得自己太沒有邊界感了,「阿馳,我…不是這個意思。」
「今天都是我的不對,我不該不打招呼就貿然過去。是我太自不量力了,也是我太擔心念念的身體。嗚嗚嗚……」
她邊說邊哭,不斷的卑微自責。
車廂里的壓抑幾乎讓人窒息。
薄盡馳被母女倆哭的頭要炸了,第一次不耐煩的發了火,「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再哭了?我現在心裡很煩,你們能不能安靜一點?」
「允亦說的很對,一個女人快30歲了,還什麼問題都處理不了,事事都要依賴別人。那不是單純,是死蠢。」
「你是一個母親,你明年就30歲了,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轟!
向晴哭聲一滯,呆若木雞的看著他。
他們相識相處這麼多年。
他是第一次用這麼重的語氣和尖銳的話說她。
半晌。
向晴渾身發抽,整個人仿佛要裂開了,「……對,你說的很對。我是你的累贅,我是你的負擔。」
「都是因為我,再導致你和允亦不和睦。都怪我,都怪我。」
「阿馳,你不要生氣,我跟你道歉。是我該死的,是我該死!」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自己臉上狠狠抽了幾個耳光。
薄盡馳:「你不要這樣。」
緊跟著。
向晴按了車窗的升降開關,車窗緩緩下降。
她一頭扎向窗外,想要跳車。
「我這就去死……」
轟!
薄盡馳嚇了一大跳,慌忙扯住她的胳膊,將她拽了回來。
「你瘋了?」
「唔…你放開我,不要管我。」
薄盡馳一把將她拽回來,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手腕捏碎。
向晴整個人跌進他懷裡,額頭撞在他胸口,發出一聲悶響。
薄恩念嚇得連哭都忘了,張著嘴,呆呆地看著。
「你是不是瘋了?」薄盡馳聲音都在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
他一隻手死死鉗住向晴的胳膊,另一隻手去按車窗,「羅賓,鎖窗!」
「噢噢!」羅賓手忙腳亂地鎖了車窗,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衫。
他跟在薄總身邊這麼多年,頭一回見他這麼失態。
向晴被他箍在懷裡,哭的慘絕人寰。
「你攔我幹什麼?你讓我去死好了。」
「我死了,你就不用煩了。你和允亦就能好好過日子,念念也不會再拖累你。」
她的眼淚滾下來,一顆一顆砸在薄盡馳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口發緊。
薄盡馳咬著牙,下頜線繃得像要斷裂:「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是拖累?」
「你剛才說的。」向晴目光空洞地看著他,「你說我快三十了,說我不成熟,說我死蠢。」
「阿馳,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你從來沒這樣說過我。」
「我知道,我什麼都比不過允亦。她年輕,她漂亮,她是沈家大小姐,她什麼都有。」
「而我,我什麼都沒有。」
薄盡馳喉結重重一滾,胸腔里翻湧的情緒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上不來也下不去。
「念念,以後聽爹地的話。」
「媽咪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薄恩念哇地一聲哭出來,死死抱住她的脖子:「媽咪不要走!媽咪不要念念了嗎?」
小女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張臉漲得通紅,小手攥著向晴的衣領,怎麼也不肯鬆開。
薄盡馳坐在那裡,看著母女倆抱頭痛哭,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怒意已經散了,只剩下疲憊和愧疚。
「我剛才是氣話,我和允亦的事,跟你沒關係。」
「你先把念念哄好。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
緊跟著。
薄盡馳不斷道歉,又像從前那樣溫柔的哄她。
「我都聽你的。」向晴見好就收,抽抽搭搭被哄好。
每次他不受拿捏的時候。
只要她一尋死覓活,很快就能再次將他死死拿捏住。
這一招屢試不爽,她也運用得爐火純青。
……
沈家老宅。
沈允亦和爺爺談完話,忐忑不安的去找周京廷道歉。
她當時被氣得上頭了。
確實不該將火頭引到別人身上。
幸虧周京廷是個有大來頭的硬茬兒,倘若換成別人,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偏廳內。
周京廷脫了西服外套,默默獨自處理傷口。
剛剛一對七的時候。
他的左臂不小心被一個保鏢拿匕首劃了一下,傷口有三四寸長。
「呯呯呯!」
周京廷:「什麼事?」
沈允亦小心翼翼,十分不好意思,「我來給你道歉,順便說一下您女兒的病情。我可以進來嗎?」
「等一下,不方便,我在處理傷口。」
「你受傷了嗎?快點讓我看看。」
沈允亦推門走了進來。
屋內燈光溫淡,落地燈暈開一片柔和的光影。
周京廷脫了西服,襯衣高高挽起。
此刻,他正垂著眸,單手慢條斯理處理手臂的傷口。
匕首劃開的口子修長猙獰,邊緣還泛著新鮮的血色,皮肉翻起,看著格外刺眼。
沈允亦見狀,更加愧疚不安,「我來幫你處理。」
周京廷冷峻寒唳的臉龐一沉,冷冷蹦出兩個字:「不用。」
緊跟著。
他熟練又嫻熟的獨自完成包紮。
他纏繃帶的動作專業又熟練,一看就是獨自處理的次數多了,從而熟能生巧。
沈允亦心裡又敬又難為情,語無倫次,說:「……對不起,剛剛……我…」
她想解釋和道歉。
但又被他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壓得喘不過氣來。
周京廷面色冷凝,冷漠的說:「你沒有必要道歉。」
說完。
他起身冷冷的走向洗手間。
「……」沈允亦心腔一梗,更加無地自容。
自己的做法確實欠妥。
現在,人家不接受道歉也是正常的。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最大的能力救助他的女兒。
……
周京廷進到洗手間後,緊繃的冷硬鎧甲終於稍稍鬆了些許。
他打開水龍頭。
用冷水沖洗了一下手上的血,又洗了洗臉。
剛剛她親他的那一瞬間。
導致他到現在都有種筋麻骨松的感覺。
那種綿軟無骨,溫香軟玉的感覺。讓他塵封冷寂的心,似乎被注入一絲暖流。
「嘩啦嘩啦!」
他又用冷水洗了幾把臉,強行克制住心底的蠢蠢欲動。
當他再次從洗手間出來時,臉上又恢復了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
「周先生,我現在要和你詳細說一說你女兒的病情以及治療方案。」
周京廷言簡意賅:「好。」
沈允亦慌忙將爺爺準備好的治療方法,一一仔細介紹了一遍。
……
一個小時後。
薄家大宅。
「還沒有查出來嗎?」
薄盡馳已經等的不耐煩了,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周京廷是什麼來頭。
可惜!
羅賓和幾個頂尖黑客,查了大半個小時。
仍然依然一無所有。
羅賓:「……薄總,這人像是一個白戶,網上根本查不出他的任何資料。就連過關記錄,也沒有查到。」
另一個特助比利,也急的一頭冷汗:「他會不會是偷渡過來香城的?」
薄盡馳聽完,眉頭皺的更緊:「絕不可能。」
越是查不到任何消息。
越能證明對方大有來頭,只怕比他想像的來頭更大。
「繼續查。」
羅賓又一陣操作猛如虎,「薄總,雖然查不到那個人的任何消息。」
「但是,太太的消息一目了然。她在北美研究所進修三年,期間基本沒有出過研所。」
薄盡馳冷眼一番:「所以呢?」
羅賓:「這就能證明太太和那個男人絕無交集,太太絕對沒有給您戴綠……」
說到一半。
羅賓嘴一抽,慌忙打住了。
薄總的表情已經快要殺人了。
他怎麼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咯吱吱--」
薄盡馳攥的指節咯吱吱響,氣的心肝脾肺腎都疼了起來,「馬上去沈宅,把那個死女人給我帶回來。」
「啊?」
「啊什麼啊?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個小時之後,我要她出現在我眼前。」
冷森森的下完命令。
薄盡馳起身,邁著長腿氣洶洶的向衛生間走去。
他咽不下這口惡氣。
今晚要不出了這口惡氣,他大概能氣到心梗。
死女人,他今晚一定要狠狠的整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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