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滅群狼
趙橫山在洞口狼群眼睛被火焰晃花,沒反應過來之前衝出山洞,壓低身子頭也不回向前衝去。
嗚嗚嗚!
狼群反應過來了。
一隻灰狼從旁邊衝出,前爪差一點就劃到他的肩膀。
趙橫山身子一歪,順勢膀撞在狼肋上,把狼撞了個跟頭。
「就十幾步。」他撞翻了一頭狼,看都沒看一心向前沖,「不能看,不能回頭。」
身後傳來槍聲,一槍、兩槍。
一隻狼跳了起來,距離他後背不到兩尺的時候,在空中被擊中後飛出去,摔到碎石上不動了。
「好槍法。」他只來得及想出這三個字。
他不敢放慢腳步。
碎石坡上到處都是鬆動的石頭,一不小心就會摔下去,前面又來了一頭,他趕緊向旁邊一閃。
肩膀碰到了樹幹上,火辣辣的,人也跟著晃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站穩了。
那頭狼沒有放棄,落地後又轉身回來。
趙橫山將嘴裡的短刀橫過來,在它的臉上劃了一下,刀尖挑出一個口子,狼血濺到了他滿手。
野狼發出一聲慘叫,夾著尾巴向旁邊退去。
槍聲一聲聲傳來,可以聽出蘇晚晴是一槍一槍穩紮穩打的,並沒有胡亂開槍。
越是穩定的,子彈就會用得很快。
趙橫山能聽到子彈穿過空氣發出的尖銳聲音,也能聽到狼被射中之後發出的短促叫聲。
「咔嚓。」
是空膛的聲音。
趙橫山心裡一驚,他距離樹幹還有大約一米多遠的距離,能看清粗糙的樹皮上裂開了許多條縫。
他向前撲去,雙手扣在樹幹上。
身後的熱氣撲來,兩頭狼的獠牙夠到了他的後腰,尖牙刮破了皮肉,先涼,後又火辣辣地疼。
「上。」
他兩條腿一蹬,整個人貓一樣竄上樹,鞋底把一塊樹皮蹭掉了,借著這股拼命勁兒往上蹦。
人到了粗大的樹杈上,大口喘氣。
樹皮上的毛刺刺到了他的手掌上,又疼又癢,他也沒有在意。
底下狼牙咬空,「咔」的一聲,就在腳跟後面。
下面的兩隻狼圍著樹根轉,前爪扒著樹皮,「喀喀」地抓撓。
他把短刀收入腰間,再按一下獵神牌,這才是他最有力的依仗,能看到腳下野狼致命赤紋。
趙橫山低頭咬著牙說道:「畜生們,現在輪到我了。」
「剛才那幾步,命差點就丟了。」他擦去臉上的汗水和灰塵之後,「這回,輪到我出手了。」
他迅速查看一下樹下的情況,七八隻狼圍在樹根周圍,頭都朝著天,綠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他檢查一下箭囊,還剩下二十多支箭。
「一箭一個,不要貪心。」提醒自己,「射不中的話,山鬼袋裡還有很多。」
有一隻狼抬起頭來對著樹上的他齜牙,脖子上有一條細小的紅色紋路,這是它最大的弱點。
趙橫山拿箭、上弦、拉滿弓。
放手。
箭「錚」的一聲射出,從狼脖子上穿過去,帶出一些血來,然後釘在了樹根旁邊的地上。
狼沒有發出叫聲,前腿一軟就摔倒在地,蹬了兩下就沒有動靜了。
暖意沿著手臂流到趙橫山全身。
剛爬樹時消耗的體力,被這股熱氣補了回來。
胸口的獵神牌也隨之發熱,暖洋洋的溫度剛剛好。
「真好用。」
他又射出一支箭。
弓弦一響,一箭又一箭。
望氣一開,下面每隻狼的脖子上都有赤紋。
他盯著赤紋射,中箭的狼不是倒地就是打滾,血在碎石上染紅一片又一片,慘叫也連成一片。
洞口的火焰仍然在燃燒,將整個洞口都照得通亮。
趙橫山一個人就打出了一整個隊伍的氣勢。
有一隻狼繞到樹後打算偷襲。
趙橫山反手一箭,正好射進了它張開的嘴巴里。
狼從樹上摔下來,砸到了下面的同伴身上。
下面的野狼抬頭向撲,有的爪子剛抓住樹幹就滑了下來,有的在樹下轉圈,狼真不會爬樹
趙橫山一箭接一箭,火氣上來,嘴裡罵著:「踹你們崽的是田飛,你們追我幹啥?找死嗎?」
狼不懂人的語言,但是這口氣一定要出。
他向山洞口看了一下。
蘇晚晴在洞口仰起頭看著外面,抬頭看著他,眼睛睜得大大的,看了一會兒,露出一個微笑。
田飛縮在洞口,臉色蒼白如紙,兩條腿一直發抖。
想到剛才還敢開口讓趙橫山「去試試」,後背的冷汗一層又一層地往外冒。
狼群由狂躁到猶豫,到畏懼。
眼看同伴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它們也知道害怕。
林子裡又傳來了一陣狼嚎,這一次比較短而且聲音很小,聽起來像是在哀鳴。
圍著樹的狼耳朵一貼,嗚嗚兩聲就往林子裡鑽去。
趙橫山沒有馬上從樹杈上下來,等到下面完全安靜下來才鬆了一口氣,手臂酸得抬不起來了,弓差點都拿不住。
他從樹上跳下來,膝蓋一軟就單膝跪在了地上,咬著又把弓拉開,又留下一頭狼。
剩下的已經跑到林子邊上,有的進了林子。
「算了,不追了。」喘了口氣說道,「晚上鑽林子,那是它們的地盤。」
趙橫山把弓放在肩上,喘了會兒氣,站直了身體,後腰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了,摸起來很粘。
風吹過來,濕衣服粘在背上,讓他打了個寒戰。
他把衣服下擺拉起來,在傷口處用力纏了兩圈。
「回去用山露抹一抹,這道口子不算什麼。」
他想到了山露療傷神效,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打掃戰場。
地上的狼,一頭一頭地放血,再把內臟掏出來堆在一邊,狼血還是熱的,感覺有一點點燙。
狼肉很柴,但是它的皮很值錢,趙橫山下刀的時候總是很小心。
蘇晚晴從洞裡出來,蹲下一個一個地數著,摸了摸箭頭射中的地方:「全都射在脖子上了,傷口不大,皮子很完整。」
「一共十九隻成年的野狼,按每隻八十斤算,就是一千五百多斤。」
「再加上之前的獵物,五千斤出頭了。」她用手抹了下鼻子,「十萬斤,總算開了個好頭。」
趙橫山心裡一算,「十九張皮,剝下來又是一筆錢。」
「照這個打法,十萬斤不用愁。」蘇晚晴頓了頓,「剛才你跑的那十幾步,我手心全是汗。」
「是你的槍法好,沒有你掩護,我根本跑步過去。」
田飛又恢復了活力,湊到蘇晚晴身邊陪著笑說道:「多虧了我們大家的合作,不然的話……」
「關你什麼事。」
兩個人幾乎同時說出了一句話。
田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摸了摸鼻子退到一邊不敢再說話了,眼睛還忍不住往那堆死狼看。
沒多久,他就捂著嘴跑到坡下,彎著腰嘔吐起來。
趙橫山讓蘇晚晴、田飛先回山洞,他留下來處理,留記號,天亮有人來搬,獨門秘法不外傳。
兩個人一走,他就把山鬼袋口一撐,一頭一頭地往裡塞野狼。
處理完,趙橫山也回到山洞口。
蘇晚晴把火堆燒得很大,很溫暖。
夜深的時候。
燒到只剩下一些暗紅色的炭。
趙橫山選了一棵大樹,離地面不高的橫枝橫伸出來。
他把半乾的艾草點燃,在樹幹上熏了一圈,把可能有的蟲子都趕跑了。
該睡覺了。
山洞太淺,臨時避風避雨可以,晚上睡覺還要找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樹上比山洞裡安全多了。
處理完了。
他抬起頭來,轉身對蘇晚晴說:「你先上樹吧。」
蘇晚晴把槍背好,抓著樹枝,試了兩下才敢往上爬。
啊!
爬到兩米多高時,蘇晚晴腳下一滑,從樹上摔了下來,下面是亂石,這一下摔下去最少骨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