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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一大片靈芝,田飛又惹禍

  趙橫山看見背陰坡上有一堆朽木,橫七豎八地躺著,樹皮都已經爛成渣,四處長滿了青苔。

  讓他一動也不動的,是腐爛的木頭上生長著靈芝。

  趙橫山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數了一遍,又數一遍。十五朵。

  「十五朵。」趙橫山蹲下來,在那塊腐爛的木頭上輕輕敲了敲,裡面是空的,一碰就掉渣。

  心裡想,這麼大一片靈芝,是因為這個山坡上多年沒有人來過。

  「都是我的。」

  他從腰上拿下柴刀,在旁邊先挖土,把根周圍的浮土、朽木刮掉,然後用手指一點一點地摳。

  一朵,兩朵,三朵,他把採摘下來的靈芝放在麻袋上排成一排。

  擺到第五朵的時候,他心裡的熱乎勁也就慢慢消失了。

  最大的一朵也就只有半個巴掌那麼大,拿在手裡掂了掂,感覺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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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朵,一朵都不行,一朵也沒有長大。」他放下東西之後嘆了一口氣說,「當飯吃都不夠。」

  說完之後他自己先笑了,笑完又搖了搖頭說:「急什麼,有總比沒有好。回去用山露慢慢養著,每隔一段時間澆一次水,年份自然就會增加。今年的十五朵不成器,要不了幾天就比金子還貴。」

  他把麻袋的四個角系好之後放到山鬼袋裡,又把那片朽木翻了一遍。

  除了潮蟲、白蟻之外,就是腐爛的木頭,並沒有其他的東西。

  他回到猞猁身邊,蹲下處理。

  刀一划,熱氣、血腥味一起冒出來。

  「這味道,半夜肯定會招來東西,狼,也有可能是老虎。」他直起腰來用雜草把手上擦乾淨了。

  他把猞猁的兩條後腿往肩膀上一甩,原路返回。

  回到草坡之後,蘇晚晴已經把野山羊處理好了。

  放血,清空內臟,四條腿用草繩綁在一起放在一塊石頭上。

  她的袖子卷到了肘部,手上、手腕上都是血,額角有一層薄汗,頭髮被汗水粘到了臉上。

  趙橫山愣了一下心說:「這姑娘的手上有兩下子。」

  蘇晚晴抬起頭來,看到他肩膀上拖著一大團東西,挑了挑眉毛。

  「猞猁?」她走過來,低下頭看了看,「好肥。」

  他把東西往地上一撂,把土都震動了。

  她繞著看了一圈,蹲下身來摸了摸那條後腿:「皮很好,毛很密。可以做帽子也可以做褥子。」


  「你還懂這些?」趙橫山說道。

  「我爺爺教我的。」她站起來把手上沾到的血跡在草地上擦掉,「他年輕的時候在山裡打游擊,剝皮、醃肉、辨認藥材都會一些。我小時候在一旁看著,看會的。」

  趙橫山點頭了,沒有再問下去,心裡記住了。

  蘇晚晴掰著手指頭計算,野山羊,猞猁,加上八頭狼,光是肉和皮就不少了,說到這兒她的眼睛就亮了,「十萬斤的帳,總算向前邁進了一點。」

  說完之後抬起頭來很認真地對他說,「你真厲害。」

  話一出口,她自己就愣了一下,耳根也慢慢變紅了,趕緊轉過身去收拾繩子。

  田飛一直在一旁,臉色很難看。

  「不過是運氣好,碰上了。」

  他用腳踢了一塊石頭,聲音不大,但是可以讓人聽見。

  「這些太重了,我一個人是搬不動的。」趙橫山不理他,對蘇晚晴說,「你們兩個先往前走,我去叫人來抬。」

  蘇晚晴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田飛嘴裡嘟囔著「又要等」,也跟著去了。

  等到兩個人的身影消失,趙橫山蹲下手按在野山羊身上,心念一動,山羊就進入了山鬼袋。

  再按到猞猁身上,猞猁也沒有了。

  地上只剩兩處血跡,他用腳把泥土撥過來蓋在上面。

  他一邊蓋一邊算,「獵物還是少了,十萬斤的話,這樣一頭一頭地打,打到明年也湊不齊。」

  「要是撞上一群野豬就好了。」

  下午的路很不好走,坡度很大,石頭也很鬆動,一腳踩空就得滑下去半丈,收穫也不大,三隻野雞、兩隻野兔。

  有一次田飛看到草叢中有動靜,就搶先一步拿槍射擊,砰的一聲,七八隻野雞被射飛了出去,在林中亂竄。

  他打完之後還很得意地轉過頭來說:「你看,我打中了。」

  過去一找,草里只有幾根雞毛。

  趙橫山不說話,從箭袋裡抽出一支箭來,拉滿弓射下來兩隻。

  田飛閉上了嘴巴,臉上的顏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他們在半山腰發現了一個山洞。

  洞口並不大,大概有一人多高,往裡走兩丈左右就到了盡頭,地面乾燥,鋪了一層草,石壁上有很多黑痕,是以前有人在這裡生過火熏出來的。

  蘇晚晴抱來一捆乾枯的樹葉、雜草,在洞口點燃,等燃燒起來之後再用樹枝把煙往洞裡面扇。


  煙從洞口進來又出去,還有一股子嗆人的味道。

  「熏一下。」她說,「這樣的山洞裡,難保沒有長蟲之類的。」

  趙橫山點頭之後就在洞外堆了一個石灶,撿了一些乾柴生起了火。

  蘇晚晴帶了一口小鐵鍋。

  她說進山不帶鍋,吃啥都是冷的。

  野雞去毛、開膛、切塊後下鍋,加水,放一把粗鹽。

  另一隻兔子抹上鹽之後,用樹枝串起來放在火邊慢慢烤。

  肉湯湯沸騰香味就散發出去了,油香和柴火味一起從洞口飄出。

  兔子烤出油來,滴到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田飛蹲在一邊,咽了幾次口水之後伸手去抓兔肉,燙得「哎喲」一聲,但是又捨不得扔掉。

  趙橫山撒鹽,蘇晚晴端碗,兩人沒說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可以接上。

  「你們家阿芽會做飯嗎?」蘇晚晴突然問道,說完之後就低下頭去撥弄火焰。

  「會。」趙橫山說,「她烙的餅好吃好。」

  「哦。」她說了一句,之後就沒有再問下去了。

  田飛坐在旁邊,沒有可以插手的地方。

  他伸手去拿碗的時候被蘇晚晴給攔了下來:「你坐著吧,別燙著。」

  他把手縮回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說:「我去外面轉轉,弄點獵物,幫幫忙。」

  「天都黑了。」蘇晚晴說,「不要去了。」

  趙橫山也抬頭道:「這山里不是你家後院。」

  「就在附近,不往遠走。」田飛拿起槍,出了山洞,「我打獵可是很在行的。」

  話音剛落,人就不見了。

  「這個人。」蘇晚晴搖了搖頭。

  湯正香。

  她用勺子盛了一碗,吹了吹,說:「給他留一碗。」

  她捧著碗向洞口走去。

  還沒等她走到洞口,外面就傳來了雜亂無章的腳步聲,腳踩碎石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田飛連滾帶爬地衝進洞裡,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槍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那那那……後頭有……」

  趙橫山拿弓站了起來。

  洞外的黑樹林中,一點一點綠光亮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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