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深山裡的何首烏

  趙橫山看到了一條小野獸,後腿長,前腿短,怎麼看怎麼覺得怪,就像是一頭沒長開的驢。

  「哈哈,山驢子。」

  趙橫山開心的笑出聲,又憋了回去,害怕笑聲大了,被那三個人聽到。

  這是一頭公的山驢子,學名香獐,有一種非常出名的特產,麝香!

  非常貴!

  他拉弓搭箭,一箭射了出去。

  有獵神牌的輔助,一箭命中要害,沒死,又補了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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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路小跑過去,在山驢子肚臍的地方,找到一個褐色的小囊,捏上就有點硬。

  拿出小刀割下來,用布包好了,收進山鬼袋。

  「這裡面可是麝香,最少能賣一百多,可比殺野豬、殺野狼省事兒多了。」

  臨走的時候,又把山驢子收進山鬼袋。

  他剛要走,有東西從旁邊沖了出來,是一群野狼,肯定是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

  趙橫山速戰速決,抬手就射,一箭一個。

  他殺過不少野狼,早就有經驗了,再加上獵神牌輔助,能鎖定致命點,一箭一個不是吹的。

  野狼也怕了,被殺了幾隻就跑了。

  收拾好野狼,收進收山鬼袋,他才轉身回去。

  他回去的時候,魏長庚和孟廣泰可沒在原地等他,但也沒走遠,他們正走向旁邊一道斜坡。

  「別過去,那邊有狼毒草。」

  趙橫山一眼就認出來了,這種草的葉子像柳葉,頂端有一串黃綠色的花,特徵算是比較明顯。

  魏長庚和孟廣泰立刻停了。

  兩人回頭看了一眼趙橫山,猶豫了一下,又向前走了過去。

  蘇啟銘在後頭喊了一聲,兩人沒回應他。

  不到一刻鐘,就出事兒了。

  魏長庚抓了抓手背,像在撓痒痒,接著又撓胳膊。

  孟廣泰直接坐地上,把褲腿都擼到膝蓋上,來回搓得皮膚通紅,起了一層層小疙瘩。

  趙橫山在狼毒草外頭:「狼毒的漿沾在皮膚上,就會癢,只能洗,要是不洗,越撓就會越癢。」

  「有解藥嗎?」孟廣泰不敢撓了,胳膊上紅了一大片。

  蘇啟銘走過來,對趙橫山說:「橫山,你別和他們計較,辦正事要緊,等出了山,我會補償你。」

  趙橫山點頭:「一人五十。」


  可以幫忙,但不能白幫。

  是魏長庚兩個不聽話,趙橫山都提醒了,他們還往裡闖,出了事兒,只能怪他們自己不聽勸。

  「五十?」魏長庚眼珠子都瞪圓了:「你怎麼不去搶?」

  「嫌貴可以不用。」趙橫山冷笑:「你們放心,狼毒草的毒不知名,只會連續癢上三天,你們忍著就好了。」

  魏長庚咬著牙,認栽了,給錢。

  孟廣泰沒辦法,實在太癢了,根本忍不了三天,錢沒帶夠,向蘇啟銘借的錢。

  趙橫山收了錢,從石縫邊扯了一把草,又找了些馬齒莧,放在石頭上搗成爛泥。

  「先自己用清水洗一下,再把這些東西敷上,不管多癢都別撓。」

  魏長庚兩人真癢怕了,乖乖照做。

  處理完了。

  四個人再一次出發,氣氛有點尷尬,畢竟剛出了事兒,還有人賠了錢,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剛過中午,林子裡的溫度就開始下降。

  蘇啟銘拿出懷表看了一眼:「四點多了,橫山,還得走多久?」

  「不知道。」

  「不知道?」蘇啟銘皺眉:「你答應進山五天,這一天都快過去了,連何首烏的影子都沒見到。」

  蘇啟銘著急了。

  「何首烏不是雜草,想有就有,我帶你們進山,找的是可能有何首烏的地方,不是一定有。」

  趙橫山糾正。

  蘇啟銘被噎了一下,趙橫山說的有道理,不管找誰當嚮導,都不敢保證一定能找到何首烏。

  他把懷表收起來,轉身看魏長庚:「魏師傅,你說這片林子有戲嗎?」

  趙橫山只是嚮導。

  這兩個人才是他專門找的,熟悉藥材的挖藥人。

  魏長庚搖了搖頭:「何首烏喜歡長在坡根、石縫、老墳邊,土松、陰涼、不見日頭,這一片土太硬。」

  「橫山,魏師傅說的你都聽到了吧?」

  「你帶路去這樣的地方。」

  蘇啟銘提出要求。

  趙橫山點頭,蘇啟銘是僱主,他說怎麼走,就怎麼走。

  往前再走一段,樹木稀疏了很多。

  走著走著,趙橫山加快了腳步,把三個人甩下了。

  「出什麼事了?」蘇啟銘在後頭喊。

  「跟上。」


  趙橫山沒多說,來到兩棵樹下,每一棵樹都有兩人來高,樹上結滿了一串串紅的發紫的果子。

  來到樹下,能聞到一股甜味。

  他摘了一個送進嘴裡,點頭,又甜又酸的。

  「這東西能驅毒蟲,抓把葉子揉碎了抹在褲腿上,蛇就不敢往前湊了。」

  趙橫山對跟上來的三個人說。

  「這種果子能吃,也能驅蟲。」

  「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鬧肚子。」

  聽到他的話,三個人才放下心。

  都圍上來,各自摘了一些。

  趙橫山沒在理會他們,挑個大的,熟透的,品質好的,往山鬼袋裡裝。

  這些都是小果子,他裝進去,別人不會注意。

  要是個頭比較大的,比如西瓜那麼大的,他就不敢這麼幹了,會讓人一眼看出山鬼袋有問題。

  不到半個鐘頭,能夠得著的果子沒幾個了。

  趙橫山把布袋口一紮:「行了,該走了,天要黑了。」

  天黑的比他們想的快,剛走沒多遠,林子裡就灰濛濛的了。

  趙橫山指了指前頭:「今晚在這兒過。」

  前面是一片白樺和泡桐混生的林子,白樺筆直,樹皮一片一片卷著,泡桐更粗,兩人抱不過來。

  「這種樹,樹幹粗,枝杈平,好爬,葉子密,從上頭看不清底下,從底下也看不到上頭。」趙橫山拍了拍最近一棵泡桐:「夜裡地上潮,蛇蟲多,還可能會有狼,咱們都睡樹上,樹上安全。」

  孟廣泰仰頭看了看:「這麼高?」

  「你不上去也行。」趙橫山摸出個紙包,在樹根周圍撒了一把白灰,正好繞著樹畫了一個圓圈。

  「這是石灰,蛇要是過來,就會受不了,一人撒一圈,撒厚點。」

  四個人各自找了一棵樹,按照他說的撒白灰。

  趙橫山先上樹,三兩下爬到兩丈高的橫杈上,用麻繩在腰和樹幹之間繞了兩圈,打了個活結,往後一靠穩穩噹噹。

  剩下三個人就費勁了。

  魏長庚的雨靴打滑,爬不上去,孟廣泰在下面往上推。

  趙橫山背過身去,不理會他們,從山鬼袋裡摸出兩個肉包,是早上出門時阿芽塞給他的。

  吃著,心裡盤算著。

  「麝香的一個囊,紅果子二三十斤,這些加起來能賣二百多塊,這趟進山,本錢早回來了。」


  過了一會兒。

  另一棵樹上,蘇啟銘出聲了:「橫山,睡著了嗎?」

  「沒。」

  「你覺得這山里,真有人形何首烏?」

  趙橫山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有。」

  「你怎麼知道?」

  「前些年有人挖到過。」

  蘇啟銘嘆了口氣:「我爺爺今年七十九,上個月我回去,他在院裡曬太陽,喊我名字喊錯了,喊成我叔。」

  「人老了都這樣。」

  「他不是老。」蘇啟銘說:「他是病,他年輕的時候在山上打過游擊,背著人跑過三十里地。」

  蘇啟銘只是想找一個人說話,說著說著,聲音弱了,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

  天剛亮,太陽出來了,可林子裡還有點黑。

  趙橫山第一個下樹,攏了堆火,把濕衣裳架在火上烤,同時啃著肉包。

  「那是什麼?」

  烤衣服、吃肉包的時候,趙橫山觀察周圍的情況,看昨晚有沒有什麼東西過來過?

  在東邊十幾步遠,有一顆枯樹,樹幹空了一半,樹皮都快掉沒了,旁邊是一小片背陰的坡根,土壤是褐色的,上面是枯枝敗葉。

  坡上有有一些藤蔓,纏在枯樹根上,葉子心形,前端尖,葉面上有細紋。

  趙橫山愣住了,等他反應過來,把剩下的包子往兜里一塞,幾步走過去。

  「何首烏?」

  「很像,要確認一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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