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了解他的過去

  「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沈晚衣腦海中響起老管家前兩天跟她說的話,壓低了聲音。

  「你去將這殿中的掌事嬤嬤找來,就說我有話要問她。」

  既然已經入住玉鸞殿了,她正好,趁此機會打聽一番蕭沐卿以前的事。

  她剛才入門時,大致瞥了一眼立在門口迎接的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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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管理宮殿的掌事嬤嬤。

  灑掃的宮女和太監各兩個。

  都低垂著頭看不清樣貌。

  據蕭令瑤所說,蕭沐卿出宮立府時是15歲,如今已隔了5年。

  而宮中的規矩,伺候的宮女,年齡到了25就會被外放出宮。

  無人居住的宮殿,一般不會留有伺候的宮女太監。

  蕭沐卿當年出宮後,曾經伺候過他的那批宮人,就算沒有全部出宮,恐怕也被內務府重新派去了別處,安排了新的差事……

  正想著,拾穗就已經帶著掌事嬤嬤走了進來。

  「老奴參見沈小姐。」

  掌事嬤嬤躬著背,低垂著頭,頭上還戴著黑紗,擋住了大半張臉,聲音也有些嘶啞粗糲。

  沈晚衣讓她抬起頭:「嬤嬤如何稱呼?」

  掌事嬤嬤道:「老奴姓錢。」

  沈晚衣:「錢嬤嬤,你臉上的黑紗是……」

  錢嬤嬤佝僂的身子抖了抖,右手下意識地擋在臉上。

  「回沈小姐,老奴的臉被火燒傷過,怕模樣駭人,驚了貴人,故而常年覆著黑紗。」

  沈晚衣的目光淡淡掃過她微微顫抖的手背。

  「無妨,我叫你來,是想問一問你,你在這玉鸞殿當了多久的值?」

  老嬤嬤眼底浮上一抹恍惚:「大抵有二十多年了。」

  沈晚衣眯了眯眼:「那你可曾伺候過肅王殿下?」

  老嬤嬤點頭:「伺候過。」

  沈晚衣的身子正了正,臉上露出一副激動的神色。

  「那你給我講一講他的事,越詳細越好。」

  老嬤嬤猶豫:「這……」

  沈晚衣:「你只管講便是,我是肅王的未婚妻,日後就是肅王妃,我只是想多了解他一些,他不會怪罪你。」

  老嬤嬤點頭:「是,沈小姐。」

  「其實,老奴知道的也不算太多。」


  她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眸子,一點點變得空洞,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中。

  「肅王殿下剛進宮時,其實是住在太皇太后的壽康宮,後來太皇太后殯天,他被太后娘娘撫養,不知何故,才一個人住進玉鸞殿,當時,王爺才7歲。」

  「王爺不太愛說話,總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裡,也從不讓讓奴婢們貼身伺候,日常起居都是自己動手。」

  「老奴只知道,那個時候,肅王殿下似乎有睡眠障礙,時常一個人站在院中看月亮,一站就是一夜。」

  「宮中和他同齡的皇子和公主也有幾個,可他從不愛和他們一起玩,每日去上書房也是獨來獨往,唯有當時的太子殿下和他關係稍微好一些。」

  沈晚衣靜靜地聽著。

  她說的版本,是肅王府那位老管家不曾提到的。

  在聽到她說肅王獨來獨往,不與人來往,還患有睡眠障礙時,她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心疼之色。

  當然,是刻意表現出來的。

  老管家之前並沒有提到蕭沐卿有睡眠障礙,如此重要的事,他不可能不跟自己說。

  所以,要麼是錢嬤嬤記錯了,要麼,是蕭沐卿現在已經治好了。

  沈晚衣更傾向後者。

  對一個已經治好了的睡眠障礙,沈晚衣不會真的心疼蕭沐卿。

  她又不是閒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

  按照錢嬤嬤所說,當年的明德帝,和蕭沐卿,關係似乎還不錯?

  這和老管家所說的,親眼看到肅王扒了明德帝最愛的那隻貓的皮,截然不同。

  沈晚衣回想了一下第一次同蕭沐卿入宮時,他對明德帝的態度,不卑不亢,不親近,也沒有過分疏遠。

  這中間,或許還有什麼錢嬤嬤不知道的隱情。

  等老嬤嬤說完,也沒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沈晚衣又問道:「當年伺候肅王的宮女和太監,如今可還在玉鸞殿伺候?」

  老嬤嬤搖頭:「不在,肅王殿下不喜歡殿內人太多,整個玉鸞殿,除了老奴外,就只有兩個伴讀的太監,和兩個灑掃的丫鬟,肅王殿下出宮後,他們四人,都被分去了各宮伺候。」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又道:「老奴沒記錯的話,應該分別在太后的慈寧宮,謝貴妃的曦和殿,剩下兩個……在養心殿。」

  果然和她想得差不多,當年伺候的宮人,都被分走了。

  但……

  太后、謝貴妃、還有……明德帝。


  沈晚衣頭痛地按了按眉心。

  再加上和肅王不清不楚的皇后,很好,宮中最權威的四位主子,全湊齊了。

  「你去將他們四人召來,就說……」

  說到這裡,沈晚衣頓了頓,確保錢嬤嬤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後,她才擰著衣角,露出一個嬌羞的表情,繼續道——

  「就說,我想了解一下王爺從前的事。」

  錢嬤嬤摸著黑紗,語氣為難:「此事恐怕不妥吧……而且,老奴面目醜陋,且人微言輕,恐怕會辜負了沈小姐的信任。」

  沈晚衣不滿,刻意加大了聲音,怒道:「你怕什麼?我和肅王殿下,乃是陛下賜婚,我想在婚前多了解一下他的過去,人之常情,天經地義,有什麼不妥的?」

  說著,她又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遞給她,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拿著這塊令牌前去,如果正午之前將人帶不回來,我饒不了你。」

  錢嬤嬤苦著臉接過令牌,出門的時候,身子佝僂得更厲害了。

  拾穗問道:「小姐,這不是郡主給你的令牌嗎?說是方便咱們這幾日在宮中行走。」

  沈晚衣勾了勾唇:「這不是正好嗎?」

  正好,明樂郡主在宮中也是出了名的張揚跋扈。

  眼下,正好借著她的勢。

  拾穗不解,擔憂道:「可小姐,那錢嬤嬤可信嗎?咱們對她一點兒也不了解,更何況,她臉上還蒙著黑紗,面貌醜陋,恐怕只會招宮中貴人厭煩。」

  沈晚衣還是那句話:「那不是更好嗎?」

  拾穗:?

  拾穗更加一頭霧水了。

  她總覺得小姐又在布希麼局,但她想不出來。

  沈晚衣也沒有解釋的意思,看著錢嬤嬤離開的背影,又瞥了眼殿外借著灑掃,一直在偷聽的兩個小太監,唇角的笑意擴散開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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