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四捨五入，就是同床共枕
先帝此人風流成性，在位時後宮佳麗三千，民間微服私訪時也有過幾段露水情緣。
可他名下的皇子公主卻不多。
皇子只有七個，公主也只有四個。
公主大都被他嫁給了朝中大臣，或是派去遠方和親，留在京中的，只有一位長公主。
而先帝的皇子和兄弟……在明德帝繼位後，也或死，或被他打發去了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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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留在京中的只有三位，肅王和逍遙王，還有一位閒散王爺，五王爺。
除此之外，就是如今明德帝膝下的幾位小公主和小皇子。
人數，並不算多。
沈晚衣一路走，一路聽蕭令瑤給她講這些，心中已然有了大致的了解。
鎮國公的爵位，是隨著先帝在馬背上打下來的。
所以，他們一家人，大約是參加祈福會的人員中，唯一不是皇室宗親的存在。
如此一來，一旦祈福會上出了什麼事，他們恐怕會立馬處於孤立無援的地步。
這個認知，讓沈晚衣長嘆了一口氣。
原本以為，在國公府的壽宴上，讓慕沉鳶和沈張氏撕破臉，避免了國公夫人中毒的下場，就能從源頭上規避前世他們滅門的結局，這樣一來，她也好及時抽身出來。
可眼下卻事與願違……她似乎，正逐漸被拖進局中。
可既然已經插手，如今若讓她冷眼旁觀，沈晚衣捫心自問，自己能做到嗎？
做不到的。
倒不是她聖母，若是國公府攤上滅九族的死罪，慕沉鳶若是想自保，或者沈家任意一人想要她的命，只需將她的身世捅出來便行了。
人被逼到絕境時，是什麼瘋事都幹得出來的。
沈晚衣從不懷疑這點。
她想要覆滅沈家，可一旦將他們逼急了，沈張氏真的還能死守當年的換子秘密嗎？
恐怕到時候，根本用不到自己去查，沈張氏就會主動將這件事捅出來，與她同歸於盡。
換子而已，就算是犯罪，也不會是死罪。
而她沈晚衣到時候，作為通敵叛國的逆賊之子，卻一定會死。
所以，懸在國公府頭頂的那把刀，其實，也時時刻刻懸在她沈晚衣的頭上。
想到這裡，沈晚衣就有些頭痛。
她狀似隨意地問道：「郡主，你這幾日，可有國公府的消息？那日壽宴之後，國公夫人醒後，如何處置慕沉鳶的？」
提到這裡，蕭令瑤就咬牙切齒：「沒有，慕沉鳶現在是我的敵人，我怎麼會主動去探聽敵人的消息？又不是閒的。」
沈晚衣：「……」
好清新脫俗的一套邏輯。
好像，也沒毛病。
沈晚衣想了想，又道：「那，你知道國公夫人此次入宮，住在哪裡嗎？」
蕭令瑤想了想：「應該在慈安宮，今日入宮的所有女眷，基本都在那裡，而男子，則入住清輝殿。」
沈晚衣點了點頭。
既然所有的女眷都住在慈安宮，那麼一會兒，應該就能見到國公夫人了。
祈福的時間定在了晚上，她們入宮的時間尚早，還需等上大半日的功夫。
如此一來，她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與國公夫人打個交道，好好摸索一下情況，琢磨一下後續該怎麼做。
這個念頭剛出，耳邊，就聽到蕭令瑤的聲音。
「到了，進去吧，咱們未來幾天，都住這裡。」
沈晚衣抬頭，就看到「玉鸞閣」三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玉鸞閣？？
等等，說好的慈安宮呢？
「這裡是我哥哥以前在宮中時住的宮殿，我可是花了100兩銀子上下打點，特地讓內務府的王公公給我安排的。」
「一會兒進門，主殿歸你，裡面的所有陳設，都是哥哥當年親手布置的，本郡主就勉為其難地睡一睡偏殿吧。」
說著，她迫不及待地拉著沈晚衣踏進主殿，指著內殿那張床，說道：
「這張床，我哥哥在上面睡了8年，上面沾滿了哥哥的氣息，甚至他15歲時出宮立府，都想將這張床搬出去呢。」
「你住這裡，四捨五入，也就等於提前和哥哥同床共枕了。」
蕭令瑤說完，一臉看我多麼貼心你還不快謝謝我的小表情。
沈晚衣：「……」
同床共枕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蕭沐卿如今20歲，這都五年過去了，別說是他睡過的床留下的氣息，就算是他在上面出恭，恐怕這氣味，也早就散掉了吧？
還有，一百兩，就換了個宮殿？！
沈晚衣陷入了沉默。
良久的沉默後，她笑了。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她甚至不知道，蕭令瑤是辦了件好事還是壞事。
而蕭令瑤，看到沈晚衣這個笑，只以為她是害羞了，大度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嘿嘿，不用害羞，這裡又沒有外人，我都懂的。」
沈晚衣：「……」
害羞？
有時候，人和傻子真的玩不到一起去。
她真的不太理解蕭令瑤的腦迴路。
隨口扯了個她需要休息的藉口將蕭令瑤送了主殿，沈晚衣坐在軟塌上，無語凝噎。
冷靜了好幾秒，告訴自己不能和傻子計較，她才深吸一口氣，喚來拾穗。
「拾穗，我記得，蕭沐卿曾派了兩個暗衛跟著我，他們此刻可還在？」
拾穗搖頭，可旋即又點頭：「不在，可入宮前，為了方便行事，王爺又派了兩個女暗衛在暗處跟著。」
沈晚衣心裡一暖。
她還正擔心暗衛無法入後宮呢，沒想到那男人還有如此細膩的一面。
「你讓她們偷偷去一趟慈安宮，去保護國公夫人，若是有什麼異常情況，立馬讓人來通知我。」
拾穗一驚：「小姐，可你這邊……」
沈晚衣道：「沒事，這不是有你在嗎？而且，還有明樂郡主，我不會有事的。」
明樂郡主身旁，只帶了兩個貼身伺候的丫鬟，可看這兩個丫鬟走路的姿勢，肯定也是有功夫在身上的。
更何況，她如今的身份還是沈家大小姐，與國公府沒有牽連，背後那人若是要對國公夫人下手，也不會牽扯到她。
她如今，比國公夫人安全得多。
拾穗點頭：「是。」
暗處，有衣角摩擦的聲音響起。
很快，拾穗就告訴她，已經將人派過去了。
沈晚衣心中稍安。
「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打聽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