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前世他的結局
透過門縫，還能看到門外那足有拇指粗細的鐵鏈和鐵鎖。
沈晚衣：？？？
她就知道，剛才那老管家看她的眼神不對勁！！！
不過，肅王府一個管家都這麼深藏不漏的嗎，鎖個門怎麼一點兒聲響都沒有？！
沈晚衣眼睜睜看著男人離她越來越近，一整個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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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承認，昨日慫恿青墨去逍遙王府偷這些補藥，除了抱著掏空逍遙王府不讓沈清柔好過的心思外。
也有一小部分，是她也和青墨抱著同樣懷疑的態度。
懷疑蕭沐卿……不行。
前世，她死後流連京城，偶爾無聊時，也會飄去青樓逛一圈。
裡面的客人五花八門，什麼秉性的都有。
自然也有和蕭沐卿一樣坐在輪椅上，雙腿殘疾的。
她當時還好奇跟了進去，本以為會看到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卻不想，那輪椅上的少年壓根兒不行。
那怡紅樓的花魁衣服都脫光了跪在他面前，他急得滿頭大汗，可最後也無法重振男子雄風。
所以……她也想看看蕭沐卿行不行。
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王爺，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你簡直雄姿英發，英氣逼人，是男人中的極品，行得不得了，逍遙王那種縱.欲.過度的天閹貨色，連你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了。」
蕭沐卿嘴角抽了抽：「……」
這兩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不過——
他黑眸眯了眯，眼底的光芒愈發危險。
「逍遙王是天.閹，此事，你怎麼知道？」
沈晚衣一噎。
哦豁，死嘴說太快了。
「那個，街頭巷尾不都是這麼傳的嗎？」沈晚衣硬著頭皮道。
蕭沐卿臉上滿是探究：「是嗎？本王怎麼沒聽人傳？」
沈晚衣：「那就是王爺孤陋寡聞了。」
蕭沐卿：「……」
好一個伶牙俐齒，倒打一耙的女子。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顯然，她對他隱瞞了什麼。
可，他並不在意。
「行了，手伸出來。」
見蕭沐卿主動轉移了話題，似乎沒有繼續追究此事的打算，沈晚衣鬆了口氣。
狗男人，眼睛太毒了。
稍微懷疑一下他都不行。
不過……
他還真打算每日都給她上藥？
就因為那牙印是他自己咬的？
沈晚衣的手往後背藏了藏：「那個，不用了吧，一個小牙印而已，幾天功夫就好了。」
她後背被沈秉天三十大棍打的傷，原本血肉模糊一片，到現在也還沒好，也沒見他這麼上心。
蕭沐卿卻蹙眉：「手。」
沈晚衣撇了撇嘴，還是將手伸了出來。
蕭沐卿拿出藥膏給她上藥。
食指上的牙印還泛著淡淡的紅，齒痕嵌在皮肉里，看著就疼。
男人上藥的動作放輕了一些，隨口問道：「後背的傷，如何了？」
沈晚衣不甚在意：「王爺給的藥藥效很好，基本都結痂了。」
要不然，她這幾日，可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跑東跑西。
男人隨口道：「需不需要，本王順手幫你把後背的藥也給換了？」
沈晚衣驚悚地抬頭，發現他表情認真，沒有說笑的成分後，頭搖得像撥浪鼓。
「這就不勞煩王爺了，不太方便。」
順手？
手指和後背，這是能順手的事嗎？
前者伸出手就能上藥，後者那是要脫光衣服的！
而且，上次在馬車中他給她上藥的情形還歷歷在目。
她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蕭沐卿也只是隨口一說，見她不同意，也沒強求。
之後，兩人都沒在說話。
偌大的書房裡，一時靜得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沈晚衣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男人的臉上。
說實在的，他側臉線條生得極好看，眉骨高挺，鼻樑筆直，長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明明是這樣一張極具侵略感的臉，偏生安安靜靜的時候，斂去了周身冷戾，竟生出幾分柔和。
沈晚衣看得微微失神，腦子裡又想起他前世的結局。
同樣是半年。
半年後，他腿上惡疾發作，一夜暴斃。
可她飄進皇宮看到的，卻是仵作從他的膝蓋里，挑出一隻蠱蟲……
他實際上真正的死因，是因為那條蠱蟲。
沈晚衣的目光從他的臉上，不由自主地轉移到了他的腿上。
那裡，真的被人種了蠱嗎？
若是這一世，提前將蠱蟲挑出來，他還會落得前世那樣的下場嗎？
如今，他對她而言，不在如同前世那般，是無關緊要之人。
埋屍之恩在前，他和她眼下又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後面，她想要查清沈張氏當年的換子真相，想要以一己之力湮滅整個丞相府，恐怕少不了肅王妃這重身份的掩護，也少不了他的助力。
所以……
她要不要……
沈晚衣正琢磨著，自己的血對他體內的蠱蟲有沒有用——
耳邊，就突然響起男人暗啞的聲音。
深藏著意味不明的情緒。
「想看？」
沈晚衣抬頭：「什麼？」
男人攥了攥腿上蓋著的錦被：「你懷疑我常年坐輪椅，會影響某些男子功能，那你就不好奇我這雙腿？」
沈晚衣一愣，明白這是她盯著他的腿看了太久，他誤會了。
「沒有，我不是……」
男人倏然打斷她：「沈晚衣，你現在便是後悔也來不及了，本王早就警告過你。」
「就算本王不行，就算這條腿丑得無法直視，你也只有認命的份兒。」
「行了，藥也上完了，你出去吧。」
沈晚衣：「我……」
她還想說什麼，卻只感覺耳邊一道勁風擦過，隨後，「哐當」一聲，門外的鐵鏈和鐵鎖被人憑空震斷。
書房門被打開，她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推出去了。
沈晚衣踉蹌著，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書房門就再次被人大力關上。
沈晚衣：？
不是，她這是突然犯天條了？！
刺激到男人脆弱又敏感的神經了？
不過……
想到前世，她在青樓里看到的，那坐在輪椅上的男子的那雙腿，因肌肉萎縮，細得像兩節枯槁的木桿，皮肉鬆垮地貼在骨頭上，膚色泛著病態的青白，皮膚上青筋暴起。
看起來猙獰又可怖。
她當時看到時，的確被嚇了一跳。
蕭沐卿的雙腿，恐怕也和那個人的，沒什麼區別吧。
難怪他會突然說自己的腿丑。
難怪他會暴走。
沈晚衣眉頭緊鎖，站在院子裡遲疑片刻，隨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上前，推開那道緊閉的房門……
男人依舊坐在輪椅上，背對著房門，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只看那背影，就充斥著濃濃的戾氣。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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