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暴走的沈張氏（修）
「阿兄的屋子既然被火燒了，想必需要重新修繕吧。」
「既如此，相爺不妨多撥些銀兩，替我這棲圓閣也置辦些家具和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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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的嫁妝，也一併置辦了吧。」
「我要求也不多，比照阿兄成婚時的聘禮單子，比他的價值多兩成來就行。」
沈秉天一腳踢在門檻上，重重摔倒在地，又滾下台階，摔出去好幾米。
沈晚衣！！！
欺人太甚！
她簡直欺人太甚！
沈秉天鼻青臉腫地爬起來，正想說什麼，就見房門「碰」地一聲，被關上了。
沈秉天：「……」
……
屋子裡。
沈晚衣想到沈秉天那一張猶如調色盤般的老臉，心情十分舒暢。
一旁的青墨滿臉佩服。
「王妃，你燒沈大公子的院子，除了斬斷過往，竟還想著坑沈丞相為你添置家具和嫁妝？」
「他會答應嗎？」
沈晚衣眉眼彎彎：「由不得他不答應。」
魯國公不過是皇家旁支。
沈晏辭娶魯國公家的小姐，也掏空了相府不少積蓄，聘禮浩浩蕩蕩地排滿了一條街。
而她這樁婚事，是皇上親自賜婚，嫁的又是為國捐軀的凌親王之子的肅王。
沈秉天敢不準備嫁妝？
怕是嫌脖子上那顆腦袋太重了。
比沈晏辭多出兩成，她都要少了。
青墨由衷佩服：「如此說來，這屋子，燒得值了。」
沈晚衣眉眼彎彎。
她的目的，可不止要嫁妝這麼簡單。
那間屋子，承載了她前16年在丞相府所受的所有痛苦，也是相府虐待她最有力的證據。
若是放任沈秉天悄無聲息地處理了，豈不浪費？
由她自己來燒，才能發揮它最大的價值。
除了親手斬斷過往。
除了索要嫁妝。
更重要的，是宮中那位的猜疑。
今早，她才在宮裡，在明德帝面前上演了那麼一出大戲，成功勾起了明德帝對相府的疑心。
明德帝此刻，想必已經下令讓人調查相府了。
這個時候，相府卻恰好走火了，燒了一整間院子。
燒的還是沈家大公子和身為魯國公嫡小姐的婚房。
此事落到明德帝耳中，那位生性多疑的帝王，會如何想？
是會相信相府內下人無意打翻了燭台引起的火災這類的藉口，還是會認為，沈秉天在毀滅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自然是後者。
帝王的猜疑，才是懸在相府頭頂的那把利刃。
……
沈秉天臉色鐵青地出了棲圓閣，走至後花園時，恰好碰到醒來的沈張氏。
沈張氏見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過來。
「相爺。」
「沈晚衣那個小賤人簡直太過分，她怎麼敢讓清柔去嫁給逍遙王？」
「她還聯合肅王，在皇上面前胡言亂語！」
「她居然說相府收了500兩銀子，將她賣給了逍遙王，還說相爺虐待毒打她，她逃婚不過是為了自保……」
沈秉天陰沉沉地看著她：「所以，你們在皇上面前對峙？」
沈張氏全然沒注意到他的表情，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
「對，那個小賤人滿口胡言，皇上竟也偏信她的話，查也不查就罰了……」
話未說完，就聽得沈秉天暴喝一聲「蠢貨」，然後——
「啪——」
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臉上。
原本就腫起的臉頰，此刻更是腫成了包子。
「相、相爺？」
沈張氏不敢置信地捂著臉。
「好一個愚昧無知的婦人。」
沈秉天氣得渾身顫抖。
今日被陛下斥責、被沈晚衣忤逆，積攢了滿腔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他恨恨地瞪著沈張氏，一巴掌下來又不解氣，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將沈晚衣以一百兩賤賣給逍遙王，本相打了她三十大板，還有她逃婚攀上肅王，樁樁件件，哪一件你能摘得乾淨？」
「此等家宅醜聞，不藏著掖著，你竟還敢同她一起鬧到陛下眼前。」
「你以為，龍椅上那位是那麼好忽悠的嗎？還是嫌我的烏紗帽戴得太久了？」
沈張氏訥訥地看著沈秉天。
「相爺，我不是，是沈晚衣那個小賤人……」
「閉嘴。」
沈秉天咬牙切齒。
「她現在是未來肅王妃，肅王連貼身護衛都派給她了，又有陛下撐腰，你有幾個腦袋，還敢公然一口一個小賤人？」
「以後見了她，客氣一些。」
「後院的棲圓閣，給她住，屋子裡該添置的物件和首飾，你立馬著人去添置齊整。」
沈張氏：？？？
一聽棲圓閣，沈張氏立馬炸了。
「不行，那是我給鳶兒……」
話未說完，沈秉天又是一巴掌扇了過來。
他警惕地往四下看了看，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字字帶著寒意。
「你想拉著整個相府陪葬是不是？以後在相府，沈晚衣才是真正的大小姐！」
「至於鳶兒，你最近不要與她見面了。」
「至於以後……暫且擱置再說。」
說著，不再理會沈張氏，拂袖而去。
沈張氏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扶著廊下的木柱才勉強站穩。
心裡的恨意翻江倒海而來。
棲圓閣。
那可是她耗費了無數心血，親自為鳶兒打理出來的院子。
亭台雅致，花木盆栽都是她特意尋來的珍品。
本是留給鳶兒回家後住的。
如今竟然要拱手送給沈晚衣那個小賤人！
還有相爺……
分明她所做的一切，他都是知情且默認的。
現在，又憑什麼將一切罪責都推到她的身上？
還要她對沈晚衣那個小賤人客氣一些，還要給她添置首飾物件。
最過分的是，竟還不許她和鳶兒相見。
聽他話里的意思，是不是以後沈晚衣真的嫁給了肅王，得了陛下的信任，他就不打算讓鳶兒認祖歸宗了？
不，不行！
鳶兒是她的女兒！
誰都不可以阻止她們母女團聚！
沈張氏心裡恨得咬牙切齒。
卻在這時——
「夫人。」
一個丫鬟匆匆跑來，附到她耳邊，低聲道。
「慕家大小姐來了，此刻正在角門求見，被門房攔下了。」
沈張氏一驚：「什麼？李媽媽呢？哪個不長眼的，竟敢攔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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