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縱火燒了相府(修)

  沈晚衣聳了聳肩,沒有跟她繼續解釋的意思,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放到桌子上。

  「信不信隨你。」

  「這裡裝的,是一瓶清心露,可解你身上的毒。」

  「喝不喝也隨你。」

  「最後友情提示,儘快離開這間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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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

  對這新嫂嫂,她心中有一點愧疚。

  但也僅有一點。

  畢竟,她受沈晏辭矇騙是事實,準備了瀉藥也是事實。

  至於那瀉藥最後如何變成毒藥的,就不關她的事了。

  至於她信不信,心裡又是如何編排她的……無所謂。

  她是沈晏辭的妻子,和她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來這裡送藥,只不過是為了自己心裡舒暢。

  她準備了瀉藥,送她三滴血解毒,兩不相欠了。

  屋子裡——

  看著沈晚衣頭也不回的離開,主僕二人倒是有些詫異。

  「她就這麼走了?」丫鬟驚叫一聲。

  她還以為,這女人又是來宣示主權的,或者來給她家小姐下毒的。

  李知瀾靠在床頭,盯著沈晚衣留下來的藥瓶,若有所思。

  「小姐,你不會真的信了那個女人的話了吧?」

  「要我說,這瓶子裡,說不定又裝著什麼毒藥,她之前沒毒死你,現在不甘心,又來害你了。」

  「早知道這沈家大小姐對新姑爺有這麼變.態的霸占欲,當初夫人就不該答應這門婚事。」

  李知瀾抿了抿唇,半晌後,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吩咐道——

  「彩畫,你去查一查那離腸散。」

  丫鬟驚呼出聲:「小姐?你真信了那沈晚衣的話?」

  李知瀾抿了抿唇:「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丫鬟不忿地點頭:「是。」

  小姐還是太善良了。

  她一定要查出沈晚衣毒害她們家小姐的罪證,讓小姐親眼看看這女人的真面目。

  「小姐,那這瓶什麼清心露……怎麼處理?」

  李知瀾閉了閉眼:「扔了吧。」

  離場散並非沒有解藥,她用著娘家帶來的大夫,一樣能醫好。


  「是。」

  「還有沈大小姐最後那句話……」丫鬟走到門口,又遲疑起來。

  「她讓我們儘快離開院子,是什麼意思?」

  「她是不是又想幹什麼壞事?」

  李知瀾猶豫了:「不清楚。」

  ……

  從主屋離開,沈晚衣來到了南面的客房。

  說是客房,也就比下人房大了一些。

  屋子裡陳設很簡單,連女兒家常用的梳妝檯、銅鏡和衣櫃都沒有。

  只有一張小床,和一排又一排的藥架。

  架子上,原本擺滿了藥草和書籍。

  此刻,藥草已經騰空了。

  書也被搬走了一小部分,還有大半,大約是還沒來得及搬走。

  除此之外,角落裡還有幾本她自己寫的醫藥手札。

  記錄了她這麼多年來學醫的所有心得。

  也是……她這些年為沈晏辭付出的愚蠢見證。

  沈晚衣將那幾本手札收起來,隨後將書架整個推倒。

  「咚——」

  書架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悶響。

  書籍嘩啦啦的散落了一地。

  她又倒了些燈油進去。

  「青墨,火。」

  青墨遞上一個火摺子。

  沈晚衣打開後,指尖微微一松。

  躍動的火苗便直直墜向滿地浸了燈油的書頁。

  「轟——」

  火苗轉瞬就竄了起來,順著散亂的書頁飛快蔓延。

  橘紅色的火光吞噬著一本本典籍,滾滾黑煙緩緩升騰而起。

  熱浪撲面而來。

  沈晚衣靜靜站在火光之外,摩挲著手腕上的疤痕。

  火光中,她恍惚間仿佛看見了從前的自己。

  那個為了能緩解阿兄心疾,沒日沒夜地伏在案前,翻閱醫書的自己。

  那個明明怕得要死,還咬著牙鑽進滿是毒蛇毒蛛的浴桶中的自己。

  那個握著小刀,毫不猶豫割開手腕,每日放一碗血的自己。

  那個……愚蠢又可笑的自己。

  「噼啪——」

  木架被烈火燒得開裂,一聲脆響將沈晚衣的思緒拉回。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擦去眼角的淚花。

  「青墨,走吧。」

  沈晚衣轉身離開,單薄的背影挺得筆直,將那一片火海隔絕在身後。

  ……

  丞相府走水了。

  沈晏辭的院子燒得只剩骨架。

  好在,大少奶奶李知瀾臨時起意,出門透風,不在屋子裡,帶走了自己的丫鬟。

  整個書辭院,只燒傷了伺候沈晏辭的僕婦。

  得知此事後,沈秉天氣呼呼地踹開了棲圓閣的大門。

  「沈晚衣!」

  「你兄長院子裡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沈晚衣正在謄抄有用的醫書筆記,聞言頭也不抬。

  「是我放的。」

  「你你你!逆女!」

  沈秉天氣得劇烈喘息,隨手抄起門邊的一根棍子就朝她走來。

  青墨閃身擋在他面前:「沈大人,止步。」

  沈秉天虎目圓瞪。

  「青墨少使,沈晚衣還沒嫁到肅王府,還是我沈家女,此事是我沈家內部之事。」

  「我教訓縱火行兇的不孝女,便是鬧到皇上面前,也說得過去,還請少使莫要多管閒事。」

  青墨不為所動,只將手放在腰間配劍上。

  「可惜皇上罷了相爺的朝,想必今日相爺就算入宮,也見不著皇上。」

  一句話,精準踩在沈秉天的雷點上。

  沈秉天大怒,隔著青墨對沈晚衣吼道:「逆女,你給我過來!」

  沈晚衣嘖了一聲,從紙間抬起頭:「相爺何必動怒?我這麼做,是在幫你。」

  沈秉天咬牙切齒:「你簡直胡說八道!幫我什麼?」

  沈晚衣幽幽地抬起頭:「我燒的,不過是我從前住過的屋子,裡面的種種痕跡,相爺確定要留著?」

  沈秉天虎軀一顫。

  瞬間如同一隻被掐了脖子的鵪鶉,說不出話了。

  那間屋子,本就是要被清理掉的。

  只是這兩日忙著辭兒大婚,還有沈晚衣和逍遙王的婚事,給耽擱了。

  但,私下清理是一回事。

  她這一把火燒下去,鬧得眾人皆知,性質就全變了。

  「好!好得很!」

  「我竟不知,你如此貼心,會替家中著想。」


  沈秉天咬著牙譏諷,一字一句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面對沈秉天恨不得掐死她的眼神,沈晚衣卻無辜地笑了。

  「相爺謬讚。」

  沈秉天:「……」

  他那是誇她嗎?

  是嗎是嗎?

  沈秉天胸口怒火中燒,拂袖就要離開。

  再待下去,他真的要卒在此處。

  剛邁出兩步,沈晚衣的聲音再次自身後響起。

  「阿兄的屋子既然被火燒了,想必需要重新修繕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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