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免死金牌,我有兩個
李寧打算先來個殺雞儆猴。
王升一愣:
「考檢簿?」
李寧頓時面色一沉:
「快去拿!」
王升不敢怠慢,小跑著翻出一摞簿子,雙手奉上。
李寧接過,一頁頁翻。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這一翻,就是兩刻鐘。
滿屋子人都摸不著頭腦,卻也不敢再像方才那般喧譁,只一個個伸長了脖子。
看完最後一頁,李寧把冊子合上,提起筆,在一張空紙上,寫下一串名字。
寫罷,他把筆一擱,朗聲道:
「這名單上的人,打明兒起,都不必再來了。」
「吃空餉的,來點個卯就走的,還有一年到頭沒幹過一件正事的,本官今日,一併清退。」
滿屋譁然。
幾個被點到名字的,臉唰地白了,站起來叫屈:
「世子爺,您不能這樣,我等在工部幹了十幾年,您一句話就要趕人,哪有這個道理?」
「就是,我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就是走,也得走吏部的流程。」
「世子您說開就開,把六部當您家後院了?」
李寧不緊不慢,端起茶碗:
「哦?你們倒是說說,你們幹的這十幾年,都幹了些什麼?」
這時,員外郎錢辰,皮笑肉不笑道:
「世子殿下,不管你怎麼說。」
「可這衙門裡的差事,不是您說革誰就革誰的。」
「莫說小的,就是尚書大人來了,要裁一個吏員,那也得走吏部核批的路子。」
「您剛上任,就要清退十幾號人,這不合規矩。」
「要不,您先寫個摺子,呈給崔侍郎,等批了再說?」
他這番話,明擺著是要架住李寧。
就在這時候。
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而此人,就在李寧方才點名之列。
名叫蘇文杰。
是一個小主事。
這人一雙三角眼,走上前就指著李寧的鼻子道:
「李寧,我告訴你,我蘇文杰是憑著真才實學,一路寒窗苦讀,考的恩科,才進了工部。」
「不是靠投胎投出來的。」
「你一個科考舞弊的世家子,要不是書院包庇,夫子回護,你能有今天?」
「你連恩科的門都進不去!」
「現在你倒是擺起官威,要革我們這些苦讀出身的。」
「我且問你,你識字嗎?你懂營造嗎?」
「你什麼都不懂,憑什麼坐這個位子,還要革我!」
「今日,這司里旁人不敢說的話,我蘇文杰來說。」
「您李寧,就不配當這個營繕司郎中!」
「要當,也得是員外郎錢辰錢大人!」
一番話,說得在場眾人紛紛交頭接耳。
錢辰更是昂著頭,一動不動。
仍由此人說哦虎牙。
李寧聽完,甚至還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說完了?」
蘇文杰一挺胸:
「說完了!」
李寧放下茶碗,慢慢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到蘇文杰面前。
蘇文杰昂著頭,瞪著李寧,眼底滿是挑釁。
「世子要如何?」
李寧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而後轉過頭,看向老周:
「老周,劍。」
老周一怔,還是解下腰間那柄纏著舊布條的破劍,雙手遞了過去。
李寧噌地抽出劍。
滿屋子人都嚇傻了,幾個膽小的,腿肚子直打轉,往後縮。
蘇文杰臉色也變了,卻還硬著脖子:
「李寧,你要幹什麼?這是工部,不是你們王府。」
「我可是朝廷命官,你要殺人不成?」
李寧提著劍,走到他跟前,聲音和緩:
「蘇文杰,本官給你兩條路。」
「要麼,你現在摘下烏紗,自己滾出去。」
「要嗎,本官給你個痛快。」
蘇文杰依舊嘴硬,
他覺得李寧壓根就不敢!
「你敢,你動我一下試試,你就是世子,那殺人犯法,也是與庶民同罪。」
李寧冷冷一笑。
抬手。
劍光一閃。
蘇文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喉嚨就被割開。
鮮血飆濺。
一時間,現場的眾人全都嚇壞了。
還有人直接跑了出去。
老周也呆住了。
錢辰臉色慘白,指著李寧:
「你殺人了,你竟敢在工部殺人。」
「快,快去請尚書大人,快去!」
幾個差役連滾帶爬,衝出跨院。
李寧提著滴血的劍,看都不看腳下,緩步回到自己的位子,撩袍坐下,對著早已嚇傻的王升道:
「王掌案,去把北疆甲冑這批軍器的製備文書,全給本官取來。」
王升兩腿發軟,聲音發抖:
「是,是,小的這就去……」
李寧沒空管他們叫誰過來。
也不攔著。
優哉游哉地翻起卷宗來。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
魯能、崔旭、劉善。
三位工部主官全到了。
看到正堂中央那灘血,和地上死硬了的屍體。
魯能臉色鐵青,崔旭卻先開口了:
「李寧!這是你乾的?」
「是我。」
李寧理直氣壯。
絲毫不怯。
「反了天了!」
魯能一掌拍在案上。
「這是朝廷工部,你是宗室子弟不假,可入了這衙門,就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當眾行兇,斬殺同僚,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崔旭也走上前,臉色陰沉:
「李寧,本官早看出你頑劣,卻沒想到,你竟如此膽大包天。」
「你殺了人,還想安然坐在這兒?本官這便上奏陛下,參你一個殘害命官之罪。」
右侍郎劉善也幫腔:
「世子殿下,這回,就是八王爺親來,也保不住您了。」
滿屋子的人,都看向李寧。
李寧緩緩起身,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往案上一拍。
噹啷一聲。
是一塊金牌,明黃色,上頭刻著四個字:免死金券。
滿屋子,瞬間靜了。
魯能瞳孔一縮。
還不等眾人說什麼。
李寧又掏出第二塊,拍在桌上。
上一枚是自己的。
第二枚是柱國公潘岳給自己的。
隨後,李寧這才開口:
「魯大人,崔大人。」
「你們要上奏陛下,儘管去。」
「只是上奏的時候,麻煩把前因後果也說清楚。」
「我殺的這個人,叫蘇文杰。」
「他領著朝廷的俸祿,一個月當值不到十日,玩忽職守,放肆至極。」
「今日,本官核對考檢,讓他辭官離去。」
「此人竟敢當著滿司同僚,構陷本世子科舉舞弊,污衊啟明書院庇護,更是詆毀顏夫子徇私。」
「本世子不才,蒙陛下親口定了清白,又蒙夫子收作親傳弟子。」
「他如此言論,罵本世子是輕,罵陛下,罵夫子,罵八王府,罵書院!」
「更有罵朝廷之意。」
李寧頓了頓,聲音拔高:
「按我大乾律令,光是構陷郡王一罪,就是死罪!」
魯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崔旭更是沒想到。
李寧竟然如此善辯。
但更忌憚李寧那兩塊金牌。
李寧隨即拿起一塊金牌,在手裡晃了晃:
「本世子這免死金牌,是陛下親賜。」
「別說這蘇文杰今夜本就有罪,就算他沒罪,本世子殺他,也就殺了。」
「不過,因為本世子有兩個牌子。」
「所以,本世子還有兩次機會。」
「今日諸位哪個要是和這個蘇文杰一樣,有膽量的,就站出來吧。」
他看了一眼那兩塊金牌,笑了笑。
「本世子還尋思著,這金牌哪年哪月,才能派上用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