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朕給你臉了是不是？

  夏華站起身：「回陛下，此策名為『以工代賑』。」

  「以工代賑？何意？」

  「陛下，是這樣的，災區被洪魔蹂躪後滿目瘡痍，無數百姓無家可歸、忍飢挨餓，朝廷一方面要發放糧食讓災民吃上飯不餓死，一方面還要預備災後幫廣大災民重建家園，這兩件大事都需大量錢糧，讓朝廷不堪重負，以草民愚見，這兩件大事完全可合二為一、同步進行。

  陛下您想，對災區里那無數沒了家、餓著肚子的災民，朝廷如果先無償發放糧食讓他們吃上飯，再等災情消退後動員民眾重建家園，兩步都要花錢，但一起做的話，朝廷以糧食為報酬，組織災民現在就進行災後重建，豈不是兩全其美、一舉多得？

  災民吃著朝廷給的飯同時被朝廷指派著做事，既救濟了災民，穩定了局面，減少了災荒引發的犯罪事件和動亂，還能有足夠多的勞動力重建災區，興建水利、道路、城鎮等大工程，又讓朝廷省了一大筆錢，原本兩步花的錢變成只花一步的了，豈不美哉？」

  趙靈妙身體定了定，在快速地思考了一下後，她看著夏華，臉上浮出一抹淡笑：「確是良策，朕等會兒就下旨給戶部讓他們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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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聖明！」夏華趁熱打鐵拍馬屁。

  趙靈妙凝視著夏華：「你先前給太醫院出的紗布口罩、豬尿泡手套、肥皂等法子，都是抗疫救人的利器，大有利於朝廷撲滅災區瘟疫，朕賞罰分明，你立了功，朕自當嘉獎賞賜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夏華重新跪下：「草民不敢欺瞞陛下，斗膽想請陛下救一個人。」

  趙靈妙看夏華的眼神變得有點饒有興致：「誰？」

  夏華實話實說：「夢月樓花魁靜姝姑娘。」他在趙靈妙面前不敢撒謊，因為他撒謊的話，趙靈妙派人去查，很容易查出真相，到時候他就是欺君之罪，不死也得死，還不如老實交代。

  聽到夏華的回答，趙靈妙笑了，笑得讓夏華後背發涼，一邊笑著，趙靈妙一邊緩步走到一座兵器架前，伸手拔出了一根通體烏黑的長槍。

  「你和那個花魁的事麼...朕知道。」趙靈妙摩挲著手裡的長槍，不緊不慢地道，「當初夏胤犯事，夏永清逼你給他頂罪，你逃出夏家，然後靠著那首『雲想衣裳花想容』寫詩奪魁進了夢月樓見到了那女人，跟她吃了一頓飯，沒做什麼，便又被夏家人抓了回去。」

  夏華聽得冒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趙靈妙對他先前的事了如指掌，不得不讓他感到驚悚。

  趙靈妙握槍的右手慢慢用力，她驀地眼中寒光一閃，身上衣服突然無風自鼓，鬢髮飛揚飄舞，須臾之間「呼」的一聲，她身體動若脫兔地迴旋騰足，腳下踏步奔逸絕塵，手中長槍順勢呼嘯破空而出，槍頭在槍桿橫掃和突刺時捲起的一股氣浪渦流中猶如飛星閃電，

  僅一眨眼的工夫，趙靈妙手中長槍的槍頭直挺挺地頂在了夏華的額頭上，鋒尖裹挾著的勁風伴著殺氣吹散了他的劉海。

  夏華僵硬著身體一動不動，這一刻，他大腦差點兒死機，因為死亡距他只有不到一厘米。

  趙靈妙單手持槍、居高臨下地看著夏華，眼神跟槍頭一樣冰冷：「這柄鳳鳴槍，是父皇在朕十五歲時送朕的，隕鐵精鋼所制，陵勁淬礪、無堅不破，朕已用它在戰場上累計刺穿了七十五個賊子敵寇的咽喉或心窩，你是想當第七十六個嗎？」

  夏華汗流浹背：「草民...草民不想...」

  「夏華，」趙靈妙眼神森然，臉上在笑，「朕真的被你逗笑了，就算是民間夫妻，丈夫也不敢要求妻子救他在外面的相好吧？你倒好，身為準帝夫，竟敢讓身為皇帝的朕出手救你在外面的相好，你這是存心羞辱朕嗎？朕給你臉了是不是？」

  「陛下恕罪！請聽草民解釋！」夏華急聲道，「靜姝不是草民的相好，她是草民的恩人。」

  「恩人？」

  「是的，恩人，草民那天躲避夏家人迫害，躲進夢月樓里，受她一飯之恩，並且吃飯時，她還拿出她的積蓄要資助草民，草民謝絕了，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草民感懷在心，她現在有難，草民豈能不報？請陛下明察！」

  趙靈妙冷冷地凝視著夏華，放下了手中長槍：「你和她只是這種關係，那就再好不過了。聽好，朕毫不關心你心裡有沒有別的女人，但朕是皇帝，如果外界知道朕的帝夫跟別的女人並且還是青樓女子糾纏不清，朕的顏面往哪裡放？你想讓朕這個皇帝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夏華臉上的汗比趙靈妙剛才做倒立伏地挺身時更多：「是，草民非常明白，草民萬分明白...」

  趙靈妙的臉色和聲音都冷若冰霜：「你既明白這個道理，那就要言行一致，那女人現在有難，你摻和進去像什麼話？竟還要拉著朕一起摻和！豈不是瓜田李下？外界看了，還以為朕和一個青樓女子爭風吃醋呢！此事到此為止，你可以退下了！」

  見趙靈妙根本不想出手救人，夏華本想退縮，但為了救出靜姝，他咬著牙拼命鼓起勇氣，叩首道：「啟稟陛下，草民還有一良策獻上，此策可解決我大魏的一個心腹大患！」

  趙靈妙正走回兵器架前把鳳鳴槍放回去，聽到夏華這話，她再次轉過身看向夏華，微微眯起眼睛：「說來聽聽。」

  夏華深知跟趙靈妙說話絕不能繞圈子帶廢話，所以他直奔主題：「陛下，先帝經十數年苦心經營和南征北伐，最終掃滅群雄、一統九州創建了大魏朝，這個過程中，無數人跟著他披荊斬棘、浴血奮戰、出生入死，大魏的天下打下來自然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大批的功勳貴族。

  這些勛貴都是大魏的功臣，先帝自當給予封賞，眾所周知，世上最珍貴的東西就是土地，勛貴功臣們最想得到的封賞也是土地，為嘉獎他們，先帝把大片大魏國土分封給勛貴功臣們作為他們和他們的子孫後代永久擁有的私人領地，

  先帝這麼做是合情合理、在所難免的，然而，這會出現一個大問題，九州土地是有限的，勛貴世家擁有的私地越多，屬於朝廷、屬於皇帝的土地就越少，雪上加霜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勛貴世家會通過合法手段不斷兼併掉老百姓的土地，蠶食屬於朝廷、屬於皇帝的土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