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心悅你
今夜月色迷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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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月光灑下來，照得滿園生輝。
衍慶宮的花草樹木都經宮人精緻雕琢，無一處不完美。
即便同在長樂宮中，地位不同，宮殿也是天差地別。
而赫連毓，恰好是這天下的頂端，萬萬人之上的存在。
夏初禾挽著赫連毓的手，陪著他在鵝卵石小徑上漫步，耳邊是細碎的風聲。
「滄都的夏日炎熱許多，」夏初禾聲音清甜，聽得人渾身舒適，「不似我老家山上，夏日依舊夜涼如水。」
赫連毓聽著，忽然問：「你想念道觀嗎？」
夏初禾已經沒了親人，漂泊無依，對於她來說，唯一值得懷念的就是照顧她多年的道觀。
「想念的，」夏初禾笑了一下，「不過如今，宮裡也是我的家，安心住下了，就沒那麼思念了。」
「曾經照顧我的幾位女冠都外出遊歷，不知多少年才能歸來，等她們歸來，我再同陛下求恩典，回去看望一二。」
大燁宮規森嚴，但男女卻並無大防，比之嚴苛的前朝，社會風氣相當開放。
宮妃自然也是能出宮還家的。
想念親人，是人之常情。
赫連毓也很通情達理：「好，等到那時，朕讓人送你還家。」
夏初禾笑聲輕靈。
「多謝陛下。」
她腳步都輕快了：「陛下真是太好了。」
赫連毓有些費解：「這點事就好？」
夏初禾同尋常人不同，她是真的很容易滿足。
晚膳時的那一碗湯，也讓她高興異常，赫連毓問她，她說那是陛下的用心。
用心，就讓人開心。
或許，這也是他的用心。
「很好啊！」
夏初禾仰頭看赫連毓，笑容甜美：「奴婢自己可沒銀錢歸家，陛下這是解了燃眉之急。」
「你啊。」
赫連毓大笑一聲，說：「朕的女人，哪裡還要自己花錢回家探親？」
兩人說了幾句閒話，夏初禾慢慢沉默下來。
赫連毓對旁人的情緒不甚敏感，或者說，他不需要敏感。
從來都是別人奉承他，只看他是否接受。
但夏初禾的喜怒哀樂都不會隱瞞，因此，她一沉默，赫連毓就感受到了。
「怎麼了？」
赫連毓環著她的肩膀，為她抵擋了夜裡的涼風。
「陛下，」夏初禾說，「等貴嬪娘娘誕育皇嗣，陛下還會這樣待我嗎？」
她倒不是拈酸惹醋，只是擔憂恩寵不再。
對待帝王，不能全然無心，也不能太過疑心。
患得患失，總會讓人疲累。
夏初禾這樣小心翼翼，彷徨又無措的模樣，反而恰到好處。
這份彷徨里，是她對赫連毓的不舍和用心。
見赫連毓眉眼都柔和下來，夏初禾心裡大石落地。
不用聽見，她已經知曉了赫連毓的回答。
他不會冷待她。
其實赫連毓都算長情帝王，早年入宮的寵妃，如今依舊榮寵不衰。
不會因年老而愛馳，也不會因熟悉而厭倦。
反而因為熟悉，在皇帝面前多了幾分尊重。
夏初禾之前仔細思念過，陛下其實是個念舊的人。
這些時日日夜伴駕，這種感覺更明顯。
周榮寶和小祥子都是侍奉了多年的老侍從，石榴殿的周姑姑，前面門房守門的御前行走，也都是老面孔。
之前周姑姑隨口說過，便是皇帝寢殿裡的玉枕，都是多年的舊物。
陛下從普通皇子被立為太子，後來繼承大統，宮殿搬來搬去，那個枕頭從來不換。
夏初禾沒進過皇帝寢殿，沒有見過那個特殊的枕頭，但她卻能肯定，赫連毓不喜改變。
用慣了的東西，見慣了的人，不用費心去重新思量，不用反覆探究真心，反而放鬆舒適。
國事繁忙，尋常生活簡單些最好。
赫連毓很少給出承諾。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尤其他是天子，當一諾千金。
但此時此刻，他卻不想讓夏初禾傷心。
於是便說：「不會的。」
「你這般好，朕怎會厭棄？」
夏初禾聽得眼睛都紅了
她緊緊挽著赫連毓的手，依偎在他身邊：「我記在心裡了。」
頓了頓，她聲音低了下去。
「有陛下這句話，我此生足矣。」
赫連毓心裡有些熱。
大抵是夏初禾的赤城感染了他，讓他也覺得此刻是幸福的。
「傻姑娘，」赫連毓垂眸，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人的一生還長著，不要著急為以後打算。」
他淡淡笑了一下：「你若是羨慕蘇貴嬪，一會兒就乖一些。」
夏初禾起初沒聽懂，抬眸看到赫連毓意味深長的笑容，臉頰頓時漫上緋紅。
「陛下！」
赫連毓哈哈大笑，摟著她一轉身，直接了當回了寢殿。
「先試一試吧，」赫連毓說，「若是之前說的都能作數，朕也此生足矣了。」
他明顯是逗她開心。
夏初禾卻還是紅著臉反對：「不成，那太羞人了！」
什麼對鏡，什麼飛天……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夏初禾捂住臉：「那些書就是禍害，陛下可莫要再看了。」
「嗯，不看，乖，逗你的。」
赫連毓本來只是好奇民間禁書都是什麼內容，當成床笫調笑同夏初禾講了幾句，壓根就沒想試。
可看一貫四平八穩的小姑娘羞紅了臉，還是覺得有趣。
這才說來逗她。
卻沒想到，她竟是跟小狸奴炸毛一樣，真是可愛。
赫連毓心情極好，他摟著她一路笑回了寢殿，沐浴的時候唇角笑容都沒壓下去。
星夜，雖然赫連毓沒有拿那書上的內容折騰夏初禾，可他力氣實在也是很大的。
夏初禾脖頸處汗涔涔的，她哼哼著說：「不成了，不成了。」
赫連毓手臂鼓脹，肌肉線條流暢而漂亮。
他穩穩托著夏初禾，不讓她有一絲一毫的逃脫。
「你行的。」
熱氣吹在臉頰邊，讓夏初禾迷離的眼神慢慢聚焦。
「陛下。」
紅唇微張，神情是說不出的嫵媚。
「陛下。」
「朕在。」
赫連毓動作不停，越來越快，聲音卻是一如既往沉穩。
「你說。」
夏初禾雪白的手臂纏上赫連毓麥色的肩膀，她整個人依偎進他懷中，只憑藉一個支點才不掉落在地。
海浪翻湧，一波接著一波。
夏初禾的眼淚無聲滑落，砸在赫連毓的胸膛上。
「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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