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驅寒

  宮中事多,赫連毓已經將近十日未曾招幸了。

  等踏入凝霜殿,夏初禾才明白為何掌事姑姑給她換那身衣裳。

  紗衣薄如蟬翼,幾乎什麼都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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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聽到赫連毓的聲音,她不由有些驚慌,不小心碰到了遮擋湯池的屏風。

  「哎呀。」

  仿佛受驚的兔兒。

  水霧中的眼眸越發深邃。

  由下至上,最後停在了飽滿的胸膛上。

  夏初禾整個人輕顫起來。

  「莫怕。」

  男人只兩個字,就叫夏初禾不自覺邁開步子。

  這件衣裳跟沒穿幾乎沒有任何區別,夏初禾走路的姿勢相當彆扭,生怕自己袒露在男人的目光之下。

  「呵。」

  男人低笑一聲,他輕輕撥弄水流。

  夏初禾深吸口氣,她低垂著頭,終於來到了湯池邊。

  看著裡面澄澈的溫泉,夏初禾猶豫地道:「陛下,是讓奴婢下水?」

  赫連毓懶洋洋躺在池邊。

  「上次你風寒,朕於心不忍,這才想帶你泡一泡溫泉。」

  「不下水,如何驅寒?」

  夏初禾怎麼會不知男人如何想?

  他嘴上說得如何冠冕堂皇,在那事實面前都蕩然無存。

  夏初禾佯裝羞赧,她站在池邊左顧右盼,手上忙碌不停。

  青紗朦朧,才是最美風景。

  誰都不輸給誰。

  她最終咬了一下下唇,還是邁步進入了湯泉。

  熱水沒過小腿,最終抵達腰肢。

  素紗襌衣緊緊貼著身體,把她的婀娜曲線全部暴露在宮燈之下。

  「陛下。」

  夏初禾顫顫巍巍:「奴婢,奴婢害怕……」

  她的話最終沒說下去,手腕上一陣大力襲來,她整個人向前跌去,直接撞在了男人結實的胸膛上。

  呼吸被奪走。

  「真的嗎?」

  男人低聲問:「你鳧水那般厲害,怎麼會怕溫泉?」

  她輕輕拍了赫連毓的胸膛。

  「鳧水是鳧水,這……」

  這可是完全不同。


  濕漉漉的衣衫緊貼著幾乎,勾勒出清晰的剪影。

  說實話,是有些不習慣的。

  夏初禾很放不開,比平日裡收斂許多,頗有些欲拒還迎的意味。

  但男人從來沒這個顧忌。

  她是他的女人,本該屬於他,什麼模樣都是好的。

  尤其是她睜著那雙小兔兒般的鳳眸看過來時,更叫赫連毓心弦波動。

  想起那幾日的深談,想起曾經的依偎。

  赫連毓不明白究竟為何,大抵只是覺得她像幽藍湖泊的眼眸很特殊。

  她看著他的眼神,有一種說不出的吸引和魅惑。

  愛慕和珍重清晰可見。

  「有朕在,怕什麼?」

  赫連毓見女子低垂著頭,一言不發,莫名就覺得她定是在心裡腹誹。

  「呵呵。」

  赫連毓忽然低笑一聲,他也不等夏初禾回答,伸手強勢抬起她的下巴,不容拒絕的吻就落了下去。

  囂張,跋扈,無所畏懼。

  夏初禾只來得及如幼貓一般輕哼一聲,纖長的脖頸微微揚起,勾勒出誘人的弧度。

  男人的吻霸道至極,堅硬的胸膛猶如大山一般壓著她,讓她感覺自己仿佛是被野獸控制的獵物。

  胸腔中的氣息都被吞沒,夏初禾腦中一片混沌,什麼都來不及想,她細白的手臂已經攀上了男人的脖頸。

  「真乖。」

  赫連毓胸膛震顫,低笑著加深這個吻。

  等一切都結束時,夏初禾才發現自己整個人依偎在他身上。

  夏初禾面上燒過緋紅,她忙要退開,卻被男人大力攥住細腰。

  纖細的腰肢幾乎不盈一握,她根本掙脫不開男人的挾制。

  「陛下。」

  夏初禾的嗓音喑啞,眼角已經漫起水光。

  「陛下,吟詩作對談天不好嗎?」

  赫連毓心中一動,他喉結上下一滾,此時覺得自身比這池水還熱。

  「這裡更好。」水波蕩漾之間,女子是能依偎著他沉浮。

  「莫怕,朕在。」

  赫連毓再度俯身,溫柔落下吻。

  從溫泉一路鬧回寢殿,又叫了兩次水,今日的鬧劇才算徹底結束。

  夏初禾她累得不輕,手都抬不起來。

  「陛下,怎可這般胡鬧?」


  那個詞,她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赫連毓臉皮實在厚,自吹自擂:「勇猛?」

  夏初禾哼了一聲,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陛下,我腰疼。」

  私下相處時,夏初禾逐漸減少奴婢的稱呼,她慢慢讓他記住她是她,是夏初禾,而非只是一名普通的侍寢宮女。

  也慢慢開始撒嬌。

  赫連毓垂眸看她手臂上也有紅痕,莫名咳了一聲:「下次輕一些。」

  他一邊說,一邊給她揉腰,力度剛剛好。

  還挺舒服的。

  夏初禾抿唇。

  「陛下騙我。」

  赫連毓哂笑:「朕何時騙過你?」

  夏初禾脫口而出:「陛下每次都說溫柔些,輕一些,每次卻都……」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赫連毓的呼吸重新炙熱起來。

  「陛下?」

  夏初禾感受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瞪大眼。

  「初禾不是想懷有皇嗣?」

  這一句話,卻打破了寢殿中的旖旎。

  現實是那樣冰冷,把人心底的暖意擊碎。

  這一刻,溫柔蕩然無存。

  夏初禾愣了一下,隨即才苦笑道:「哪裡是我想要,就能有的?」

  她低著頭,顯得十分難過。

  赫連毓慢慢收起輕慢之心,他認真幫夏初禾按摩,低聲道:「朕並非只那你當誕育皇嗣的人。」

  夏初禾抬起頭,眼睛直勾勾看向他。

  「那陛下拿我當什麼人?」

  這個問題,直擊人心。

  夏初禾問問,自己似乎也很驚訝,她眼神有些飄忽,卻始終沒有找補。

  覆水難收,既然說了,便等一個答案。

  赫連毓一時間無言,確實,他從未想過自己當夏初禾什麼?

  宮女,宮妃,亦或者,能為他誕育皇嗣的女人?

  這些都有,這些卻也都沒有。

  赫連毓眉峰蹙起,寢殿裡瞬間安靜下來。

  過了許久,夏初禾才幽幽嘆了口氣:「陛下,莫要想了。」

  她坐正身體,很認真看向赫連毓。

  「無論陛下當我是什麼,對我來說……」

  夏初禾眼眸幽深,帶著清晰可見的深情。

  「對於我來說,陛下都是我的天,是我的夫君,也是我的未來。」

  她重新笑了起來。

  「能得陛下一句很好,便足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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