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給陛下送湯
夏初禾瞪大眼睛。
她面露不解,虛心求教:「娘娘,奴婢不懂。」
蘭昭儀眼皮一掀,思彤就把宮人都趕了出去:「你瞧今日這意外,若是沒有岑院判,最後會栽贓給誰?」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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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禾有些急切:「莫非是娘娘,還有,還有奴婢?」
她都有些結巴了。
蘭昭儀點點頭,她語氣冰冷:「你覺得,這件事的源頭是什麼?」
跟岑院判不同,蘭昭儀最愛賣關子,賣弄她那點聰明智慧。
再一個,她今日的確有些急,賣過夏初禾兩次,為怕她生了二心,故意彎彎繞繞讓她頭腦混亂,忘記那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這麼簡單的事情,夏初禾如何看不透?
但她還是滿臉崇拜:「是什麼?」
蘭昭儀得意道:「自然是那一日太液池邊的鬧劇。」
「娘娘的意思是,莫非是寶瓊宮那位?」
夏初禾可不敢直說魏昭容的名字。
蘭昭儀看她這樣崇拜,心裡很是滿意。
她拍了拍夏初禾的手:「肯定是這般,你入宮時間短,不知曉娘娘們的根底,何昭媛是個好性子人。」
言外之意,她是沒有仇家的。
「最近一次與人爭執,就是那日在太液池,她為你我作證。」
蘭昭儀直接拉近她和夏初禾的關係,把兩人視作一體:「而何昭媛中毒的源頭,也是魏昭容送去布料,讓她繡青綠山水圖,她若是不繡,哪怕吃了我送的潤脾膏,也萬事大吉。」
夏初禾淺淺呼了口氣。
她恍然大悟:「娘娘太聰慧了,您不說,奴婢是萬萬想不到的。」
蘭昭儀淺淺笑了。
她拍了拍夏初禾的手:「若今日何昭媛不幸身故,那我們的麻煩便大了,初禾,這宮裡就是如此,為了上位,一個個心狠手辣。」
「魏昭容想要報復何昭媛不為她作證,又擔憂你早日誕育皇嗣,扶搖直上,所以,她要害的是我們三人。」
夏初禾嚇得顫抖起來。
「娘娘,這可怎麼辦啊!」
蘭昭儀緊緊攥著她的手,安慰到:「莫怕,有本宮呢,只要你聽話,本宮一定能護你周全。」
她目光落在夏初禾平坦的小腹上。
「只要你早日有孕,平安生產,我們就不必怕她。」
從正殿出來,夏初禾冷笑一聲。
說來說去,還是誆騙她好好當孕母,為她生下皇嗣。
回到廂房,棠梨有些擔憂:「姑娘,那魏昭容的確有殺人動機,但今日事,奴婢怎麼還是聽不懂。」
「總覺得太意外,也太巧合了。」
夏初禾淺淺吃了口茶,才看向棠梨。
「此事,或許另有隱情,不過關鍵大概在何昭媛身上,不在空翠宮。」
她頓了頓,道:「既然何昭媛挺了下來,之後,或許還有大戲。」
她安慰棠梨:「咱們稍安勿躁吧。」
夏初禾心中是很淡然的,倒是蘭昭儀有些急切了。
自從夏初禾上次侍寢,又過去兩三日功夫,雖說是因陛下前朝繁忙,卻也不能耽擱太久。
日久能生情,日久不見也會生疏。
再不抓緊多侍寢幾次,夏初禾就要來月事,一耽擱就是數日光景。
誰知道過幾日陛下還能不能想起夏初禾?
再宜孕,不侍寢也白搭。
於是,午歇起來,蘭昭儀就催著夏初禾去一趟御膳房,選一品湯盅送到勤政殿。
每日下午這個時候,赫連毓多在前朝後宮之間的勤政殿處置政事。
夏初禾選了一盅銀耳蓮子雪梨羹,就去了勤政殿。
她剛到勤政殿,就被門口的小太監客客氣氣領了進去,直到踏入臨水的敞軒,意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魏昭容端坐在池邊,正在愜意餵魚。
她手裡的魚餌紛紛揚揚落下,引得紅彤彤的錦鯉環繞周身,陽光灑落下來,照得年輕女子滿面春風。
這場景真挺美的。
似是聽到了腳步聲,魏昭容恰到好處回頭,笑臉明媚:「陛下……」
聲音戛然而止,笑容也僵硬在了臉上。
頃刻間,她眸子裡只剩下厭惡。
「怎麼是你?」
夏初禾也很驚訝,立即福了福:「見過昭容娘娘。」
魏昭容冷冷盯著她:「你來作甚?」
說完,她垂下視線,看到夏初禾手中的湯盅,眸子閃了一下。
一揮手,她身後跟著的兩個宮人立即上前,當即就要架住夏初禾。
棠梨倒是機靈,立即上前,圓目怒瞪。
「我們姑娘是官女子,你們誰敢動她。」
「呵呵。」
魏昭容施施然起身,她挑了一下眉:「不過是一個無名無分的官女子,本宮可是正三品昭容。」
「勤政殿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的,」魏昭容睨了一眼她身邊引路的小太監,「你們是怎麼做事的?這種來路不明的宮人也敢放進來,萬一驚擾陛下可如何是好?」
小太監被她一嚇唬,頓時有些慌張,紛紛推開腳步。
倒是夏初禾站在那,不躲不閃:「奴婢是奉昭儀娘娘的命,來給陛下送湯羹,若是昭容娘娘不許,只怕要同昭儀娘娘說了。」
她恭敬行禮:「奴婢是不敢違背昭儀娘娘的命令的。」
魏昭容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她給身邊的宮女丟了一個眼神,自己也慢慢前走兩步:「別拿蘭昭儀做作筏子,這是勤政殿,現在的主位娘娘是本宮。」
說著,她一揮手,毫不客氣:「來人,把她轟出去!」
夏初禾的眸子在窗外一掠,隨即,她便後退一步,緊緊抱住了手裡還溫熱的食盒。
「奴婢是奉命來給陛下送湯的,」夏初禾堅持,「湯沒有送給陛下,奴婢是不能走的!」
兩個高大的宮人已經把棠梨推開,一把抓住了夏初禾的手臂。
「啊。」
夏初禾吃痛,卻還小心護住湯羹,堅持不肯走:「這裡是勤政殿,該由陛下做主,而非昭容娘娘!」
魏昭容見她吃痛,心中一陣暢快。
不過是個官女子,身邊只帶了個瘦弱的小宮女,如何能反抗得了她?
思及此,她更是志得意滿。
「現在陛下可不在,自然是由本宮做主。」
話音落下,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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