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悲慟伊始

  第868章 悲慟伊始

  城樓上。

  皇甫暉、姚鳳與一眾南唐將領，看見芭蕉羅漢往那邊一站，立刻震住了趙匡胤軍隊中一大群能人異士，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起初，他們得知兩位聖僧被擊敗還非常擔憂，生怕趙匡胤軍中那些能人異士施展法術，助後周軍隊輕而易舉破城。

  如今看到芭蕉羅漢的威勢，這群南唐的將領在鬆了一口氣同時，臉上全都止不住露出笑意。

  

  其中一名三十一二歲的將領語氣顯得很高興道：「不愧是佛教尊者，氣勢實在太足了，嚇得對面能人異士不敢動。」

  姚鳳笑吟吟道：「如此看來，我們這座城池定然能夠守住。」

  皇甫暉也是這麼想的，「嗯，有尊者在，守住城池不成問題，只要等我們士氣恢復，完全可以憑藉龐大的兵力，將趙匡胤率領的兵馬擊敗。」

  忽然，人群中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剛才趙匡胤軍隊中有一位仙家騰雲駕霧離去，應該是去搬救兵了，他若是搬來能夠與尊者匹敵之人，我們又該如何是好？」

  聞言，一眾南唐將領不說話了。

  他們全都是聰明人，深知若是芭蕉羅漢被實力相近者纏住，這座城池究竟會如何。

  答案很簡單，一定會被破。

  為什麼皇甫暉、姚鳳和其他將領會這麼認為？

  因為他們這邊總共只有三位超凡入聖者，無非就是芭蕉羅漢和另外兩位聖僧。

  之前的戰役已經證明，那兩位聖僧根本不是趙匡胤軍隊中能人異士的對手。

  那麼，如果芭蕉羅漢被人纏住，趙匡胤軍隊中的能人異士再壓制住兩位聖僧，滁州城不是必破無疑？

  正因為想到這一點，本來還喜氣洋洋的皇甫暉、姚鳳與諸多將領，全都沉默了下來。

  他們不敢想像這後果。

  一旦真的發生了的話，他們極有可能會命喪他鄉！

  正當皇甫暉、姚鳳與諸多將領沉默之際。

  忽而，一陣陣祥光從西北方向照亮。

  皇甫暉、姚鳳與諸多將領察覺到異常，全都抬頭望去。

  只見一大片雲浪翻滾，而在這片雲浪的前端，站立著兩名半儒半道之人，其中看上去年長者稍微落後於中年者分毫。

  片刻間，雲浪來到滁州城上方的天空。

  此時，眾人才看清楚空中兩人的模樣。

  那個年長者大家認識，正是趙匡胤軍隊中飛走的仙家。

  反倒是那個雙手負在背後的中年男子，皇甫暉、姚鳳與諸多將領一點印象都沒有。

  別說他們不認識，饒是趙匡胤軍隊中的將士與能人異士，也全都不認識陳摶邀請來的這名半儒半道中年男子。

  正當雙方都在疑惑這名中年男子是誰之際。

  忽然，原本猶如雕塑一般站立在那邊的芭蕉羅漢，居然主動朝著天空中雙手合十行禮道：「南無阿彌陀佛，原來是大唐的郎官李琪先生，貧道有禮了。」

  大唐的郎官？

  皇甫暉、姚鳳與一眾南唐將領聽到這句話，有一些迷糊。

  他們還以為芭蕉羅漢說李琪是南唐的郎官呢。

  可是任憑他們怎麼回憶，記憶中就是沒有李琪這號郎官啊。

  趙匡胤、袁初與雲師弟等人，起初也是這麼疑惑的。

  他們心裡全都很不解，陳摶怎麼請了一個「對手」的人來幫忙。

  幸好李琪及時開口，打消了雙方眾人心頭的疑惑。

  他操控祥雲降落到地面上，與芭蕉羅漢迎面而立，作揖回禮道：「吾活了幾百歲，早就聽聞芭蕉羅漢伐那婆斯尊者的威名，今日有幸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嗯，這些都是沒有營養的話。

  雖然沒有營養，但是李琪這番話還是讓南唐與後周雙方的人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個李琪不是南唐的郎官，而是大唐的郎官。

  最關鍵，可以追溯到幾百年前。

  那麼，大家能夠猜測得出，對方很有可能是唐朝初期的郎官。

  唐朝初期的郎官活到現在？

  只怕修為境界已經抵達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啊！

  皇甫暉、姚鳳與一眾南唐將立刻臉色一變，心頭又變得很是不安了。

  反倒是趙匡胤、袁初與耿先生等人聽到這話，臉上紛紛露出了欣喜。

  尤其是袁初、雲師弟和龍女三九等人，他們可以從李琪的身上，感應到一股浩大不可匹敵的威勢，這種感覺與芭蕉羅漢帶給他們的很像。

  因此，袁初、耿先生等人，大致能猜測得出，李琪極有可能也是神仙境之巔的超級高手，與芭蕉羅漢是一個檔次的。

  這讓他們不由動了小心思，紛紛對視了一眼。

  袁初、雲師弟和龍女三九等人，都從各自的眼眸子裡看到了意圖。

  他們想著不管李琪能不能打贏芭蕉羅漢，只要兩個超級高手交手了，他們就在陳摶配合下，壓制滁州城內兩位聖僧，為趙匡胤攻城取得優勢。

  這麼做可能有點卑鄙，但曾經有一個糟老頭子說過「兵者詭道也」。

  如果不趁著這個時候破城，他們覺得很難有機會。

  畢竟兩個神仙境之巔真心實意鬥法，很有可能會打很久時間。

  這個很久的時間，往往需要幾個月乃至幾年。

  除非其中一人擁有絕對碾壓的實力，才有可能在短時間內決出勝負。

  就拿袁初來說，他以前還沒有得道成仙時，在日月潭洞天內就見到過人仙境的牛大力與道圓和尚鬥了整整一個月。

  兩個實力相近的人仙境尚且能夠斗如此之久，更何況兩個神仙境？

  故而，如果袁初、雲師弟和耿先生等人不趁著兩位高手鬥法時助趙匡胤破城，那就可能真的沒機會了。

  又或者說，趙匡胤率領的一萬兩千兵馬，糧草方面就撐不了那麼久。

  一般而言，輕裝上陣的兵馬最多帶幾天口糧，所以別說撐到兩名實力相近的神仙境之巔高手分出勝負，哪怕是多幾天也不行。

  這是袁初、雲師弟和耿先生等人必須這麼做的原因。

  大家能夠修煉到如此高深的境界，自然不是傻子，明白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而不是一定要遵守所謂的仁義道德，畢竟這是在戰場上，又不是其他地方。

  正當眾人心思各異時，芭蕉羅漢又開口了，「李先生此番前來，是想助大周破滁州嗎？」

  李琪對著陳摶揮了揮手，然後笑吟吟的看過去道：「非也，吾只是聽聞尊者在此，特地想要來領教一下高招。」

  陳摶看見李琪的手勢，很自然地施展縮地成寸，一下子回到了袁初、雲師弟、耿先生等人旁邊。

  「呵呵。」芭蕉羅漢笑了一下，「如此甚好，既然李先生有意，那我們就過上幾招？」

  李琪伸手一招，掌心出現了一支毛筆法器，「善。」

  眼看兩人要正式交手，不論皇甫暉、姚鳳與一眾南唐將，還是趙匡胤、陳摶與袁初等人，全都變得聚精會神。

  雙方內心深處都明白，李琪與芭蕉羅漢這一戰，極有可能關係到滁州城歸於南唐還是後周。

  當然，陳摶、袁初和雲師弟等人想法有些不同，他們除了想著李琪能夠纏住芭蕉羅漢破城之外，其實還想看看兩位超級高手對陣的狀況，是否能從中領悟到更多奧妙。

  萬眾矚目。

  也是萬眾期待。

  終於，兩人開始了一番試探。

  李琪手中的毛筆隔空一划，一個炁組成的「一」字從中迸發，朝著前方激射而去。

  芭蕉羅漢手中的芭蕉扇輕輕一搖晃，身前的空氣變得漣漪。

  「一」字瞬間觸碰到漣漪，但是沒有大家預料中那種驚天動地的場景誕生。

  相反，「一」字瞬間分裂開來，化作密密麻麻蒼蠅大小的文字，滲透進了漣漪，朝著芭蕉羅漢轟砸了過去。

  若是有人仔細觀看的話，定然可以發現這個「一」字分裂成的文字，其實是儒家經典《春秋》第一篇章裡面的內容。

  芭蕉羅漢似乎沒料到「一」字會有這樣的變化，臉上露出一絲驚喜之色。

  他身上的袈裟鼓起，一陣燦爛的佛光蕩漾，將這些文字湮滅。

  旋即，芭蕉羅漢空著的那隻手朝前一指，一朵佛光組成的蓮花浮現。

  這朵蓮花乍一看只有小碗口大小，然而在飛射途中卻在不斷地變大。

  眨眼間，蓮花化作了畝余大小，猶如一個倒扣的鐵鍋一樣，朝著李琪整個人籠罩了過去。

  李琪不慌不忙，手中的毛筆對著半空中扣來的蓮花輕點了四五下。

  一團團墨汁從筆尖飛射出，瞬間化作各種野獸的形狀，正是十二生肖的模樣。

  墨水化成的十二生肖一出現，立刻閃耀起十二種不同顏色的神光，將青蓮衝擊得粉碎。

  這還不算完。

  在神光迸發期間，十二生肖從「墨水畫」形態化為了實質。

  子鼠、丑牛、寅虎與卯兔等全都顯形，並且分散到不同的位置。

  它們身上的神光相互輝映，瞬間將曠野封鎖，組成了一個十二地支陣法。

  此陣法尤為神奇，一經出現，內部立刻陰陽分曉，五行分明，並且陰陽與五行不斷交替，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力。

  這些威力雖然被收縮在陣法裡面，但是只要是個人就能感受到各種威力。

  陳摶、袁初與雲師弟等人看得分明，那恐怖的威力爆發之下，哪怕陣法外面的天地靈炁都在劇烈地顫抖，這要是沒有陣法束縛，只怕是毀天滅地之能。

  儘管十二地支陣法威力已經非常巨大了，但是芭蕉羅漢到底是神仙境之巔，還有著芭蕉扇這樣的超級法寶，根本不把這些威力放在眼裡。

  他背後升騰起一個巨大的功德輪，上面佛光四射，將十二地支陣法爆發出來的威力全部格擋不說，還用猶如絞肉機一般旋轉的佛光，朝著十二生肖橫掃了過去。

  這些佛光尤為的神奇，一觸碰到十二生肖，立刻將它們消融殆盡。

  眨眼間的工夫，起初還在爆發恐怖威力的十二地支陣法就被破解了。

  芭蕉羅漢得勢不饒人，功德輪上四射的佛光，化作億億萬萬道洪流，如同一道道流星劃破天際，一波又一波朝著李琪俯衝。

  李琪哈哈大笑，一揮袖子，一股清炁升騰而起，化作一片氤氳，將佛光全都抵擋下來。

  兩人不斷施展著法術，直打得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短短一小會兒的時間，芭蕉羅漢與李琪就已經鬥了六七十個回合，場面看上去尤為激烈。

  袁初看了看陳摶，「陳先生，李先生與伐那婆斯尊者斗得尤為激烈，我們是否能夠趁機……」

  雲師弟、耿先生和龍女三九等人，也全都朝著陳摶看過去。

  目前他們這個能人異士團隊裡，陳摶是絕對的核心。

  自然，眾人但凡有什麼決策，都要得到陳摶的點頭。

  陳摶目光依舊盯著正在鬥法的兩名超級高手，腦袋卻輕輕搖晃了一下，「不妥。」

  「嗯？」袁初微微一皺眉道：「陳先生是覺得我們的作法太卑鄙了嗎？」

  「不是卑鄙不卑鄙。」陳摶淡淡道：「戰場上哪有什麼卑鄙不卑鄙之事，我的意思是，李前輩雖然和伐那婆斯尊者打得火熱，但那只是表面現象，實則他們還沒有動真格，如果我們這時候動手，只怕伐那婆斯尊者會立刻出手將我們全都覆滅。」

  啊？

  雙方斗得天地變色、日月無光，居然還沒有動真格？

  別說趙匡胤與一眾凡人將領，聽到這番話顯得很詫異，饒是袁初、雲師弟與龍女三九等修為高深者，此刻也全都有些不敢置信。

  在他們看來，李琪與芭蕉羅漢之間的戰鬥，雖然大家克制著威力，但是真正爆發出來的力量，實際上已經可以做到毀天滅地。

  結果陳摶說什麼？

  足以毀天滅地般的鬥法還未動真格？

  自然，大家會感到意外，乃至有些不相信。

  突然，陳摶眼睛微微睜大，語氣十分凝重的說道：「你們看好了，李前輩和伐那婆斯尊者可能要動用真本領了！」

  眾人急忙收起心中的雜念，眼睛一眨不眨朝著李琪和芭蕉羅漢望去。

  他們很想知道這兩位超級高手動用真本領，究竟會是多麼絢麗之景。

  ……

  另一邊，青城山。

  本來正在抽絲剝繭的陳雲，突然間睜開眼睛，朝著滁州方向看了看。

  旋即，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淡淡悲傷之色。

  陳雲心有感應，窺測到一些未來的景象，已經得知牛大力即將隕落了。

  雖然暫時性牛大力還活著，事情還沒有發生，可是他已經開始悲慟。

  這種悲慟，使得陳雲整個人的都在升華蛻變，仿佛他若是悲傷至極，便可以讓實力大增似的。

  按照他目前的實力，想要救牛大力易如反掌，可是卻不能這麼做，這讓他感到愈發悲傷。

  陳雲忍不住長嘆一聲，好似自言自語般輕聲道：「牛大力，下一個紀元，我們再相會吧！」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