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機關天工!母親留下的修真殘鎖
陸母塞過來的桂圓紅棗湯還冒著熱氣,沈明珠端著白瓷小碗抿了一口,甜絲絲的湯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她應著陸母的話點頭,餘光卻一直落在八仙桌正中間那個紫檀木鐵皮盒子上。
陸母還在翻來覆去摸她的手背,說邊防風大把手吹糙了,回頭給她熬一鍋豬蹄花生湯補補。
沈明珠把碗擱在桌沿上,拍了拍陸母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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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先歇著,我看看這個。」
陸老爺子已經讓勤務兵和保姆全退了出去,正廳兩扇雕花木門從裡頭扣死,整間屋子只剩下紅爐炭火燃燒的噼啪聲。
老爺子拄著拐杖坐在太師椅里,指了指那把扣在鐵盒上的九孔銅鎖。
「這東西是從你母親白微蘭當年住過的老宅地窖里挖出來的。上面這把鎖,衛戍區兵工廠的八級鉗工看了,拆彈的老師傅也來過,都是一個說法:連環死鎖,機括轉錯一分,裡面的強酸就把東西熔成一灘水。」
老爺子的語氣帶著點無奈。
「這小半個月了,愣是沒人敢動。」
沈明珠走到八仙桌前,俯身湊近那把銅鎖。
九個大小不一的鎖孔排成弧形,孔壁上的齒紋在燈光下泛著暗綠色的銅鏽,乍一看就是一把精密到變態的古董機械鎖。
她食指指腹貼上鎖面,輕輕拂過那些繁複的雲紋。
神識在指尖觸碰銅鏽的那一刻穿透了精鋼外殼,鎖芯內部的全部構造在她識海里全部展開。
這裡面不是齒輪。
九個鎖孔對應的是九條以水銀為介質的微型陣眼迴路,靈氣在銀線之間以極其精密的頻率震盪循環,牽一髮則動全身。
九曲連環天工鎖。
沈明珠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一種荒謬的感覺席捲全身。
她在修真界翻遍了萬卷典籍,這種鎖只在上古器修一脈的殘簡里見過寥寥數筆記載,制鎖之人至少要有築基中期以上的修為,還得精通陣法與機關兩道。
而她的母親白微蘭,一個檔案上只寫著紡織廠工人,出身醫館的凡俗女人,為什麼能拿出這種東西?
沈明珠沒有猶豫,直接抬手將頭髮髻上的金鳳簪抽了出來。
黑髮散落在肩頭,她將簪尖對準銅鎖最中心那個主鎖孔。
普通的金屬簪子插進陣法鎖里本該毫無用處,但她要的不是物理上的鑰匙。
九曲連環天工鎖的核心在於陣眼共振,九條水銀迴路各有各的靈氣頻率,只有當外部輸入的真氣同時匹配全部九條迴路的震盪節律,鎖芯才會鬆脫。
簪尖只是一根導引的介質。
真正的鑰匙,是她丹田裡那縷真氣。
陸老爺子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拐杖差點戳翻旁邊的茶几。
「明珠你別亂動!這東西要是毀了,你母親留下的線索就全斷了!」
沈明珠頭也沒回。
簪尖已經沒入鎖孔,她丹田深處那縷薄到快要斷裂的真氣被逼了出來,順著指尖灌入簪身,沿著金屬傳導進銅鎖內壁。
屋子裡響起一陣極細極密的聲響,不像齒輪咬合,倒像是有什麼液體在銅壁之間流淌,清幽悅耳。
真氣在第三圈尾端撞上了一層反彈的阻力,沈明珠手腕猛地頓住,借著那股反震之力逆時針回撥半圈。
九條迴路在同一個剎那全部共振。
咔噠。
一聲沉悶的彈簧脫扣,乾淨利落。
那把困住了京城能工巧匠小半個月,都找不出任何頭緒的九孔死鎖,彈開了。
陸老爺子握著拐杖的手抖了抖,嘴張了兩下,震驚得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陸執安往前邁了一步,站到沈明珠身側,整個人都防備了起來。
就見沈明珠單手掀開鐵盒的蓋子。
一股陳舊的書卷氣混著淡淡的藥香散出來,盒子底部墊著一層發黃的絹布,上面安安靜靜地躺著幾樣東西。
一本古醫經殘卷,一張羊皮紙地圖。
最上面,是一枚指肚大小的青色玉髓,通體剔透,表面刻著一圈比頭髮絲還細的符文,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冷光。
沈明珠的視線掃過那本醫經殘卷封皮上殘存的書名,識海深處的百草藥櫃毫無徵兆地劇烈震盪起來。
藥櫃最頂層第九格的抽屜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猛撞了一下,櫃門上那道一直缺了最後一筆的造化丹符文開始自行流轉,缺口處的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彎折、閉合。
一陣尖銳的耳鳴衝上顱頂,沈明珠扶住桌沿穩住身形,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第九格的符文補全了。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那本醫經里到底寫了什麼,注意力就被那枚青色玉髓拽了過去。
玉髓表面的符文在發光,極微弱,但對神識敏銳的人來說亮得刺目。
指尖觸碰到冰涼玉面的那一刻,玉髓像是活了過來,整顆石頭炸開一道青白色的光,直接順著她的掌心往手臂里鑽。
一股遠超她當前經脈承受極限的靈氣洪流灌了進來,所過之處經脈脹痛到幾乎要炸裂,又在痛到極致的瞬間被強行撐開拓寬。
沈明珠耳朵里全是嗡鳴聲,手指失去了知覺,膝蓋一軟。
陸執安一把撈住了她。
「明珠!」
沒有回應。
懷裡的人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腦袋歪在他的肩窩裡,只有均勻綿長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陸執安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沈明珠的手臂垂下去,指縫間什麼都沒有——
那枚玉髓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