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功德灌頂！第九格終於動了

  李首長把公文包夾在胳膊底下，抬手看了看腕子上的上海牌全鋼手錶。

  「專列明天上午十點從林區支線發車，你們抓緊把手頭的交接辦完，家裡要帶走的零碎東西今天就收拾利索，別耽誤了正事。」

  沈明珠把翻起來的衣領按回去，回得乾脆。

  「衛生所那邊有人接手，下午再核一遍藥櫃就行。」

  陸執安站在風口外側，替她擋住從吉普車後方灌來的雪沫，又接過李首長遞來的通行文件。

  「家裡的東西不多，誤不了車。」

  李首長把公文包夾回胳膊底下，催著兩人趕緊回去歇著，自己轉身去了保衛股，烏鴉留下的密碼本還等著連夜送往師部。

  操場上的繳獲物資正在裝車，幾個戰士推著板車從雪道經過，車輪軋碎冰殼，板車上的木箱都貼著保衛股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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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告別了李首長，順著踩實的雪道往家屬院走。

  才走到家屬院路口，沈明珠眉心便開始發脹，手腕上的木雕吊墜也隔著袖口發起熱來。

  陸執安察覺她步子慢了，伸手托住她的胳膊。

  「哪兒不舒坦？」

  「院門關上再說。」

  她沒有解釋，腳下加快了些。

  兩人進了青磚小院，陸執安剛插好門閂，沈明珠便掀開棉簾進了堂屋，抬手撐住方桌。

  識海深處傳來連續震動，百草藥柜上的銅環互相碰撞，沉悶的響聲一陣緊過一陣。

  死人谷的敵特被清剿，二號藥庫的戰備物資一箱未失，烏鴉經營多年的越境通道也被截斷，積攢下來的功德此刻全部湧入藥櫃。

  第八格抽屜先亮了起來，乳白色靈液漲至滿格，原本游移不定的藥力沉入抽屜底部，再沒有向外逸散。

  纏繞在櫃架上的金光隨即向上衝去，撞在第九格緊閉的櫃門上。

  青銅鏽層接連崩開，碎屑落進下方翻湧的靈霧裡，很快沒了痕跡，櫃門底下露出一片暗青色木紋。

  殘缺符文從木紋中浮出，筆畫斷斷續續，最終拼出了「造化丹」三個古字。

  沈明珠正要靠近查看，神識卻猛地向外鋪開，越過院牆、雪道和前排營房，家屬院外的動靜一併湧入她的腦中。

  有人正在井邊砸冰，有孩子追著麻雀跑過雪堆，遠處操場上的木箱剛被抬上卡車，保衛股的幹事還在核對封條……雜亂聲響湧進識海，她扶著桌沿坐下，另一隻手按住額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將神識收回來。

  門帘被掀開，陸執安端著熱水進屋，看見她伏在桌邊，心頭一跳，連忙托住了她的肩背。

  「臉都白了，到底怎麼回事？」

  「沒事，死不了。」

  沈明珠借著他的手坐直，渾身的力氣卸在椅背上，困意一陣陣往上涌，胃裡也空得難受，她抬腳踢了踢陸執安的軍靴。

  「廚房還有吃的嗎？」

  「早上領獎前塞給你的兩個雞蛋呢？」

  「路上吃了。」

  陸執安垂頭看了她一會兒，轉身從櫥櫃裡取出昨晚留下的半盤餃子，又把爐門打開添了兩塊煤。

  「鵝還沒下鍋，你先墊幾口。」

  沈明珠拿筷子夾起一個涼餃子，剛咬下半邊，陸執安便把盤子抽走，連同茶缸一起放到爐邊溫著。

  「涼的也往肚子裡塞，你一個大夫，自己的身體都不會照顧？」

  他重新坐回桌邊，將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按在自己膝頭，粗糙的拇指沿著她腕側摸了幾下。

  脈搏並不亂，只是身體正在迅速沉降，前一刻湧進經脈的靈氣已經收回藥櫃，留下的倦意越來越重。

  沈明珠把手抽回來，沒讓他繼續摸。

  「我這兩天會困些，餓得也快，沒什麼大事。」

  陸執安抿了抿唇，並沒有深究，只是將熱過的餃子推回去，又把茶缸塞到她手裡。

  「先吃，箱子我收拾。」

  沈明珠咬著餃子看他起身翻找行李，過了片刻，神識探入靈田，從黑土壟上摘下一株紫靈芝，放在桌角。

  靈芝剛離開靈田，濃重藥香便壓住了屋裡的煤煙味。

  陸執安抱著一床疊好的軍被回來，看見桌上的東西，轉身又去取菜刀。

  「給我吃的？」

  「切薄片泡水，你昨天手上的傷口進了寒氣，拖到京城准得腫。」

  「你這會兒站都站不起來，還管我。」

  他嘴上沒有停，刀卻落得很輕，只削下薄薄一片，剩下的用油紙包好，重新遞給沈明珠。

  沈明珠沒接。

  「全放你那兒，早晚各泡一片，剩下的到了京城再說。」

  陸執安把靈芝收進藥箱，回來時順手取出了那封加急專函。

  火漆邊緣已經裂開，他拆出裡面的文件，最上面是一張白家老宅的舊地契，下面壓著落實政策後的解封移交證明，京城衛戍區和房管部門的紅章蓋得齊全。

  陸執安把信紙展開，挑了最要緊的內容念給她聽。

  「老宅後院原來有一間藏書樓，房管部門清理地窖時，在磚牆下面發現了鐵盒，外層裝著機括，沒人敢硬拆。」

  「林家兩個遠房親戚前夜翻牆進去，帶著鐵鍬和撬棍，剛挖開半面磚牆，巡邏隊就把人扣了。」

  沈明珠接過地契看了兩眼，放到桌上。

  「他們沒碰到鐵盒？」

  「沒有，人已經轉交保衛部門了，鐵盒也轉進衛戍區保密庫，爺爺讓咱們回去以後當面開。」

  陸執安把文件重新裝回信封，連同地契一起放進她的藥箱，又在箱扣上掛了一把小鎖，隨後把她從椅子上拉起，扶到燒熱的炕邊坐好。

  「你歇著，我去剁鵝，困了就睡，別趁我不在又折騰自己。」

  「你管得越來越寬了。」

  「昨晚有人答應給你貼玉米面餅子，那人現在得去燒火。」

  他放下棉簾去了灶房，沒過多久，院裡便傳來風箱聲，鐵鍋里的熱油也噼啪響了起來。

  沈明珠脫下棉鞋，剛把腿挪上炕，藥箱裡忽然傳出輕微的碰撞聲。

  她掀開箱蓋，壓在信封旁邊的金鳳簪正在發熱，鳳尾內側原本光滑的金面上，多出了幾道暗青色紋路。

  識海中的第九格隨之震了一下，櫃門上的造化丹殘符亮起，與金鳳簪新出現的紋路嚴絲合縫地接在了一處。

  灶房裡，陸執安已經把鵝肉倒進鐵鍋，熱油聲壓住了藥箱中再次傳出的機括輕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