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戰力重回巔峰!媳婦治完傷秒變護食小倉鼠
軍綠色毛衣遮住了左胸的槍傷,可沈明珠的神識探進去,仍能探到彈道深處沒有長好的筋膜。
當初陸執安失血太多,她只能先封住斷裂的血管,將人從鬼門關前拖回來,沒來得及處理創道深處的壞死組織。
如今傷口結痂,表面的皮肉漸漸長合,裡面那條被子彈撕開的創道卻沒有徹底恢復。
陸執安把面碗擱在炕桌上,「先吃,再放一會兒就坨了。」
沈明珠掀開被子下炕,抓住毛衣下擺就要掀開。
陸執安臉一熱,按住她的手。
「剛端進來就動手,面不想吃了?」
「衣服撩起來。」
「大白天的,你……」
沈明珠懶得聽他磨蹭,直接將毛衣連同裡面的棉毛衫一併推了上去。
陸執安只得抬起胳膊,配合著把衣服拉到胸口上方。
正打算順著她的動作把衣服脫了,卻發覺沈明珠的動作停了下來。
陸執安低頭看了一眼,她正盯著自己左胸看。
先前受傷的位置留著一道暗紅色的疤,彈孔已經收緊,周圍仍有明顯的硬結,中心向內凹陷,靠近肋骨的位置還壓著沒有散盡的青紫。
「皮都長住了,沒什麼事。」
陸執安伸手便想把毛衣放下來,沈明珠突然按住彈孔邊緣。
他腰腹猛地收緊,原本搭在炕桌旁的手抬到半途,又被他放了回去。
「這也叫沒事?」
沈明珠沿著硬結往下壓,神識進入那條狹窄的創道,殘存的血塊壓在心包外緣,撕裂的筋膜胡亂粘連著。
她這些日子觀察陸執安,發現他其實一直在避著左側發力。
夜裡翻身時,他也會先托住胸口,等那陣悶痛過去,再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昨晚從溫泉池回來,他在院門外緩了挺久,還拿積雪打滑糊弄她。
陸執安把毛衣往上提了提,轉頭看向窗外。
「偶爾悶一下,不耽誤幹活。」
「現在是不耽誤。」
沈明珠按住疤痕中心,那裡傳來的心跳又沉又亂,每隔一陣便有一次短促的停頓。
「再拖下去,等裡面徹底粘死,你以後左臂舉槍都會受影響。」
陸執安這回沒再找藉口,手掌覆上那片硬結,試著活動了一下左肩。
「好治?」
沈明珠從貼身衣襟里取出一隻白瓷小盞。
盞底臥著一滴乳白色的滋養靈液,寒氣順著瓷壁往外散,底部已經結了一層薄霜。
陸執安伸手要接,被她避開了。
「躺下。」
「你從哪兒弄來的?」
「你躺不躺?」
陸執安沒動,反而扣住她的手腕。
「這東西跟你上回用的那個,是不是一個來路?你先跟我說清楚,拿這東西對你會有什麼影響?」
沈明珠抽了兩下,沒抽出來。
「會餓。」
陸執安盯著她,等著她的後文。
「……還有幾天使不上力氣,三天以後自己會恢復。」
陸執安仍沒鬆手。
沈明珠抬腳踢了踢他的軍靴。
「藥已經引出來了,退不回去,你再磨蹭,我當場吞進肚裡,頂多撐破幾根經脈。」
沈明珠撇了撇嘴,仗著陸執安從來不問他藥櫃的事情,睜著眼睛說瞎話。
陸執安眼角抽動了兩下,終於鬆了手,脫掉軍靴翻身躺上土炕,將堆在鎖骨下的毛衣狠狠往上推了推。
「你別逞強,但凡覺得氣血接不上,當場收手。大不了以後就不用這手拿槍。」
沈明珠脫鞋上炕,雙膝跪在他腰側兩側,伸手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拍了兩記。
「別想砸我招牌。把嘴閉上,一會兒亂撲騰,我就拿金針把你釘在炕沿上。」
「你整個人都壓在這兒,我能往哪兒撲騰?」
沈明珠沒再搭理他,將白瓷盞懸在彈孔正上方,凝起微弱神識包裹住那滴乳白靈液。
水滴落下的剎那,陸執安胸膛處的皮肉瞬間覆上一層刺骨白霜。
陸執安牙關驟緊,胸膛劇烈起伏。
沈明珠掌根猛地發力下壓,霸道真元裹著靈液,硬生生灌進了那條閉合的彈道深處。
陸執安後背猛地彈離炕面,右手五指狠狠扣住棉褥子,連裡頭的蘆花和舊棉絮都被扯成了碎片。
靈液沿著壞死組織橫衝直撞,硬化的死肉被寸寸撕裂,經脈被強行撐開。
陸執安脖頸上的大筋根根凸起,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汗珠子大顆大顆砸在草蓆上。
「沈明珠,你管這玩意兒叫滋養?」
「這藥要是澆進後山包穀地里,地皮都得燒出幾個窟窿。」
沈明珠睨他一眼。
「還能有力氣磨牙,說明藥力還沒到底。」
她指骨微屈,重重叩在他的左胸。
陸執安悶哼一聲,整個人僵在炕上,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靈液終於撞碎了心包外圍的死結,深埋在心脈側面的淤血順著彈孔向外瘋涌。
暗紅近黑的血水從針眼大的窟窿里噗噗往外冒,夾雜著細碎的腐肉碎末,腥臭味立刻蓋過了滿屋的面香。
沈明珠抬腳將炕邊的白鐵皮痰盂勾過來,探手拔出髮髻上的金鳳簪,順著膻中、神封等大穴連下數道暗勁,隨後一掌拍在他的後心。
陸執安猛地偏過頭,伏在炕沿上劇烈嗆咳,三口粘稠發黑的血塊重重砸進痰盂底。
屋子裡的空氣冷得滲人,陸執安額頭上的汗水順著剛毅的下巴往下淌,可彈孔里滲出的血跡,終於從黑紫轉成了鮮紅。
沈明珠收回手勢,指尖在他心口連點三下,封住溢血的傷口。
「左胳膊抬起來,往後伸。」
陸執安咬著牙抬臂,粗壯的胳膊輕輕鬆鬆搭過頭頂,壓在枕頭邊沿。
撕心裂肺的拉扯劇痛徹底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冷氣,胸膛完全隆起,氣息一路沉入丹田,胸腔深處再無半點阻滯。
沈明珠雙指貼上他的心尖,原本斷斷續續的雜音徹底消失,心跳如重錘擂鼓,沉穩有力。
正當她準備將殘餘的藥力收回識海時,腦海深處猛地傳來一陣空匱的眩暈,整個人晃了晃,手掌順著陸執安結實的胸膛滑了下來。
陸執安長臂一攬,穩穩托住了她的腰。
「停手,夠了!」
「還差……最後一縷殘渣……」
「老子說夠了!」
陸執安一把奪下她指縫裡的針,將她整個人提起來抱進懷裡。
沈明珠渾身力氣如退潮般散得乾乾淨淨,識海閉鎖,靈力徹底沉入深淵,手腕上的木雕吊墜連溫熱感都消失了。
極度的飢餓感順著胃袋瘋狂翻湧,燒得她眼冒金星。
陸執安翻身坐起,顧不上擦胸口的黑血,大手摸了摸她冰涼的腮幫子。
「怎麼冷得跟冰坨子一樣?」
沈明珠無力地抬了抬下巴,直勾勾盯著炕桌上的大海碗。
「面……拿過來。」
「早涼透了,我去灶房熱……」
「別廢話,先端過來!」
陸執安連忙端過粗瓷碗,又扯過乾爽的羊毛毯將她裹了個結實。
沈明珠抓起黑木筷子,大口大口往嘴裡塞,吸滿肉湯的麵條連嚼都不嚼就往喉嚨里咽,四個煎蛋兩口就下了肚。
陸執安連鞋後跟都沒提上,卷著帶血的毛衣就往灶屋沖。
「鍋里水還滾著,我再下兩把干掛麵!」
「不夠,多下點!」
沈明珠咽下麵條,聲音都在發飄。
「這兒的廚房有沒有肉?」
「我去找!」
灶屋裡立刻傳來急促的案板剁擊聲,菜籽油落進滾鍋滋滋作響。
沈明珠風捲殘雲般扒乾淨第一碗,連碗底的湯汁都舔得乾乾淨淨,胃裡的灼燒感才稍微壓下去幾分。
片刻功夫,陸執安端著一隻更大的搪瓷盆快步走回屋,盆里堆著滿滿登登的白條面,表面鋪著厚厚一層焦香冒油的臘肉片和六個煎得焦黃起泡的溏心蛋。
「慢點吃,我在廚房裡找到了半塊臘肉,已經加進去了,鍋里還燉著酸菜。」
沈明珠接過大盆,埋頭苦幹,熱氣蒸得她眼睫毛上全是水汽。
陸執安坐在炕沿邊,活動著左臂,握拳、出擊、橫肘,骨骼舒展,力道如雷,體內那股積壓數月的沉疴徹底煙消雲散。
前世今生,他從未有過如此充盈的感覺。
看著眼前狼吞虎咽、兩頰鼓得像倉鼠一樣的沈明珠,陸執安眼底微熱,俯身連人帶被子狠狠抱進懷裡。
沈明珠嘴裡塞著半塊臘肉,手裡的麵湯險些晃出來,抬肘頂在他胸膛上。
「撒手!油全蹭你身上了,耽誤我吃肉!」
陸執安不僅沒鬆手,反而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堅硬的胡茬蹭得她脖頸發癢。
「沈明珠,你這條命,我陸執安生生世世都還不清。」
「還不清就多找兩斤肉來,我餓!」
沈明珠含糊不清地嘟囔,心滿意足地咽下溏心蛋。
陸執安低笑出聲,胸膛震顫,低頭在她滾燙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等著,我把後院雪堆里凍著的那隻野兔子也剝了皮下鍋。」
他剛站起身,院子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報告陸副營長!團部特急電報!」
包著鐵皮的院門被擂得震天響,通信員喘著粗氣的嘶吼聲穿透門板,撕碎了山林小院的寧靜。
「後勤部戰備三號藥材轉運庫昨夜遭襲!大批急救草藥被盜,保衛股命令獨立團全員取消休假,立即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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