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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三等功換假期,帶嬌妻獨院泡泉

  沈明珠把信封拆開,裡頭是兩張蓋著大紅圓戳的內部票據,燙金邊框上印著「軍區療養院專用」幾個字。

  「溫泉療養?」

  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抬頭瞅著陸執安那張故作淡定的臉。

  

  「你一個副營級的軍醫,哪來的本事搞到這種票?」

  陸執安伸手把信封抽回去,折好塞進大衣內袋。

  「前陣子反特的事兒立了個三等功,團部特批五天假,票是李首長那邊順帶批下來的,我順嘴提了一句你身子弱需要休養,老爺子二話沒說就讓人送過來了。」

  沈明珠半信半疑地打量著他。

  這人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可她又不是真的鄉野村婦。

  這段時間張大嫂跟她說了不少事情,像這種療養院,平常只有師級以上的幹部才有資格踏進門檻,一個副營職的小軍醫能弄到兩張票,背後指不定費了多少心思。

  「行吧,去就去,正好這幾天泡在藥田裡泡膩了,換個地方泡泡。」

  陸執安難得露出點得逞的神色,眉梢微微揚了一下,轉身去西廂房翻出兩個舊帆布包,把換洗的棉毛衫褲和洗臉的粗布巾子塞了進去。

  沈明珠趁他不注意,意念一動,從第七格空間裡摸出兩瓶靈泉水灌進軍用水壺,又順手抓了把曬乾的靈芝須揣在棉襖兜里。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營區門口的崗亭前頭就停著一輛草綠色的北京吉普。

  趙幹事搓著凍紅的手從駕駛座那邊繞過來,拉開後頭的車門。

  「營長,嫂子,車子昨晚上讓後勤加滿了油,暖風管子也修好了,路上凍不著。」

  陸執安接過車鑰匙掂了掂,回頭看了趙幹事一眼。

  「這五天你盯著院子,柴火垛里劈好的松木別讓人順走,藥田那幾棵苗子隔天澆一回溫水,水溫要試過,不能燙著了。」

  趙幹事啪地立正。

  「保證完成任務!」

  沈明珠裹著厚實的軍大衣窩在副駕駛座上,腳底下墊著陸執安不知道從哪兒搜羅來的一塊羊毛氈子,膝蓋上還蓋著他的備用棉大衣,整個人被裹成了個粽子。

  吉普車駛出營區大門,沿著凍得硬邦邦的土公路一路往北,兩旁的白樺林被積雪壓彎了腰,枝頭掛著亮晶晶的冰稜子,太陽一照折出碎金似的光。

  開了大約兩個鐘頭,公路盡頭拐進一條被推土機剷出來的窄道,兩邊的山勢陡然高了起來。

  沈明珠搖下車窗,一股子硫磺味夾著松脂香撲面而來。


  她的神識微微外放,立刻捕捉到了地底深處涌動的地熱暖流。

  「這地方的地脈走勢倒有意思,熱泉眼正好壓在兩條山脊交匯的凹口上,天然的聚氣格局。」

  陸執安握著方向盤,瞟了她一眼。

  「在部隊大院少扯什麼風水盤子,讓人聽見又得給你扣迷信帽子。」

  沈明珠白了他一眼,把窗戶搖上去。

  吉普車在一道鐵柵門前停下,崗亭里的哨兵驗過證件和內部票據,揮手放行。

  療養院藏在半山腰的一片密林裡頭,青磚灰瓦的平房圍著一個不大的四合院,院子中間是一棵碗口粗的老松樹,枝葉上的積雪厚得快把樹枝壓斷了。

  接待的服務員是個四十來歲的軍嫂,圍著藍格子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

  她接過票據瞅了兩眼,看看陸執安軍裝上的領章,又看看沈明珠,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喲,這麼年輕的幹部帶家屬來,還真少見。給你們安排最裡頭那間獨院,清靜,後頭直接通溫泉池子。」

  她領著兩人穿過青磚甬道,推開最盡頭一扇掉了漆的木門。

  獨院不大,正房一間帶土炕,炕上鋪著嶄新的白棉褥子,窗台上擺著搪瓷暖壺和兩隻粗瓷杯。

  西邊有間灶屋,鍋碗瓢盆一應俱全,灶膛里還塞著沒燒完的松木劈柴。

  沈明珠把帆布包扔在炕上,掀開後窗的棉帘子往外一看。

  竹製的屏風圍出一方四五步見方的池子,池底鋪著青石板,翻滾的熱水從石縫裡往外冒,白花花的蒸氣騰得三尺來高,把周圍的積雪都烘化了一大圈。

  沈明珠把手伸出窗外試了試蒸氣的溫度,滿意地縮了回來。

  「這溫度正好。」

  陸執安把兩個帆布包里的東西歸置好,又去灶屋生火燒了一壺開水,倒進搪瓷杯里遞給她。

  「先喝口熱的,等天黑了人少再去泡。」

  沈明珠接過杯子捧在手心裡,歪在炕頭上喝了兩口,忽然想起什麼。

  「這五天假,你不會真就打算在這兒窩著吧?」

  陸執安正蹲在灶膛前添柴火,火光把他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怎麼,嫌跟我待著悶?」

  「倒也不是悶。」

  沈明珠把腳縮進被窩裡,下巴擱在膝蓋上。

  「就是覺得你一個當兵的,好不容易放幾天假,不去釣魚不去打獵,專門跑來陪老婆泡澡堂子,怪不務正業的。」


  陸執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過來在炕沿上坐下。

  「之前只知道工作,忙得連陪人吃頓安生飯的工夫都沒有,現在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娶到媳婦,還不興我陪媳婦歇兩天?」

  沈明珠嘴裡含著水差點嗆出來。

  這人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掏心窩子的話,倒叫她接不上茬。

  「行行行,歇著歇著,我又沒趕你走。」

  她把臉扭向窗戶那邊,耳根子悄悄燙了起來。

  等天徹底黑透了,療養院裡安靜得只剩風聲和遠處山澗的水響。

  沈明珠套了件寬大的白棉布襯衫當浴衣,趿拉著布鞋推開後門。

  竹屏風外頭掛著一盞馬燈,昏黃的光被水汽一裹,整個池子籠在一層朦朦朧朧的暖霧裡。

  她試了試水溫,脫了棉拖踩進池子,熱水漫過腳踝的一瞬間,渾身的毛孔都跟著舒展開來。

  「嘶……舒坦。」

  她靠著池壁坐下去,熱水沒到鎖骨,整個人像是被一雙溫熱的大手托著,骨頭縫裡的乏氣瞬間散了大半。

  後頭門帘一響,陸執安只穿了條軍綠短褲走出來,上身光著,結實的胸膛和腹肌在馬燈底下泛著小麥色的光澤。

  左胸偏下兩寸那道貫穿傷疤猙獰地隆起,被熱氣一蒸,泛出深淺不一的暗紅。

  池水嘩啦一響,男人跨了進來,激起一片水浪。

  沈明珠往旁邊挪了挪。

  「你那傷口癒合得差不多了,不過疤痕底下還有一層淤血沒化開,回頭我給你扎兩針通一通。」

  陸執安沒搭她這茬,繞到她身後坐下,兩條長腿從兩側把她圈住。

  寬厚的手掌搭上她的肩頭,拇指沿著肩胛骨的弧線慢慢揉按下去。

  「這幾天總院的手術加上白鴿那檔子破事,你脖子都是僵的。」

  沈明珠被他按得舒服,乾脆把腦袋往後一仰,靠在他堅硬的肩窩上。

  「那是她們自找沒趣,怪不得我。」

  熱水托著兩個人的重量,四周只有泉眼翻湧的咕嘟聲和竹林里偶爾傳來的風響。

  沈明珠閉著眼睛,呼吸漸漸放緩。

  活了幾百年,在修真界翻雲覆雨殺伐無數,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她把後背交出去靠這麼久。

  陸執安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胸腔里的心跳聲透過貼緊的後背,一下一下地傳過來。

  「明珠。」


  「嗯?」

  「往後這種安生日子,咱倆多過幾回,成不成?」

  沈明珠沒睜眼,嘴角彎了彎。

  「那你得先想辦法往上提一提,光拿三等功換票,可經不住這麼折騰。」

  陸執安低低笑了一聲,在水底下收緊了胳膊,下巴蹭過她濕漉漉的發頂,滾燙的胸口緊緊貼著她的脊背。

  「只要你樂意來,軍長住的院子我也能給你騰出來。」

  池水蕩漾,熱氣讓兩個人的輪廓都氤氳起來。

  山風裹著松脂的清苦味翻過竹屏風,馬燈的火苗晃了晃,在水面上拖出一條細長的光尾巴。

  沈明珠的手指在水底勾住了他的手腕,沒再鬆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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