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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洗腳洗出大神通,文工團來挑事

  趙夫人被這直白的要價噎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討價還價,一直站在外圍的陸執安走了過來。

  寬厚的軍大衣帶起一陣刺骨的穿堂風,他居高臨下地看過去。

  「我夫人把人從鬼門關拽了回來,三天後要是見不到錢,我直接帶保衛幹事去你們煤炭局找趙副局長對帳。」

  趙夫人被那股迫人的陣仗壓得縮緊了脖子,忙不迭地點頭保證一定送到。

  「送!後天……不,明天一早我就把錢送來!」

  沈明珠轉身就往外走,陸執安快步跟上,高大的身軀擋住吹向她的冷風。

  周德望一路小跑追上來,手裡捏著一個皺巴巴的牛皮紙信封,額頭上全是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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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夫,這是陳副院長特批的急診特勤津貼,一共八十二塊五毛,您點點!」

  沈明珠接過來掂了掂,隨手塞進陸執安的大衣口袋裡。

  「你收著買菜。」

  陸執安也不推辭,抬手替她把大衣領口的狐狸毛翻整齊。

  「走,回家補覺。」

  救護車把兩人送回家屬院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井台邊又圍了好幾個洗衣服的軍嫂,看見沈明珠從救護車上下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瞅。

  張翠花雙手泡在冷水裡,伸長了脖子直勾勾盯著那輛草綠色的吉普救護車。

  「昨兒夜裡叫得跟催命一樣,這會兒又送回來了,保不齊是惹了什麼官司。」

  旁邊圓臉軍嫂把鋁盆往雪堆里一頓,撇了撇嘴。

  「剛才後勤老李說了,那是總院救護車連夜來接沈大夫去做大手術,全軍區就她能救。」

  張翠花擰了一把肥皂水,嘴硬地啐在地上。

  「能耐再大也是個村里出來的,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遲早有翻車的時候。」

  話音剛落,陸執安已經推開院門,扶著沈明珠往屋裡走。

  沈明珠臉色發白,眼皮都快睜不開了,神識過度消耗讓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躺平。

  陸執安插上門閂,幾步趕上前把她攬進屋裡。

  「去炕上躺著,我燒點熱水。」

  沈明珠脫了鞋往炕上一躺,胳膊搭在額頭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廚房裡很快響起洋火擦燃的聲音,灶膛里的火光跳動,鐵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沒過多久,陸執安端著個搪瓷盆走過來,盆底臥著一把干艾葉,濃白的熱氣直往房樑上竄。


  他挽起襯衫的袖子,單膝跪在炕沿下的腳踏板上,寬大幹燥的手掌托起沈明珠的腳腕,把白棉襪褪下來扔進籃子,掌心順著腳背試了試水溫。

  「燙就吭聲。」

  微燙的水流漫過腳踝,沈明珠發出一聲輕哼,整個人陷在被褥里舒展開來。

  「你這手藝,以前在京城大院那會兒,真沒給哪個大小姐伺候過?」

  沈明珠半眯著眼睛調侃。

  「除了你,沒人敢把腳往我臉上踹。」

  他低著頭,認認真真地給她揉腳,從腳踝到腳心,力道不輕不重,正好按在酸痛的穴位上。

  沈明珠半闔著眼皮,剛要睡過去,貼在心口的那枚木雕吊墜忽然滾燙起來。

  百草藥櫃第七格的鎖扣,在識海深處發出一聲清晰的悶響!

  跟前六格那種死氣沉沉的石屜子不同,這一次,一道極渾厚的暖意直接順著心脈衝進了腦門。

  沈明珠神識一晃,眼前赫然出現了一方足有三四十丈見方的遼闊小天地。

  灰石鋪就的地面盡頭,是一片散發著濕潤土腥味的黑色靈田。

  而在這片藥田的正中心,赫然橫臥著一口直徑三尺的泉眼,滾燙潔白的霧氣汩汩往外翻湧。

  活水奔流不息,濃郁的草木生機在虛空之中凝結成細小的水霧,撲在臉上清涼透骨。

  修真界的隨身靈田與洗髓泉眼。

  沈明珠幾步跨到泉眼邊,俯下身掬起一捧清泉灌進喉嚨。

  甘甜清洌的水流順著食道灌入臟腑,原本因為急診強行行針而乾癟枯竭的神識,在這汪活水的沖刷下以恐怖的速度迅速復甦。

  不僅能儲藏萬物,更能催熟靈草、滋養神魂。

  沈明珠心神一收,神識瞬間抽離空間回歸肉身。

  屋裡的金光散去。

  陸執安的手還握著她的腳踝,盆里的水波微微晃蕩著。

  他抬著頭,目光凝在她臉上,好幾秒鐘連呼吸都沒有換,整條胳膊的肌肉繃得硬邦邦的。

  直到確認躺在炕上的人氣息平穩,他那緊繃的肩胛才慢慢落了下去。

  陸執安把她的腳從水裡撈出來,扯過旁邊烘乾的粗布毛巾,從腳趾到腳踝一寸寸擦乾,塞進厚實的棉被裡。

  「以後在外面,這種變戲法的本事收著點。」

  他把搪瓷盆端起來,轉身往外走,聲音不易察覺地發著顫。

  「要是被有心人看到,我這身軍裝,加上陸家全家人的腦袋,都不夠保你的。」


  沈明珠看著他那張冷靜得過分的臉,心裡划過一絲異樣。

  先前瞧見她把東西收進空間的時候,這人的反應就很平淡,好似沒瞧見似的。

  這反倒讓她生出點好勝心來。

  「陸執安,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做到的?」

  陸執安把水潑在院子角落的菜地里,端著空盆走回來。

  「陸執安,你就不問問我是什麼人?」

  陸執安把洗腳水潑在院牆根的積雪上,拿著空盆轉回屋裡,順手關死了堂屋木門。

  「外面風聲緊,到處都在抓典型,查戶籍,翻祖宗八代。」

  陸執安看著她清亮的眸子,「你在我這兒,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別的,我沒看見,也不想知道。」

  沈明珠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有了這空間,她能幹的事可就多了。

  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把這幾天消耗的神識補回來。

  第二天一早,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鑼鼓聲。

  緊接著高音喇叭里傳出來字正腔圓的廣播。

  「各位指戰員、軍屬同志們,軍區文工團慰問演出隊已抵達獨立團,下午兩點準時在後勤大禮堂開展慰問演出,請大家提前入場!」

  沈明珠睜開眼睛。

  「文工團?」

  陸執安皺了皺眉。

  「每年這時候都要來一次,一群穿著軍裝唱歌跳舞的,沒啥意思。」

  他站起身,從柜子里翻出軍裝換上。

  「我得去團部幫忙安排場地,你在家好好歇著,晚上我回來給你做紅燒肉。」

  沈明珠擺擺手。

  「去吧去吧。」

  陸執安出了門。

  沈明珠重新合攏雙目,神識探入第七格藥田,引出一縷極細的泉水溫養經脈。

  靈氣在經脈里流轉,神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沒過多久,虛掩的院門外傳來一陣踏雪的腳步聲,伴隨著幾個年輕姑娘的清脆笑語。

  「哎呀,這大院真氣派,比咱們師部那邊強多了。」

  「可不是嘛,聽說獨立團的團長特別厲害,前年還立過一等功呢。」

  「我聽說這兒還有個特別帥的營長,好像叫陸執安。」

  沈明珠睜開眼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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