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好香～好香！～真好香！
潮水漲起來後，眾人都離了岸。
謝時錦想到山洞裡空間封閉，不適合長時間生火煮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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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性就讓人在山洞下用岩石塊，堆砌了個臨時灶台。
山洞裡，三家族人合在一起，大幾十號人。
她一個人可做不來這麼多人的份兒。
崔元英一手舉著一個個頭勻稱、殼色鮮亮的鮮活扇貝，沖謝時錦傻笑：「這個扇貝，要怎麼處理？」
這東西古怪得很，貝殼關得死死的。
她敲了兩遍，不但不鬆開，還越閉越緊。
知道她們頭一回見活的扇貝，謝時錦放下手裡的活計，上前接過一隻，手把手的教。
「像這樣用竹篾將外邊刷乾淨外殼，再用薄竹片從殼縫隙伸入，貼著殼壁切斷這顆貝柱。」
「你看這裡，這個黑色的是砂囊，這是腮和沙線，這些都不能吃。」
「那吃那裡？」崔元英滿臉疑問。
巴掌大的殼子一打開，裡頭的肉就小了一大圈，再東切西摳的，也沒剩啥肉了。
謝時錦知道她心頭，輕笑道：「那些事內臟，不能吃。你看這白色的小指頭大小的肉柱沒有？這就是瑤柱。」
「扇貝肉鮮，咱們只留貝珠和裙邊、以及這裡慢慢的貝黃，再用水沖淨就行。」
崔雲英當頭，輕輕推開她，「行！知道了，這麼交給我們。」
她教得仔細，崔元英帶來的幾個婦人也都是廚房的一把好手。
大家看一眼就會，直接將謝時錦解放出來。
幾人分工，有人專門清理扇貝，撬開外殼、取下飽滿貝肉。有人打理石九公，刮鱗去腮清洗乾淨。
忙得亂中有序。
謝時錦嘴角微微勾起，怎麼瞧都有股子前世鄉下辦席的煙火味兒。
等謝遠志讓人翻山到謝時錦原來住的山洞，將那口超級大鐵鍋給挖出來。
謝時運更是直接帶人去井邊挑來淡水煮湯。
謝時錦這才動作麻利，穩穩架在新搭的土灶上。
等反覆幾遍洗乾淨鍋子，爐火燃起。
她先舀入清澈山泉，丟進提前採挖洗淨的野薑塊，辛辣的姜香混著水汽慢慢蒸騰。
緊接著將一條條鮮活的石九公下鍋清水滾湯，瞬間泛起淡淡的奶白色。
這時，謝時運用石板搭起的烤台也燃了起來，「錦妹妹，現在可以開始嗎？」
「我試試先。」
謝時錦放下竹鏟，去到烤台邊，用手再石板上方感受了下溫度。
「嗯，你再添一根柴火，就可以去崔嬸子那裡取備好的扇貝放上來。一會兒出了香味兒，記得在撒上剁碎的野蒜。」
謝時運笑著嫌她囉嗦道：「曉得啦曉得啦！等出鍋在撒上野蔥是吧？我記得了。」
這話恰巧被剛靠近的謝遠志聽到，抬起一腳就踹到他屁股上，「嘿！你這臭小子，皮痒痒了吧！」
「哎呦喂！阿爺，您老老當益壯，這一腳下來，甚至我半條命都要沒了。」
謝時運就地一滾，捂著屁股，齜牙咧嘴。
眾人被他耍寶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
卻不知上頭的山洞裡，還有場好戲開鑼。
謝時錦帶著人做美食時，王坤和蔣川各自帶著族人滿載而歸。
一到山頂口，就見外頭十來個筐子堆成了小山。
海帶太多，實在太過占地方。
王維正帶著人幾個婦人幫著整理，將門口的路徑先清理出來。
「喲，這是啥？」王坤勾起嘴角，踮著腳斜眼朝筐里打量。
全是灰不溜秋的海草。
他又發現裡頭除了草啥也沒有，當即就笑彎了腰。
「哈哈哈！小子，你們不會餓的又要開始吃草了吧？」
王維看了二人一眼，不急不躁，壓根不理會他的嘲笑，將他們當作空氣。
王坤卻當他老實，直接動手扒拉他，「臭小子，跟你說話呢。」
「我們吃什麼和你無關。」王維推開他落在肩膀的手，皺眉看了一眼被捏皺了的衣服，厭棄地抬手撣了撣灰。
「哈哈！同樣是族人，你看看跟著我混的，個個都能吃飽飯。」
他說著將背簍特意抵在王維面前，「你好好瞧，這可全是蟶子王，個個看著飽滿新鮮。」
他故意當著王氏族人的面，冷哼一聲：「再瞧瞧你阿爺弄的啥玩意兒？一堆草也敢讓族人吃。我看沒能力，就早早把族長的職位讓出來。」
「老了就得認，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所以，你就是茅坑？」王維幽幽看著他。
身後的族人「噗嗤」一聲，個個捂嘴偷笑。
「你……」王坤氣急，雙眼一鼓，握了拳頭就想動手。
「行了，別鬧！他們人多，你現在動手只會吃虧。」
周立一把摁住他，「別爭一時孤勇。」
他拉走王坤，別有深意地掃了眼山洞裡，默默站起的男人們。
這些人早就想過來，他看得清楚，是眼前的少年揮手沒讓他們上前。
一場小插曲，讓山洞裡的氣壓明顯怪異起來。
王坤心裡憋了口氣，一進山洞就讓沙洲王氏的族人忙活起來。
幾塊平整的青石板被搬出來架在入口處。
底下引燃乾燥枯枝，火苗噼啪竄起，暖意驅散了雨後的濕冷。
卻也因為柴火沒有干透，濃煙滾滾，一半鑽進山洞裡。
裡頭被嗆得受不了，罵罵咧咧的，他們只當沒聽見，手裡的動作依舊不停。
蟶子直接平鋪在滾燙的石板上，受熱的瞬間滋滋冒水，鮮美的海腥香氣慢慢散開。
蔣川蹲在火堆旁，看著不停開合的蟶子，臉上滿是得意。
「哎呀！忙活這大半天，總算沒白受累！」
「就是，比有些人天天啃野菜強百倍。」沙洲王家的人也跟著附和，個個眉眼帶笑。
王坤狠狠瞪了洞裡頭京都王家族人一眼，滿臉得意之色：「今兒你們敞開吃，跟著咱們幾個，讓你們以後享不完的福。」
「哈哈哈！早該這樣了。」
「還是現在的日子好哇！有吃有喝，還管飽！誰他娘的還願意聽個老頭子嘮叨。」
幾人一邊翻烤蟶子，一邊時不時探頭望向山路出口，就等著謝氏族人回來，好好再顯擺一番。
沒等多久，山道上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顧勛帶著人，扛著沉甸甸的竹筐上山。
筐子堆得冒尖的，依舊是滿滿都是深綠色的海帶。
層層疊疊，看著亂糟糟的。
王坤瞥見那滿眼的深綠，當場嗤笑一聲。
「哈哈，我還以為他們還能撈著什麼好東西，鬧了半天又是撿得一堆野草。」
蔣川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滿臉譏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咱們好歹還有肥蟶子解饞。」
「他們倒好，不過是一場大雨，不敢下海就罷了；出去一趟，就只撿這些不值錢的爛海草。」
「之前還吹什麼工坊備貨、出海賣錢，我看就是嘴硬撐場面！」
圍在石板火堆旁的眾人紛紛鬨笑出聲，言語間滿是輕蔑。
看著洞口處小山一般高的海帶，他們篤定王文彬一個老文生沒他們趕的海貨多。
心裡的優越感爆棚，手裡烤著的蟶子，仿佛都更香了幾分。
山洞裡頭，所有人默契的不吭聲，一個個神情古怪的看他們表演。
「還得是這種肥美的大蟶子。」
「個大管飽！吞進肚子裡，熱乎乎的。」王坤故意一手一隻朝嘴裡塞。
嘴邊塞得鼓鼓的，汁水順著下巴滴落下來，看得對面的人嫌棄的直皺眉。
也不知是光線暗了，他看不見。還是看到了，也只當人家是饞他手裡的肥蟶子肉。
蔣川帶著幾家也學著他的樣子，怪模怪樣地叫嚷：「好香，好香，真好香！」
門口處，謝時運端著一大塊木板，同樣學著他們怪叫：「啊！好香～好香！～真好香！」
王坤一愣，隨著謝時運的靠近，一股子鮮醇的魚湯香氣，直逼眾人。
清甜不膩，直直往人鼻尖里鑽。
他和蔣川互看一眼，臉色刷的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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