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醫治弟弟遇熊孩子
「霽哥兒乖,姐姐給你肩膀里的蟲蟲抓出來,你千萬要忍住,不要亂動。」
小傢伙眼珠子動了動,嗚咽一聲,又昏沉過去。
清理傷口的時候,裡頭全是腐爛的木屑。
她只能用刀尖一點點挑出來,小傢伙疼得渾身抽搐。
被謝銘釗死死按住,連哭的力氣都沒有,眼淚啪嗒啪嗒地流。
等處理完外傷,把了脈,又發現他還隱隱有些內傷。
謝時錦嘆息一聲,只等使用繡花針。
小孩子臟腑嬌嫩,她不敢下針過重,怕適得其反。
避開腫脹破損的皮肉,選膈俞、血海兩處,針尖僅僅淺淺刺入肉後,又飛快捻轉便起針。
先給他穩傷,再以小兒推拿療法排鬱結治療。
幾人神情緊繃地盯著她做完這些,才發現她濕透的衣服,都已經被體溫蒸得半干。
謝時錦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囑咐汪氏:「霽哥兒得先散體表瘀血,若是接下來嘔吐,哭鬧,要多安撫。」
「他腿骨裂了,等颱風過後,我還得去尋找草藥。」
謝時錦看了眼外頭的天氣,暴雨下的天地都連成了線。
高大的椰樹都被壓彎了腰。
呼嘯的風聲愈發緊湊,絲毫沒有停歇的勢頭。
山洞在半山腰凹口處,過了入口的窄石門,裡頭不算大,有些像溶洞。
入口處正前面,有一塊天然的巨大山石突出來,恰好成扇形遮擋住洞口,難怪能被海寇選中,作為臨時庇護所。
此時,她才注意到她爹謝銘昭額頭汗如雨下,放在地上的腿,角度很不正常。
等她撩開了看,就見他膝蓋處紅腫一片。
謝時錦無奈,只能披上他們剛卸下來的蓑衣,從背簍里拿出砍刀準備出門。
「錦兒,外頭這麼大的風雨,你要去哪?」汪氏擔憂地拉住她。
謝時錦看了眼山洞外,已是漆黑一片。
「娘,弟弟的腿得上夾板,爹的腿也一樣,我得去砍些竹子。」
兩個孩子傷勢嚴重,再拖下去會落下終身殘疾。
她必須趕在半個時辰之內,將骨骼固定。
雨大,路也很滑。
謝時錦慶幸自己解鎖了視覺異能,讓她在黑暗的環境裡,還能看到一絲光明。
冒雨摸索著走出山洞。
謝時錦對砍竹已經很熟練,尋到一棵枯死的碗口大竹,咬牙就是一頓狂砍。
雨水嘩啦啦地砸在她臉上,鹹鹹的海味兒越來越重。
她心頭咯噔一聲,知道颱風的風眼已經開始移動。
用力抹了把眼睛,她取竹子的中段砍成四五條手臂般長短。
魚蝦從天而降,風雨聲越來越急。
謝時錦只能抱起竹段,扔進背簍就朝山洞跑。
身後的衣擺被風攪得啪嗒啪嗒響,綁在頭上的布巾也被風扯走。
長長的髮絲一根根飄散在空中,扯得她頭皮發緊。
謝時錦此刻感覺自己就像現代電視劇中,夜半張牙舞爪要吃人的女鬼。
山洞被倒灌的風吹得嗚嗚作響。
謝時瑜和謝時霽醒來,嚇得嚶嚶直哭。
謝時錦抖了抖身上的水,在一片抱怨中抱著竹子擠了過去。
不知誰點了只火把,插在山洞的石頭縫裡。
昏黃的光線下,汪氏一手一個,摟著孩子柔聲安慰。
謝時錦蹲下身,將砍回的竹段劈成兩半兒,再用短刀反覆在周邊刮平毛刺。
等上頭摸起來不扎手,才換另一個。
一旁的蔣為峰見她的手都被扎得冒了血絲,從她手上接了過來,「只用刮毛刺?那我幫你。」
「行,刀口斜著點,刮到沒有毛刺就行。」
謝時錦也沒和他客氣,將短刀遞給他,又起身蹲到兩個弟弟身邊。
竹板上有髒污的雨水,她借來火把,將竹子放在上面烤乾。
等做完這些,她又伸手在背簍里掏了掏,從裡頭掏出些止血化瘀的草藥,
就用石頭砸碎揉出汁液,敷在弟弟斷裂的腿上,再將竹板用布條捆綁著固定。
兩個小的疼得嗷嗷哭,在汪氏的安撫下,倒也還算配合。
等忙好兩個小的,又要忙她爹謝銘釗的。
好在蔣為峰板子修整好,幫她省了不少時間。
謝銘釗現在處於半昏迷狀態,謝時錦拉起他的褲腳,手在膝蓋處探了探,趁他正放鬆時,雙手一前一後用拇指頂著,猛然用力。
「嗯!」謝銘釗疼得悶哼一聲。
還來不及縮腿,謝時錦已經將兩片竹子扣在膝蓋上,用布條開始捆綁。
「喂!賠錢貨,這是在做什麼?」
謝時錦抬頭,就見已經十二歲的蔣小寶湊過來,一臉好奇地盯著弟弟腿上綁著的竹子。
「喂!小屁孩兒,你是在變竹子人嗎?我也要!」
謝時錦皺了皺眉,看對方還只是個孩子,耐心道:「我弟弟腿受傷了,所以才綁的竹子,不是為了好玩。你回你娘身邊去,別碰疼了我弟弟。」
蔣小寶叉腰,衝著她臉上就是一口口水。
「呸!我娘說了,你們一家就是禍害,禍害的小孩傷了就去死好了。我要那竹子,你給我拆下來。」
他也不等人回答,抬腳就朝謝時霽腿上綁著的竹板踢。
「小心!」
謝時錦立即伸手阻攔,那小子太肥,被她伸手格擋,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揉了揉摔疼的屁股,臉色一怒,坐在地上就哭了起來。
「嗚哇……娘,有賤丫頭欺負我。阿娘,快來救命啊!下賤貨要打死我!」
「什麼?是哪個殺千刀的敢欺負我孫兒?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尖銳刻薄的聲音,像一陣風直接颳了過來。
謝時錦還沒起身,後腦勺的頭髮就被人一把薅起,疼得她眉頭直皺。
鄧春梅粗硬的指尖死死揪住謝時錦的髮根,猛地向後一拽!
頭皮的劇痛瞬間竄遍全身,謝時錦背脊一僵,額角當即逼出一層冷汗。
「阿娘,就是這個賠錢貨打我!給我打死她!」
「謝時錦你要不要臉?這麼大個人還敢推我兒子!我打死你!」
粗啞蠻橫的聲音炸響在耳畔。
鄧春梅穿著一身邋遢的粗布褂子,上面到處都是泥污。
「我家小寶是我們蔣家孫輩唯一的男孩,精貴得很!也是你個賠錢貨能動手的?今天老娘就替你爹娘好好教訓你!」
她一手狠狠扯著謝時錦的頭髮,另一隻手揚起就朝謝時錦臉頰扇來!
「你放開我女兒!」汪氏手裡抱著不能晃動的謝時瑜,只能幹著急。
謝銘釗膝蓋上剛上了夾板,一時起不來身,抄起地上的竹子卻撲了個空。
洞內所有人瞬間看了過來。
眼看那一巴掌就要狠狠落在臉上。
謝時錦眼底驟然冷徹。
她反手一把扣住鄧春梅的手腕,指尖用力寸寸鎖死骨節!
「咔~」
細微骨響壓在嘈雜人聲里,鄧春梅疼得面色扭曲,「啊!我的手……」
「我最後說一次。」
謝時錦緩緩抬眼,「我弟弟腿骨骨裂、重傷未愈,你兒子故意抬腳踹傷患,我伸手格擋。沒打也沒推他,是他自己重心不穩摔坐地上。」
「你若是再胡攪蠻纏敢亂扣罪名,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力道驟然一加。
鄧春梅整隻手腕幾乎被捏脫臼,疼得雙膝一軟,當場彎了腰。
「啊!放手,你放手!殺人啦!」
「老蔣家的人都死了?老娘要被個賤丫頭欺負死了!」
這話一出,人群里立馬就有人響應,「他娘的,我看誰敢欺負我們老趙家的人?」
幾個漢子怒罵了一聲,嚯的起身就朝著謝時錦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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