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沒有雞，就來個椰子鳥湯

  陽光穿過山洞的縫隙，星星光點映照在地面。

  謝時錦挖了泥，用水揉成軟泥，就著光點一處處尋找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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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是她經過謝九叔的事，特意去尋找的紅沙泥。

  既有韌性，又有粘性，用來修補山洞縫隙，最合適不過。

  「阿姐，阿姐快來！」

  謝時瑜和謝時霽奶聲奶氣地在山洞亂喊。

  「來了。」她探出頭，就見兩個小傢伙摁住一隻海鳥，滿臉興奮地往山洞裡拖。

  這隻海鳥體積不小，伸出的翅膀比兩個小傢伙的手臂還長，尤其是細長的腿，長度都到了他們腰間。

  長長的喙像匕首般尖銳。

  「呀！哪來的鳥？」

  謝時錦生怕這鳥一個不小心，給啄瞎了他們的眼，忙跑過去幫手。

  「阿姐，小猴給的雞雞。」謝時瑜回頭，指著小猴讓她看。

  他和弟弟剛從顧允家回來，剛到家門口，就被小猴扔下一隻鳥給砸在腳邊。

  大鳥在他們眼裡，和雞沒兩樣兒。

  是肉，能吃！

  「吱吱.....」

  謝時錦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抬頭，就見灰棕色的小猴倒掛在一棵樹上，身子不停晃蕩。

  不遠處，一隻母猴站在更高處不動。

  一雙眼睛牢牢盯著小猴身上，像是怕它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給摔下去。

  「這是鳥，不是雞。」謝時錦笑著糾正兩個小子。

  等接過手一看，海鳥已經斷了氣，難怪被他們這麼拖著也沒掙扎。

  脖子上一道深長的傷口還掛著血，一看就是被咬斷脖子斷的氣。

  謝時錦提著海鳥朝小猴靠近兩步，儘量讓語速和聲音都保持平穩，「這是你送給我的？」

  「吱吱吱！」

  小猴聽不懂，偏著小腦袋，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著她。

  謝時錦用手指了指海鳥，又指向自己，來回重複做了兩遍，小傢伙才明白。

  又是一陣嘰喳亂叫。

  小腳丫子一擺一擺的，不小心扯動傷口，疼得渾身一抖，淚汪汪地嗚嗚哭叫。

  「吱吱。」母猴一個俯衝，直接跳到小猴身邊，抱起它就要離開。

  「等等。」

  謝時錦叫住它，手指了指小猴子的斷腿，「它綁腿的竹板歪了，你放它下來，我給它換藥。」

  「阿姐，我們去拿藥藥。」謝時瑜和謝時霽互看一眼，屁顛屁顛兒地朝山洞裡跑。

  很快就將一隻放著各種藥材的簸箕，一二、一二地喊著口號，給抬了出來。

  母猴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將小猴送到地面，自己不靠近，站在兩米開外，尾巴高高翹起。

  謝時錦知道她在警惕，特意轉身正面對著它，讓它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手上每一個動作。

  她先將綁著竹板的布條拆開，露出裡頭的關節處。

  猴子的自愈力驚人，才過了幾天，斷骨已經回位，之前化膿的傷口也已經癒合。

  只不過這小傢伙太過活潑，將竹板移位，摩擦到新的傷口，導致上頭有多處細微的紅痕。

  謝時錦給它用清水沖洗傷口後，重新將藥草揉爛敷在它腿上。

  之前的竹板兒太長，讓它行動不便。這會她給換上半個巴掌大小的，不容易移動位置，也能讓小猴更好地活動。

  「好了，下次別再亂動，過幾天你再來，我給你拆板就可以滿山跑啦！」

  謝時錦幫它重新包紮後，溫柔地摸了摸小猴的頭。

  「阿姐，我也要。」

  「我也要。」

  謝時瑜和謝時霽在一旁看著，也將腦袋湊了過來，還抓著她的另一隻手放在頭上求摸摸。

  母猴對人類幼子也沒有那麼高的警惕心，見他們上前，反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吱吱！」

  三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謝時錦，隨著她的視線，兩娃一猴整齊劃一的微微偏頭。

  萌噠噠的，簡直可愛爆棚。

  謝時錦失笑。

  「好好好，阿姐都摸摸。」

  雙手一人輕摸一下，兩娃一猴同時微微眯眼，滿臉享受的神情。

  最後將視線落在身旁的海鳥上，謝時錦笑著朝小猴道：「謝謝你的鳥，我給你做個好玩的。」

  她說著，從海鳥身上扯下數根羽毛，用斷刀砍成同等長度，再削了指頭大一塊兒竹片。

  等用刀尖鑿出個小洞，將綁好的羽毛穿過洞眼，就成了一隻簡易版的羽毛毽。

  「給，送給你的回禮。」

  她笑著遞給小猴。

  小傢伙大方接過，一人一猴相視一眼，謝時錦分明從它臉上看到一抹笑意。

  母猴子在後面短促地叫了聲，小猴站起身，朝後面怒吼一聲。

  等回頭舔了舔謝時錦的手，抓起毽子又跳到母猴的背上。

  謝時錦微微一笑，送走了兩隻猴，她帶著兩個弟弟和海鳥回到灶台旁。

  「走，家裡還有一隻椰子，我給你們燉椰子鳥湯喝。」

  謝時瑜歡快跳起來拍手：「耶！我要吃五碗。」

  「我吃不下哥哥這麼多，我要吃十碗。」

  謝時霽不識數，呆萌的話逗得謝時錦笑得嘴角上揚。

  「笨蛋，十碗比九碗多啦！」

  「哦，那我吃八碗......」

  兩小子打鬧著，笑得嘴巴快咧到耳朵根。

  謝銘釗還在後山看水井，謝時錦索性讓汪氏帶去叫人。

  她則將鍋子洗乾淨後，燒開水。

  海鳥肉質緊實，用滾燙的開水澆透後，趁熱順著毛孔朝下撕，一扯就是整整齊齊一大把。

  拔下來的毛也沒浪費，用水洗乾淨了，交給兩個小傢伙自己折騰著玩。

  椰子比較難處理，倒也難不住她。

  謝時錦將椰子上裹著的厚厚一層棕質外皮剝下，再尋了處帶有凹槽的岩石縫隙，將椰子固定在裡頭，再用斷刀斜削。

  等一圈圈削去青綠色的棕皮，她再對準岩石反覆磕碰，直到棕絲鬆了就直接手撕剝離。

  剝下的棕絲她也不丟，放在山洞口曬乾，等閒下來時可以搓繩、編網。

  直到滿頭大汗地剝完棕皮，露出裡頭硬褐椰殼，謝時錦才滿意地笑了。

  此時的椰子，頂端能看見三個椰眼，其中一孔質地偏軟。

  她放下刀尖，用一隻竹篾用力一戳。

  裡頭清甜的汁水香味立即衝進鼻端。

  中醫書上有寫，椰漿味甘、性涼；入胃心經，生津止渴、利尿，善補耗散之津液，是海島難得的補液之物。

  等將椰肉挖出來，切成小條兒備用，再將海鳥肉剁成大小差不多的塊狀。

  用野薑蒜去腥，放入陶罐中，再倒入清水和椰汁一起大火燒開，打去浮沫。

  再倒入椰肉，轉小火慢熬半個時辰。

  一鍋湯底清甜鮮美的椰子鳥肉湯出鍋，香味兒一路飄到半山腰，不少人急得探出腦袋到處嗅。

  「哇！好香，好香的肉啊！」

  「真有肉，誰家煮肉了？」

  「嗚哇～阿奶，有肉，我要吃肉，吃肉，我就要吃肉！嗚哇哇.......」

  半山腰上的人家，被這一抹若有似無的肉香，鬧得雞飛狗跳。

  大人吵小孩哭鬧。

  謝時錦反正是聽不到，自顧自地關起門，一家子吃得滿嘴流油。

  「好喝，阿姐，我還要。」

  謝時霽抱著陶碗咕嚕咕嚕地喝完，等舔乾淨碗底後，又眼巴巴地將碗伸到謝時錦面前。

  謝時瑜小大人似的把他攔下，又將自己碗裡剩下的半碗倒進他碗裡。

  「弟弟，阿姐最幸苦，咱們要給姐姐留著，只吃雞架架。」

  謝時錦莞爾一笑，「鍋里還有，你們都多吃點兒，不用給我留。」

  她笑著放下碗，起身要去給兩個小傢伙盛。

  低頭卻發現謝銘釗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將自己碗裡的湯倒了一大半進她的碗中。

  「錦兒，要多吃！」

  一家人互看一眼，不約而同歡笑出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