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賭就賭,誰怕你呀?
「既然要尋找猴群的蹤跡,就需得好好做準備。先回去帶上趁手的工具,以防被猴群惡意襲擊。」謝遠志道。
王文彬點頭,想了想,商量道:「猴子在山裡跑得比人快,不如咱們三家從族人中各挑選出五個年輕力壯的漢子。」
他看了眼謝遠志和顧勛,兩人皆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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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謝時錦在內的其他人,被安排在山下等消息。
回到山洞時,謝銘釗一個人坐在門口悶悶不樂地抓石子,見到她立即笑嘻嘻地跑了過來。
「錦兒,嘿嘿!」
謝時錦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一遍,原本洗得乾乾淨淨穿在身上的褙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誰家爛成布條的粗麻衣。
不僅如此,他小麥色的手臂上,還多了好幾道深紅色的抽痕。
謝時錦眼眸里冒著火光,指著傷口問他:「怎麼弄的?」
謝銘釗癟了癟嘴,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謝時錦揉了揉太陽穴,耐心哄道:「爹,能和我說說,你身上這些傷是怎麼來的?」
她聲音輕柔,謝銘釗偷偷拿眼打量她。
見她視線一直停在自己身上沒動,抓著衣角的手扣了扣破布,囁嚅道:「爹說,拿吃的。錦兒說過,不給。」
謝時錦沉默,她聽明白了。
上回她爹被大房一家哄著將家裡的吃食都送過去後,她故意餓了他一天,還不搭理他。
謝銘釗很委屈,謝時瑜就告訴他說自己很生氣,以後不許他再送吃的去大房那邊。
「所以,因為祖父又讓你送吃食,你沒有送,他們就打你了?」
「大哥說,傻子傻,吃白飯,打頭,疼!」謝銘釗越說越小聲,後腦勺一抽一抽地疼。
謝時錦拉他坐下,看了眼他後腦勺腫起的血包,眼裡的火氣拼命壓制。
「你別動,我給你揉一揉。」
謝時錦忍下怒火,剛準備替他揉開血包,手一放上去立即察覺到異樣。
她剛穿過來時,給謝銘釗檢查過。
頭部血塊凝滯導致脈象混亂,是遭受重擊後,血塊壓迫神經導致的神經性痴傻。
古代醫術不發達,開顱手術這種超高難度的行為,在古代根本無法完成。
就算是她也束手無策。
可現在她觸感能力增強後,明顯感覺到他後腦里的血塊破碎,分成大小兩個瘀血堵在顱內。
「爹,你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什麼叫異常?」謝銘釗不解地回頭看她。
「比如說,有沒有做噩夢?噁心,甚至想吐?」
謝銘釗搖頭道:「不噁心,不吐,會頭疼!」
想了想,他嘿嘿直笑:「騎馬,打架。」
謝時錦眼神一亮,忙抓起手腕替他把脈。
自從她穿越後,一路上但凡遇到適合謝銘釗的草藥,都儘量會採摘一些給他煎服。
果然,她爹這是頭部的瘀血出現消散的跡象。
腦部修復得慢,但曾經的記憶會隨著血塊的減小,慢慢讓他回想一些片段。
若是有銀針刺激穴位,她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爹就會徹底恢復記憶,到時候大概人也會清醒過來。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兒。
她爹現在吃了虧,不討回來,她可忍不了這口氣。
這個時辰,海島上的人一般都在灘涂上尋吃食。
謝時錦哄著謝銘釗上山去砍竹,自己提著背簍去往海邊。
今日是大潮日結束的第一天,所有人起了大早,等了幾個時辰都沒有等到潮汐落下去。
只能在外圍的淤泥灘上努力翻找。
只可惜這種外圍灘涂很少被浪花淹沒,就算被翻個底朝天,也根本出不了好貨。
謝時錦來時,聽著不少人抱怨,自己卻毫不在意。
她提著斷刀在人群里搜尋了一遍,目光鎖定大房一家後,徑直朝幾人走去。
腳踩進爛泥中,柔軟的泥沙順著腳趾縫擠壓而出,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將白皙的腳丫子包裹著,最是令人解壓。
眼前的黑泥灘變了。
一團團發著五顏六色的光圈,以她和大房一家為中心,像一張網子兜住了沙灘。
「喲,你不去充當大傢伙的救世神,怎麼也跑來跟我們搶吃食來了?」
謝時眠陰陽怪氣,看著謝時錦的目光帶著濃濃的鄙夷。
「嘖嘖!小小年紀在外人面前光裸著腳,還撩起小腿露肉,是打算故意來勾引男人吧?」
「你腦子有病就去吃屎,年紀小小的口口聲聲勾引男人,莫不是你的經驗之談?」
謝時錦掃了眼她腳下,一雙布鞋裹滿了淤泥,陷在沙灘里拔都拔不出來。
難怪來了這麼久,籃子裡的蟶子湊不夠半斤。
「與其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這幾天沒有大潮,你們一家去哪兒喝西北風吧!」
謝時錦掃了眼她提著的竹籃,故意譏諷道:「就你尋的這點東西,塞牙縫都不夠,三歲孩子都比你強。」
她一副鄙夷的眼神,赤裸裸地嘲笑謝時眠。
氣得她像踩了尾巴的猴子屁股,紅著臉大聲嚷嚷:「說得好像你很厲害一樣,有本事你尋十斤給我看看。」
謝時錦嗤笑一聲,「那要是我尋到了呢?你拿什麼跟我賭?」
謝時眠叉腰,高挑的下巴冷笑:「哼!這片沙灘我們來回都巡過四五遍了,你要真能挖到十斤,我把我挖到的都給你。」
「就你這點東西,就想賭我十斤?」
謝時錦嗤笑一聲,眼神挑釁她:「自己菜就回去多練,長得偌大一個,卻是全家最沒本事的人。吃白飯就要有吃白飯的樣子,別到處狗叫。」
「啊!……」
「賭就賭,誰怕你呀?大不了我也拿十斤跟你賭。」謝時眠被她急得大吼一聲,引來不少人圍觀。
蔡氏連忙趕了過來,擔憂地問她:「眠兒,這是怎麼了?」
「娘,謝時錦她羞辱我!」謝時眠氣呼呼地嚷嚷。
謝時錦再次嗤笑,好整以暇道:「堂姐這是說什麼呢?大傢伙的都看著了,是你自己非要跟我賭十斤海鮮,我可沒逼你。」
「話說,我看大伯母籃子裡也沒幾斤,你真拿得出十斤嗎?別不是打算輸了耍賴吧?」
「要不咱還是不賭了,最多也就是你以後出門,被三歲的孩子都瞧不起而已,沒關係的。」
謝時錦最了解謝時眠的脾氣,向來都是掐尖好強,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果然,謝時眠不顧蔡氏阻攔,一把將她手裡的籃子搶了下來。
「我今天就要跟你賭,你若真能挖到十斤海貨,這些都給你。」
「眠兒!」蔡氏一把拉住她,用眼神責備她太過衝動。
謝時錦此刻很反常,似乎在故意激怒女兒,怕是有陷阱。
「娘,放心吧,女兒知道分寸。你想想這裡我們找了多少回?要真有的海貨,也早被大傢伙的翻沒了。」
「而且,婚約……」
謝時眠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蔡氏先是皺眉,思索片刻,到底沒有出聲。
謝時眠衝著謝時錦道:「賭就賭。但要是你輸了,就得給我一樣東西。」
「至於是什麼,由我說了算,你不得反悔。」
她突然平息了怒氣,眼底同樣閃過一絲算計。
謝時錦挑眉,看來對方也同樣在算計她。
既然如此,她直接轉身,假意要走,「嘖!我瞧著大伯娘這裡也不夠十斤,且都是些尋常貨,還是算了吧!」
「你......」
謝時眠一噎,見她真要走,瞬間冷下臉子,「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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