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測水點被人為破壞。

  翌日清晨，天色剛亮，一陣喧囂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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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時錦剛出山洞，就見謝志遠和王文彬面色鐵青，身後跟著的眾人也個個都面帶怒容。

  「族長爺爺，這是怎麼了？」

  謝時錦剛問出口，謝時運氣鼓鼓地衝到她面前道：「時錦妹妹，我跟你說，那幫殺千刀的猴子有毛病，竟然將我們昨天埋下去的竹筒全扯了出來。」

  一大早，他和謝時泉兩人上山，給兩個過敏的弟弟尋找吃食。

  誰知半路就發現，昨天做了標記的地方全都倒向一旁。

  謝時泉當即就察覺異常，等走近了就發現埋下去的竹筒全都被扒了出來。

  「你怎麼知道是猴子乾的？」謝時錦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謝時運道：「咱們埋竹筒是為了解決所有人喝水的問題。除了那幫猴子愛搞破壞，還能是誰？」

  一旁的謝遠志不吭聲，和他有同樣的猜測。

  謝時錦轉身將背簍背在身上，大步朝前，「走！看看去。」

  昨天他們人多，埋下了大大小小上百個竹筒。

  如果真是猴子搗亂，最多也就破壞個十幾個，不可能全部毀掉。

  眾人跟著她上山。

  第一排的竹筒埋在半山腰的一處斜坡上。

  謝時錦靠近時，仔細觀察四周，周邊一整排的腳印是他們昨天留下的。

  如果是後來者，腳印會和前面的重合。

  可此刻地上腳印清晰可見，竹筒卻亂七八糟地倒在一邊。

  竹筒的口子沒來得及打磨處理，上頭的倒刺掛著幾根灰褐色毛髮。

  謝時運將毛髮捏在手上，氣得暴跳如雷，「看吧看吧！我就說是那幫蠢猴子乾的缺德事兒！」

  「你們看這毛又長又硬，一看就是老猴子的。」

  他將猴毛傳遞下去，王文彬和謝遠志見了，無奈地長嘆口氣。

  謝時錦沒說什麼，將竹筒原地埋下去後，接著繼續朝山上走。

  約莫走到第五排的時候，終於發現異常。

  下面三排拔出的竹筒扔得亂七八糟，毫無規律可言。

  可從這裡開始，不但沒有猴毛，地上還多了一排腳印。

  謝時錦蹲下身，用手掌貼下去量了量，然後抬腳將自己的腳緩緩放上去。

  大小差不多，明顯是女人留下的。只不過後腳跟用力重一點，留下了痕跡。

  「族長爺爺，您過來看。」

  謝時錦喊了一聲，謝志遠和王文彬一同過來。

  「這是……」

  「有人來過？」

  王文彬臉色一沉，明顯看出問題。

  謝石錦穿的是草鞋，腳底是有規律的編織印子。

  沙地上的腳印長一掌有餘，底下還有納鞋底的針腳印，一看就不屬於她。

  昨日上山的人里只有謝世錦一個姑娘家，按理說除了她，不會再有其他女子的腳印。

  可現在偏偏出現了。

  「看來是有人存心搞事。」

  謝遠志和王文彬互看一眼，心底有了猜測。

  王文彬臉色黑如鍋底，「哼！周氏一族向來喜歡旁門左道，狹隘又自私，損人不利己的事兒做多了，倒真覺得天下只有他們最聰明！」

  他語氣里有濃濃的不滿。

  謝時錦沒吭聲，她知道像王文彬這樣的清貴門第，向來看不起周氏這樣心術不正的人家。

  原本她和周氏之間的衝突，王文彬兩邊都不站隊，現在這番話明擺著就是徹底的厭棄了周氏。

  以後在荒島生活，周氏一行人若再想搞事，王家不會再袖手旁觀。

  謝遠志愁道：「現在怎麼辦？前功盡棄，再埋回去不怕明天又被人破壞了？」

  「沒關係，竹筒雖然被拔出來了，但坑依舊在。」

  謝時錦指著坑底滲出的淺水層，用指頭從裡頭沾取一點污水，放在舌尖上嘗試。

  苦澀的味道瞬間刺激味蕾，澀味在口腔蔓延，令她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幾人都看著她問：「怎麼樣？」

  「還是不行！」

  謝時錦起身，繼續朝下一個坑走。

  但凡有水珠的地方，她都會停下來一一嘗試。

  直到所有的坑全部檢查完，還是沒能尋到一處可挖井的地方。

  一行人坐在山頂上五味雜陳，心底近乎絕望。

  王文彬身上的粗布衣衫已經髒得看不出顏色。

  他看著遠處大大小小的坑，眼底滿是憂心。

  「丫頭，若整座山都沒有淡水，咱們還能在島上活多久？」

  「也沒那麼悲觀，眼下竹林還有些，蒸餾水也能保命，只是比較麻煩。」謝時錦實話實說。

  「可那並不是長久之計。」謝遠志道。

  這麼多人離不開淡水，不說洗澡洗衣服，就連洗菜做飯都需要大量的水來解決。

  光靠蒸餾水，就算燒一天的柴火也提取不了多少。

  王文彬嘆息一聲，聲音低得發沉，「這座島嚴格來說並不算大，上百人就靠這座後山，資源只怕很快就會枯竭。」

  「而且嶺南的人丁稅收取時間就在下個月，若所有人把時間和精力都耗在尋找淡水上，到時候同樣沒有活路。」

  「總會有辦法的。」謝時錦淡淡道。

  她味覺開啟後，對水中的鹽分感知力更強。

  這上百個水點她大多都嘗過，有些周邊植被茂密的坑，水的口感稍微好些。那些植被稀疏的地方，就連入口的水都齁咸。

  嘗得太多，到現在她舌頭都是麻木的，滿嘴苦澀，沖了無數遍，嘴裡依舊苦得反胃。

  就算今天繼續尋找，她只怕也嘗不出來了。

  「咱們就只是想活下去，怎麼就這麼難！」謝時運坐在一旁，手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雜草。

  他越想越氣憤，手裡的動作無意識增大，一個不小心帶起一坨東西飛向對面的謝時錦。

  「小心！」

  謝時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飛來之物。

  「都這麼大了，還莽莽撞撞的。」

  他橫了謝時運一眼，正要將手裡的東西扔出去。

  「等等！」

  謝時錦眼尖，總覺得他手裡的東西有些眼熟。

  「時泉哥，給我看看。」

  謝時泉攤開手，一顆被猴子啃過半邊的毛板栗，出現在他手心。

  謝時錦猛然眼睛瞪得巨大，從他手裡取過板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或許，後山真的有淡水。」

  這話一出，所有人不解地抬頭看向她。

  謝時錦起身，將半顆毛板栗托在掌心，向眾人解釋。

  「這是板栗，一種只生長在淡水區的樹木。板栗樹不耐旱，且根系深，紮根的地方土壤底下常年保有一定濕度。」

  「所以既然這裡有新鮮的板栗子，就一定有淡水的存在。」

  這話一出，所有人像被鼓舞到士氣，人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謝時泉卻道：「可我們已經搜尋了大半座山，上百個有水位的地方全都檢查過，裡頭的水都根本不能喝。」

  「就算有板栗樹成長，也不確定是不是淡水。更何況，咱們這麼多人在山裡轉，都沒有發現板栗的蹤跡。又該去哪裡找？」

  謝時錦嘴角上揚，眼眸熠熠生輝，「既然板栗是被猴群吃過的，那我們就去找猴子。」

  「猴子有固定生活的地方，能吃的東西他們比誰都眷戀，不會輕易捨棄。咱們只要順著猴子的足跡，就一定可以尋到地方。」

  而且猴子也要生存，喝的也是淡水。說不定找到猴群，就能立刻找到了淡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