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真正的替換對象

  門禁亮起。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齊國棟從外面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名持槍保鏢。

  醫療小組推著設備，走在最後。

  齊玥被兩個人押著，手腕上纏著束縛帶。她的頭髮散著，外套上有血，不知道是誰的。

  她進門第一句話是：

  「盛陽，不要信齊國棟。」

  齊國棟看了她一眼。

  「她還在履行職責。」

  「你給她下了什麼藥？」

  「沒有下藥。」

  齊玥抬起被束縛的手。

  「他給我打了鎮靜劑。劑量不大，夠我走路，不能夠我反抗。」

  齊國棟對保鏢抬了抬手。

  兩把槍同時收起。

  「都把武器放下。」

  沈礪看著他。

  「你來殺誰？」

  「終止第三階段。」

  齊國棟走到伺服器前。

  「我不是來殺人的。」

  盛陽沒有放下韓錚遞來的器械。

  「那你來做什麼？」

  「糾正一個錯誤。」

  齊國棟指著屏幕。

  「你只是原始樣本。真正繼承沈氏全部權限的人，不是你。」

  伺服器上的進度停在百分之六十二。

  聞嫣然坐到主機前。

  「系統暫停了。」

  「不是暫停。」

  聞嫣然翻出底層記錄，手指停在一行隱藏指令上。

  她把屏幕轉過來。

  替換對象：擁有原始出生順序的人。

  沈清禾看向盛陽。

  「出生順序不是你？」

  「我沒有出生記錄。」

  盛陽看著齊國棟。

  「你故意讓所有人以為是我。」

  齊國棟沒有否認。

  「黑潮已經啟動清除程序。只要他們確認你是原始繼承人，地下室里的所有風險人員都會被處理。」

  「包括你？」

  「包括我。」

  「聽起來很公平。」

  「這裡沒有公平。」

  齊國棟看向沈家夫人。

  她坐在床邊，頸後的傷口還沒有包紮，手指壓著輸液管。

  「只有誰能讓系統繼續。」

  盛陽問：「你想讓誰接管？」

  齊國棟沒有回答。

  齊玥被保鏢推到牆邊。

  她低聲說：「我嫁給你以後，查過你的身體。」

  盛陽轉頭看她。

  「什麼時候？」

  「每個月一次。」

  「體檢報告是你拿走的？」

  「是。」

  「我失眠、頭痛、手指麻木，也是你告訴齊國棟的？」

  齊玥沒有說話。

  盛陽看著她。

  「你不是在保護我。」

  齊玥抬頭。

  「我在觀察你。」

  她承認得很快。

  盛陽的手從韓錚手裡接過器械，放到桌上。

  「觀察什麼？」

  「你有沒有原始密鑰。」

  「結果呢？」

  「查不出來。」

  「所以你離開我？」

  「我想讓你離開沈家。」

  「你想讓我離開，還是想把我帶回齊家？」

  齊玥抿了下唇。

  「我當時分不清。」

  「齊國棟讓你盯著我？」

  「他說等我確認你的記憶有沒有變化。」

  「你確認了嗎？」

  「沒有。」

  齊玥從袖口內側取出一個薄片。

  保鏢伸手去拿，被齊國棟抬手攔住。

  齊玥把薄片放到地上，推向盛陽。

  「醫院監控備份。」

  聞嫣然撿起薄片，插進伺服器。

  畫面出現。

  二十三年前，產房外。

  沈家夫人被推出來，臉上沒有血色。林濟川穿著白大褂，從門裡抱出一個嬰兒。

  護士問：「盛暖呢？」

  林濟川沒有回答。

  他把孩子交給門外的人，記錄本上寫著：

  待處理。

  畫面切換。

  另一個嬰兒被抱出產房，手腕上掛著盛暖的名字。

  沈家夫人盯著屏幕，手指扣住床單。

  「不是她。」

  盛陽看她。

  「你當時看見了？」

  「我簽了出生順序確認書。」

  「簽了什麼？」

  「第一名，男。第二名，男。第三名，女。」

  她的呼吸開始亂。

  「簽字後，第三行被換了。有人把第三個孩子改成死亡。」

  沈從軍走到屏幕前。

  「你為什麼沒說？」

  「我說過。」

  「你沒有告訴我。」

  「我被關進這裡以前，已經告訴過你。」

  沈從軍沒有再問。

  畫面里，林濟川把第一個嬰兒交給齊國棟。

  齊國棟當年還年輕，穿著一件深色外套。他低頭看了孩子一眼。

  林濟川問：「送哪裡？」

  齊國棟回答：

  「白塔。」

  監控結束。

  沈礪站在原地，手指不停地敲著刀柄。

  「那個男嬰是誰？」

  齊國棟看向他。

  「你。」

  沈礪沒有說話。

  「第三個孩子不是女孩，是男孩。」齊國棟說，「他被送進白塔，作為盛陽的替代樣本。」

  「我不是沈礪？」

  「你是沈礪。」

  「那我是誰？」

  齊國棟指向伺服器上的檔案。

  「你是用盛陽的出生資料、部分記憶和繼承權限拼出來的容器。」

  沈礪看著盛陽。

  「你早就知道？」

  「我剛知道。」

  「你說過，我是你弟弟。」

  「基因檢測沒有錯。」

  「身份錯了。」

  「身份是他們寫的。」

  沈礪抬起手，按住耳後。

  訓練口令從喉嚨里出來。

  「B17-7，回答編號。」

  他自己停住。

  「我為什麼會記得白塔？」

  齊國棟說：「因為你在那裡長大。」

  「我為什麼會記得盛陽？」

  「因為他們把他的記憶灌給你。」

  「那我的記憶呢？」

  沒人回答。

  沈礪抬腳踢翻旁邊的器械車。

  醫療小組向後退了一步。

  盛陽看著他。

  「你現在要問的不是你是誰。」

  沈礪抬頭。

  「那問什麼？」

  「誰需要你相信自己是假的。」

  沈礪的呼吸停了停。

  齊國棟接過話。

  「黑潮的計劃從來不是讓你取代盛陽。」

  「那是什麼？」

  「讓你們兩個互相證明對方是假的。最後他們挑一個最容易控制的人。」

  沈礪看向盛陽。

  「你覺得我容易控制？」

  「你手裡的刀已經回答了。」

  沈礪低頭看刀。

  「我可以把刀放下。」

  「你已經放過一次了。」

  「那我再放一次。」

  他把刀踢到牆角。

  女孩走到齊國棟面前。

  兩名保鏢抬槍。

  齊國棟抬手。

  「別動。」

  女孩仰頭看著他。

  「接收人。」

  齊國棟的臉上少了血色。

  女孩繼續說：

  「七號門，第三床。林濟川問，孩子要不要留名。你說，不留名的才有用。」

  齊國棟退了半步。

  「你從哪裡聽來的？」

  「你告訴過我。」

  「我沒有。」

  「你每次來都說一樣的話。」

  女孩抬手指著他的胸口。

  「你還說，別叫我女兒。你只是接收人。」

  齊國棟看著她。

  「她不是第三個孩子。」

  聞嫣然翻看伺服器記錄。

  「女孩體內沒有完整繼承權限。」

  女孩低頭看自己的手。

  齊國棟說：「她是用第三個孩子的細胞製造出來的載體。記憶訓練來自六個孩子，六個男人教過她怎麼認父親。」

  盛暖拿過畫板。

  她畫了六張病床。

  每張床邊都有一個男人。

  第六張床旁邊站著齊玥。

  齊玥看著那幅畫。

  「我救過她一次。」

  盛陽問：「後來呢？」

  「我把她交回白塔。」

  「為什麼？」

  「那時候我以為她會死。」

  「結果她沒死。」

  「結果她記住了我。」

  女孩看著齊玥。

  「你說會回來。」

  「我後來回去了。」

  「你帶了人。」

  齊玥閉上眼。

  「我沒有辦法。」

  「你有。」

  齊玥沒有反駁。

  聞嫣然敲下最後一行指令。

  「密鑰被拆成兩部分。」

  「在哪兒？」

  「一半在盛陽的生物信息里。另一半在盛暖出生時被調換的原始檔案里。」

  盛陽看向盛暖。

  她把畫板抱緊。

  聞嫣然繼續說：

  「黑潮把你們帶到這裡，就是為了讓你主動拼上兩部分密鑰。」

  齊國棟向後退。

  「你不能讓系統合併。」

  「我沒打算合併。」

  盛陽拿起那張出生記錄。

  「你們把我當成鑰匙，還讓我自己開門。」

  齊國棟抬手。

  伺服器下方傳出啟動聲。

  沈家夫人的身體抽動了一下。

  盛暖跪到地上，畫筆掉在腳邊。

  沈礪按住頸側，訓練口令停在半句。

  齊玥撲向線路。

  她撞開聞嫣然，伸手拔掉備用接頭。

  電流從設備傳出。

  她擋在盛暖前面，身體抖了一下，隨後跪倒。

  「齊玥！」

  盛陽衝過去。

  齊國棟開口：

  「帶走她。」

  兩名保鏢抓住齊玥的手臂。

  齊玥沒有掙扎。

  她把袖口裡的存儲晶片塞進盛陽掌心。

  「裡面不是出生記錄。」

  盛陽握住晶片。

  齊玥看著他。

  「是你的死亡證明。」

  保鏢把她拖向門口。

  盛陽把晶片插入伺服器。

  文件彈出。

  姓名：盛陽。

  死亡時間：二十三年前。

  死亡地點：沈家老宅。

  死因：不明。

  指紋確認：一致。

  簽字人：沈從軍。

  沈從軍站在屏幕前，沒有解釋。

  盛陽看向他。

  「你簽的？」

  「是。」

  「我不是被你交出去的第一個孩子？」

  沈從軍看著那份證明。

  「你不是被我交出去的第一個孩子。」

  地下室外傳來爆破聲。

  所有燈同時熄滅。

  伺服器重新亮起紅字：

  原始繼承人已確認。

  第二替換體即將甦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