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跪祠堂就算了,還被王爺看光?
「我不管誰對誰錯,當街跟人打起來,你們還有理了?!」
「來人!把她們兩個,都給我帶到祠堂去!跪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起來!」
姜宜酥站在一旁,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她認命地嘆了口氣,跟著垂頭喪氣的姜挽月。
一前一後地走進了陰冷肅穆的姜家祠堂。
冰涼堅硬的青石板硌得膝蓋生疼。
姜宜酥看著面前一排排的祖宗牌位,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今天到底是倒了什麼血霉。
要陪這個蠢貨一起受罰?
祠堂里陰風陣陣,寒氣一個勁兒地往膝蓋骨里鑽。
姜宜酥一邊在心裡把姜守正和姜挽月罵了個狗血淋頭,一邊琢磨著等會兒回去是吃點熱乎的湯麵。
還是讓小廚房偷偷給她燉個雞湯補補。
正出神呢,旁邊傳來一個壓著火氣的聲音。
「你別以為你今天幫了我,我就會感激你!」
姜宜酥扭頭,就看見姜挽月一張俏臉氣得通紅,正惡狠狠地瞪著她。
那眼神,活像她搶了姜挽月幾百兩銀子似的。
姜宜酥當時就氣笑了。
嘿,她這暴脾氣!
她真是手欠!
腦子被門夾了才會去管她的閒事!
讓她被那個什麼勞什子尚書孫女打一頓,打得像豬頭,爹娘都認不出來才好呢!
「感激?你可千萬別。」姜宜酥扯了扯嘴角,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
「你那點感激金貴得很,我可受不起。你喜歡跪,你就在這兒跟祖宗們好好親近親近吧,我不奉陪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你……你給我站住!」姜挽月氣得聲音都發抖了。
「姜宜酥!你敢不聽爹的話!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爹!」
姜宜酥頭都沒回。
她罵罵咧咧地往自己的院子走,越想越氣。
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曆,先是碰上姜挽月這個蠢貨,平白惹了一身騷。
現在又被罰跪,連晚飯都泡湯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姜宜酥一腳踹開房門。
「備水!我要沐浴!」姜宜酥沒好氣地吼了一句。
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沾滿了晦氣,必須得好好洗一洗。
熱水很快備好了,巨大的木桶里撒上了香噴噴的花瓣,熱氣氤氳。
總算讓姜宜酥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她揮退了紅袖,自己走到屏風後面。
三下五除二地開始脫衣服。
外衫、中衣、羅裙……一件件扔在旁邊的架子上。
膝蓋還火辣辣地疼,身上也因為打架出了點汗,黏糊糊的難受。
姜宜酥解開最後一層的小衣系帶,剛準備把它脫下來,就聽「砰」的一聲巨響。
房門像是被什麼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姜宜酥嚇得魂兒都飛了,下意識地就抓緊了胸前那塊布,猛地回頭。
門口,站著身著玄色錦袍的男人。
不是蕭沉淵又是誰?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姜宜酥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蕭沉淵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場景,他也是猛地一愣,隨即臉上一下就紅了。
他觸電似的猛地轉過身去,聲音都有點結巴:「本……本王不是故意的!」
姜宜酥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往屏風後面躲!
然後往身上套衣服。
一邊套一邊在心裡把蕭沉淵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登徒子!流氓!
大半夜的踹姑娘家房門,這叫什麼事兒啊!
蕭沉淵背對著她,心跳得跟打雷一樣。
可鬼使神差地,他還是沒忍住,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那架繪著山水畫的屏風。
屏風上,模模糊糊地映出一個纖細玲瓏的剪影。
燈光下,那曲線若隱若現,比任何畫卷都要勾魂奪魄。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方才驚鴻一瞥的雪白肌膚。
只覺得口乾舌燥,臉上的溫度更高了。
姜宜酥總算把衣服穿妥當了。
雖然穿得亂七八糟,但好歹是遮住了。
她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低著頭,福了福身子,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臣女參見攝政王殿下。不知殿下深夜駕到,有何貴幹?」
蕭沉淵轉過身來,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聽到她這疏離又客氣的稱呼,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心裡那點旖旎心思瞬間被不爽取代。
「為什麼不能像以前那樣叫我?」他不高興地問。
姜宜酥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以前?
以前她不知道他是攝政王。
不知道他也是這個世界的男主之一啊!
只以為就是個長得好看點的反派。
跟他瞎胡鬧幾句也不怕影響什麼劇情。
現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她躲都來不及,還想像以前一樣?她腦子進水了?
可這話不能明說。
她只能繼續低著頭,裝出一副恭敬又惶恐的樣子:「殿下身份高貴,臣女不敢逾矩。」
「身份高貴?」蕭沉淵氣得冷笑一聲。
「本王今天來,不是跟你說這個的。」
姜宜酥心裡一咯噔,抬起頭,一臉疑惑:「那殿下是來……」
話還沒說完,一個白玉小瓶就迎面飛了過來。
姜宜酥手忙腳亂地接住,瓶身還帶著一絲涼意。
「聽說你被罰跪了。」蕭沉淵的表情很不自然,眼神飄忽,就是不看她。
「這藥……活血化瘀,效果不錯。本王多的是,你拿著。」
姜宜酥捏著藥瓶,愣住了。
他……他是專門來給我送藥的?
這劇情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沒等她想明白,就聽蕭沉淵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帶著一股子陰測測的涼氣。
「你跟那個陸沉弋,到底是什麼關係?」
「啊?」姜宜酥又懵了。
「宮宴那天,你為什麼要跟他走?」蕭沉淵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下來,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本王等了你這麼多天,等你來給本王一個解釋。可你沒有。你是不是覺得,有他護著,就不用把本王放在眼裡了?」
姜宜酥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搞得一頭霧水。
什麼跟什麼啊?
等她解釋?
她解釋什麼?
從宮宴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等,等著她主動去找他。
哪怕是隨便說點什麼。
可他等來等去,只等到了她當街打架的消息。
他再也坐不住了,只能自己找上門來。
「我……我們就是朋友啊。」姜宜酥乾巴巴地解釋道。
「不止是朋友吧?」蕭沉淵的眼神更危險了。
「本王看你們,可親密得很!」
兩人你來我往,在房間裡一頓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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