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信物也敢當?!
「照你這麼說,光長得好看就行了?你都多大年紀了,自己的王妃還沒個影兒呢,倒有閒心說這話?」
太后立刻抓住機會,連連點頭:「就是!你皇嫂說得對!沉淵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哀家看今天來的貴女里,也有不少才貌雙全的,要不……」
「打住!打住!」蕭沉淵一聽這話,頭皮都麻了,立刻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母后,兒子錯了,兒子不該多嘴!您和我皇兄皇嫂慢慢聊,兒子就是特地來給您磕頭祝壽的,壽也祝了,我那邊還有點急事,就先告退了!」
說完,他對著太后又是作揖又是告饒,然後腳底抹油,轉身就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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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走,今天這選妃大會,就得變成他的相親大會了!
他得趕緊去找那小丫頭,聽說她今天也來了宮宴。
難道是想通了要來競選太子妃了?
他得去問問!
剛走出沒幾步,斜刺里突然衝出來一個人影,噗通一聲就跪在了他面前。
「王爺!攝政王殿下!求您救命啊!」
蕭沉淵腳步一頓,垂眸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華麗,滿身酒氣的年輕公子哥,正涕淚橫流地跪在地上,手裡高高舉著一樣東西。
他打眼一看。
好傢夥,這不是他的玉佩嘛!
蕭沉淵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當初他放出話去,京城之中,誰若能拿著這塊玉佩來找他,無論何事,他都可以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這事兒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
可這麼多年,誰也沒有拿到他的玉佩!
不對,還有一個人!
他只給過那一個人!
就是那個膽大包天的小丫頭,姜宜酥。
那時他是為了感謝她的救命之恩才留給她的!
可現在,這塊玉佩,卻出現在了一個素不相識的紈絝子弟手上。
蕭沉淵的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你要本王,救什麼命?」
那紈絝子弟被他看得心裡直發毛,但一想到還在大理寺里受苦的弟弟,還是硬著頭皮道:「王爺!我弟弟……我弟弟前幾日與人發生口角,失手將人打傷,被……被大理寺的人給抓走了!求王爺看在這玉佩的份上,跟大理寺卿說一聲,放我弟弟出來吧!我們張家,必有重謝!」
「哦?打人被抓?」蕭沉淵緩緩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捏起那塊玉佩,在指尖把玩著
「不如你先告訴我,這玉佩,你從何而來?」
「我……我……」那紈絝被他看得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雖然蕭沉淵在自家人面前是個不著調性子!
但對外,誰不怕這個混世魔王的一樣的攝政王!
此時,那紈絝只覺得這攝政王的氣場也太嚇人了!
那眼神,簡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說。」蕭沉淵聲音像冰。
紈絝嚇得一個哆嗦,再也不敢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是……是在當鋪!小的前兩天去城西的福源當鋪當東西,偶然……偶然看到了攝政王的玉佩,就……就花錢買下來了!」
當鋪?
蕭沉淵聽到這兩個字,先是一愣,隨即被氣笑了。
好你個姜宜酥!
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本王送你防身的信物,你轉頭就給當了換錢?
你是有多缺錢?
蕭沉淵站起身,將玉佩收回袖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抖成一團的紈絝,冷哼一聲:「滾。」
那紈絝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連剛才求的正事都忘了!
蕭沉淵站在原地,捏了捏袖中的玉佩,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他倒要好好問問那個小丫頭。
他的信物也敢當?
而此刻的姜宜酥,對此還一無所知。
她正帶著紅袖,在一處偏僻的角落裡賞花。
這片園子大概是平日裡少有貴人踏足,打理得不算頂精緻。
卻也因此多了幾分野趣。
園子裡沒有種那些名貴的牡丹芍藥,反而種了滿園的玫瑰,一叢叢,一簇簇,開得熱烈而奔放。
正是五月,玫瑰花開得最盛的時。
空氣中都瀰漫著濃郁香甜的氣息,光是聞著就讓人心情舒暢。
「小姐,您看這玫瑰,開得多好啊!」紅袖湊到一朵半開的粉色玫瑰前,深深吸了一口氣,滿臉陶醉。
「比咱們府里花房養的那些嬌滴滴的貨色可強多了!」
姜宜酥也摘下一片花瓣,放在指尖捻了捻。
「確實不錯,」她點了點頭。
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花瓣厚實,香氣也足,最關鍵的是,這兒的玫瑰沒怎麼用過名貴的肥料,味道純粹,用來做吃食是再好不過了。」
一聽到「吃食」兩個字,紅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小姐,您又想做什麼好吃的?」
「知我者,紅袖也。」姜宜酥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這麼好的花材,要是白白讓它開敗了,豈不是暴殄天物?等會兒咱們想法子跟管事公公說一聲,討要一些回去。做成玫瑰醬,釀成玫瑰酒,再烤上幾爐子玫瑰鮮花餅……嘖嘖,光是想想,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紅袖被她描述的場景饞得不行,連連點頭:「哇塞,花也能做成這麼多的吃食啊,聽著就想流口水!」
主僕二人正興致勃勃地盤算著如何將這一園子的玫瑰變成美食。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交談聲。
「太子殿下以廚藝定太子妃人選,實在是太過兒戲了。」
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清潤溫和,十分悅耳。
但他說出來的話,卻讓姜宜酥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只聽那人繼續說道:「女子無才便是德,相夫教子,操持中饋,方為正道。這廚藝一道,不過是滿足口腹之慾的末流小技,平日裡解解饞尚可,若將其作為評判一國太子妃的標準,豈不滑天下之大稽?」
另一個稍顯活潑的聲音附和道:「涼州兄所言極是。不過話說回來,這回宮宴上的菜品確實不錯,比往年強多了,我方才還多吃了一碗飯呢。」
那被稱為涼州的男子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以為然:「食物而已,果腹便可,何必在味道上多費心神。將精力耗費在這些口腹之慾上,實非君子所為,更非未來國母所應為。」
這話精準地戳在了姜宜酥的雷點上。
什麼叫末流小技?
果腹便可?
浪費心神?
這簡直是對她畢生熱愛和事業的侮辱!
對一個將「吃」視為人生頭等大事的頂級吃貨來說。
這番言論簡直是十惡不赦的異端邪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