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讓她做太子妃
「就算吃不出味道，單吃這個口感，也不至於難吃成這樣吧？瞧你那表情，跟吞了石頭似的。」
他話音未落，就見蕭清晏猛地回過神來。
下一秒，蕭清晏一把將整個食盒都攬到了自己懷裡，緊緊地抱著。
然後，低下頭再次小心翼翼地，又咬了一口懷裡的肉餅。
這一次，他吃得很慢，很細。
仿佛要將那每一絲味道，都深深地鐫刻在靈魂里。
皇上看著他這反常的模樣，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從心底冒了出來。
他試探著，聲音都有些發顫：「晏兒……你……你這是……能嘗出味道了？」
蕭清晏沒有回答。
他只是專注地，一口一口地吃著。
冷漠疏離的臉上，漸漸融化開。
眼眶不知不覺間，微微泛了紅。
直到將那塊肉餅全部吃完，他才抬起頭，看向一臉震驚的父皇。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眼裡像是盛滿了漫天的星辰。
是幸福，是喜悅，是失而復得的無盡珍重。
「傳膳！快！給朕傳膳！」
皇帝激動地猛地站起身。
候在殿外的王全聽見動靜，嚇得拂塵一抖，連忙跑去御膳房傳旨。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流水般的宮廷佳肴便擺滿了東宮的紫檀木大圓桌。
水裡游的，地上跑的，應有盡有。
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皇帝搓了搓手，夾了一塊鴨肉，滿眼期待地放到蕭清晏面前的白玉碗裡：「晏兒，快，嘗嘗這個！御膳房新換的廚子，手藝絕佳！」
蕭清晏看著碗裡的鴨肉，喉結微動。
剛才那塊肉餅的味道似乎還殘留在舌尖上，那種咸香、鮮美。
似乎讓他枯木般的身軀重新煥發了生機。
他深吸口氣，拿起筷子，將鴨肉送入口中。
皇帝在一旁盯著兒子的臉，生怕錯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然而，蕭清晏眼底那剛剛燃起的光，卻隨著咀嚼的動作，一點、一點地黯淡了下去。
沒有味道。
如同嚼蠟。
那股令人作嘔的腥氣和寡淡再次湧上心頭。
他放下筷子，眉頭蹙起，默默地端起旁邊的茶盞漱了漱口。
「怎麼了？」皇帝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還是……嘗不出味道？」
蕭清晏沉默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他不信邪，又夾了一塊清蒸鱸魚，放進嘴裡。
依舊是毫無滋味。
皇帝臉上的狂喜僵住，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滿桌的美味佳肴。
又看了看兒子面前那個已經空了的食盒。
「這……這怎麼可能呢？」皇帝喃喃自語。
「剛才明明……」
蕭清晏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個食盒上。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不是他的味覺恢復了。
而是，他只能嘗出那個人做的食物的味道。
只有姜家那個大小姐做的東西，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食物」。
其他的，依舊是味同嚼蠟的死物。
這個認知讓蕭清晏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幾分。
他在無盡的黑暗和寡淡中掙扎了五年。
如今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怎麼可能放手？
「父皇。」蕭清晏抬起頭。
向來冷清的眸子裡此刻滿是迫切。
「兒臣想見她。」
「見誰？姜家那丫頭？」
「是。」蕭清晏點頭。
「既然只有她做的膳食兒臣能入口，那便將她召進宮來。兒臣懇請父皇，在尚食局給她安排個女官的職位，讓她專門留在東宮……負責兒臣的飲食。」
皇帝聽完，先是一愣，隨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這個向來聰慧過人的兒子。
皇帝直搖頭：「不行，不行，你當人家是什麼人？那是姜守正的嫡長女！正兒八經的千金貴女！你讓人家進宮給你當廚娘？你不要臉，朕還要臉呢！姜守正明天就能在朝堂上撞柱子你信不信？」
蕭清晏眉頭微皺，他著實沒有想到這一層。
「那……依父皇之見？」
皇帝眼睛滴溜溜一轉，突然一拍大腿：「這還不簡單？既然你離不開她做的飯，那乾脆把她娶回東宮當太子妃不就結了！名正言順，讓她天天在東宮給你做飯，誰敢說個不字？」
「噗——」
蕭清晏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連連咳嗽，原本蒼白的臉硬是憋出了一抹紅暈。
「父皇！您在說什麼？」蕭清晏震驚地看著自家不靠譜的父皇。
「太子妃乃國之儲妃，事關社稷，豈能……豈能因為一口吃食就草率定下？」
他承認自己很渴望那個味道，但為了吃飯娶個媳婦？這也太荒謬了！
皇帝被兒子這麼一反駁，也覺得自己的想法似乎是有那麼一點點離譜。
「咳咳……」皇帝戰術性地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
「朕這不是替你著急嘛！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太子妃的人選確實不能兒戲。萬一這丫頭除了做飯好吃，品行不端，或者是個悍婦，那東宮豈不是要雞犬不寧？」
皇帝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這樣吧，」皇帝一錘定，，
「咱們先觀察觀察。說不定這丫頭手裡有什麼祖傳的秘方，或者用了什麼特殊的香料。朕明日就派御膳房的御廚去姜府跟著那丫頭學學手藝。」
「若是御廚學會了，能做出一樣的味道，那朕就重重賞賜她金銀珠寶，保她一世榮華，若是學不會……」皇帝眯了眯眼睛，看了兒子一眼。
「那到時候，咱們再從長計議。」
蕭清晏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道：「父皇英明。」
消息傳回姜府的時候，姜宜酥正繫著圍裙，在小廚房裡揮舞著鍋鏟。
鍋里燉著紅燒肉，咕嚕咕嚕地冒著泡。
「宜酥！」
一聲中氣十足的呼喚從院子外傳來。
姜宜酥一轉頭，就看見自家老爹姜守正提著官服的下擺，毫無形象地跨過門檻。
一路小跑著衝進了廚房。
「爹？您怎麼跑廚房來了？」姜宜酥連忙放下鍋鏟，拿帕子擦了擦手。
姜守正現在看這個大女兒，簡直就像在看一尊閃閃發光的金菩薩。
「宜酥啊，你可真是爹的福星啊！」姜守正激動得眉飛色舞。
「你不知道，剛才下朝後，皇上找我了，說太子殿下對你做的吃食讚不絕口！皇上龍顏大悅啊！」
姜宜酥心裡「咯噔」一下，隨即湧上一陣狂喜。
成了！
她就知道，沒有人的胃能拒絕得了中華美食的誘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