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珠圓玉潤的皇帝
這都大半個月了，姜家送來的飯菜。
太子殿下幾乎就沒動過。
每次都是聞一聞，便讓人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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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蕭清晏抬起眼，目光落在食盒上。
深邃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波瀾。
「聞著是挺香。」他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便低下頭，繼續看手中的奏摺。
再沒有碰那食盒一下的意思。
安石還想再勸，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只見當今聖上抱著奏摺鬼頭鬼腦地走了進來。
一進門眼睛就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食盒，鼻子還使勁嗅了嗅。
「好香啊！今天這丫頭又做什麼好吃的了？」
皇上一邊說，一邊熟門熟路地走到桌邊。
伸手就打開了食盒！
安石眼皮一跳，連忙攔著：「皇上，這……這是給太子殿下的……」
「他又不吃，放著也是浪費！」皇上理直氣壯地揮開安石的手，然後把自己懷裡的一摞奏摺，放在蕭清晏面前。
「晏兒啊，這些摺子你先幫父皇看著，父皇……父皇幫你嘗嘗這飯菜有沒有毒。」
蕭清晏：「……」
安石：「……」
這種戲碼，這半個月來，幾乎天天上演。
皇上總是能找到各種藉口，把太子殿下的飯菜「徵用」了。
然後心安理得地把自己的工作丟給兒子。
蕭清晏早已見怪不怪，他抬起頭，看著自家父皇吃得兩眼放光、滿嘴流油的模樣。
心裡頭一次升起了一絲好奇。
真有……那麼好吃嗎？
看著父皇那副恨不得把盤子都舔乾淨的陶醉模樣。
他的心，竟泛起了一絲漣漪。
「父皇，」他終是沒忍住，想開口問。
「嗯？好吃！真好吃！」皇上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地應著，壓根沒聽清兒子想說什麼。
蕭清晏看著他那樣子，默默地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問了也是白問。
他低下頭，認命地開始批閱那堆積如山的奏摺。
而皇上，則心滿意足地打著飽嗝，將空空如也的食盒蓋上。
臨走前還不忘拍拍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晏兒啊，好好干，江山社稷，以後都是你的。」
皇上走出來時，王全正在門口等著。
「走吧！奏摺就留給太子批吧！」皇上裝模作樣地招呼了一聲自己的貼身大總管王全！
王全跟在後頭，看著皇上那明顯比半月前圓潤了一圈的腰身。
越發的疑惑不解。
他想不通啊！
明明皇上每日的膳食份例都沒變，菜品也和從前一樣，怎麼就跟吹氣兒似的胖起來了？
反倒是太子殿下，他瞧過幾次。
明明多了姜家的「愛心加餐」，卻一點肉沒長。
這事兒透著一股子邪門。
王全百思不得其解，連帶著太后和皇后宮裡都起了疑心。
最近總派人來旁敲側擊，問皇上是不是背著她們偷吃什麼好東西了。
這天，姜宜酥做了一道「黃金千層肉餅」。
這肉餅做法講究，幾十層麵皮薄如蟬翼，層層之間夾著秘制的肉餡和蔥花，烙出來外皮金黃酥脆。
內里鮮嫩多汁。
分量也比往日的小菜要紮實得多，是實打實的管飽。
皇上照舊溜達到東宮，把王全留在門外！
然後自己進去搶了兒子午膳。
他一口咬下去，肉餅的酥皮應聲而裂。
滾燙的肉汁瞬間在口腔里爆開，那滋味，簡直絕了！
皇上吃得眉飛色舞，可這肉餅實在太頂餓，他吃了大半個，就覺得肚子撐得不行。
剩下的小半個，實在是吃不下了。
他瞅了瞅那剩下的一小塊，覺得扔了可惜，便打算留著，等下午餓了再吃。
此時，蕭清晏放下了手中的筆，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他批了一上午的奏摺，早已是飢腸轆轆。
眼角的餘光瞥見食盒裡還剩下的一塊肉餅。
金燦燦的，瞧著倒是不錯。
他心裡一動，想著左右也是餓了。
吃什麼不是吃，不如就拿這個果腹吧。
於是，他伸出手，朝那塊肉餅探去。
「哎哎哎！」皇上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食盒。
「這個父皇留著下午吃呢！」
蕭清晏的手頓在半空，他抬起眼，靜靜地看著自家父皇，眼神裡帶著一絲好笑。
「父皇，」他緩緩開口，
「這原本……就是送來給兒臣的吧？」
皇上老臉一紅，有些心虛，但還是嘴硬道：「那又如何？你又吃不出味道，吃了也是糟蹋！這可是人間美味，給你吃，簡直是牛嚼牡丹！」
這話有點傷人。
蕭清晏卻沒生氣，反而氣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父皇說的是。不過，兒臣昨日聽聞，皇祖母和母后最近總在念叨，說您身子瞧著圓潤了不少，不知是何緣故。她們正打算徹查您最近的飲食起居，看看是不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給您偷著加餐了。」
「咳！咳咳！」
皇上剛喝的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被嗆得滿臉通紅。
他心虛地瞟了兒子一眼。
只見蕭清晏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這小子，是在威脅他！
皇上心裡這個氣啊。
可一想到太后那張嚴肅的臉和皇后那刨根問底的勁兒，他就一個頭兩個大。
罷了罷了。
他沒好氣地把食盒往蕭清晏面前一推：「吃！吃！給你吃！真是便宜你了！」
蕭清晏唇角勾起，這才拿起那塊剩下的肉餅。
他依舊沒抱任何希望，只是出於果腹的目的，矜貴而疏離的，咬了一小口。
入口的瞬間，是餅皮的酥脆。
他正準備像往常一樣咽下去。
然而，下一秒。
一股從未有過的，複雜而霸道的滋味，猛地沖開了他沉寂多年的味蕾！
是肉的咸香，蔥的清甜，麵皮的焦香。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辛辣……
無數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在他的舌尖上轟然炸開！
那感覺，就像一個久居黑暗的人，突然被拉到了烈日之下。
整個世界瞬間被濃墨重彩地填滿！
蕭清晏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拿著肉餅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怎麼了？」皇上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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