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兩個傷員
「要出結果了。」
話音剛落,儀器界面頓時變成灰色。
江觀菱愣了下。
……不會是她把儀器共鳴壞了吧?
身邊溫柔的聲音響起:「很遺憾。」
「檢測結果是你沒有精神力,別太難過。」
江觀菱眼睛一亮,然後立即垮下臉說:「啊,那太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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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個鬼啊!高興還來不及吧?
不過,這儀器是怎麼回事?壞了?
「你可以走了。」楚央起身送客。
「哦,好,謝謝楚……」她立刻咽下「老師」兩個字。
「謝謝楚哥。」
楚央表情不變,將她送出門口。
「楚哥再見!」
他低低笑了聲,聲音沉緩:「嗯,再見。」
……
出了結果,江觀菱心情放鬆了不少。
她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可背後,總覺得仍有道視線跟著自己。
她回過頭去。
只見漫長的走廊盡頭,楚央仍長身玉立於C909門口,靜靜注視著她。
眼鏡遮掩下,看不清表情。
……楚哥,這麼好客嗎?
她心中升起疑惑,又朝楚央揮了揮手。
終於,楚央動了,仿佛笑了一下,退回了房間去。
不知為何,有種怪異感爬滿全身。
楚央,看自己幹嘛?
……以後還是少來這邊吧。
她壓下思緒,突然,前面拐角處傳來一聲微弱的嚶嚀。
有小貓?
她快步走過去,只見一隻小灰貓全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呼吸微弱。
這是——
池晟?!
她趕緊抱起小兔猻,以最快的速度趕往A棟06號。
急促的敲門後,老管家開了門。
「嗨……」它目光落在江觀菱懷裡的兔猻上,聲音陡然尖銳,「少……!爺的貓!」
沒空多說,江觀菱趕緊把小兔猻抱上沙發:「你應該配置了醫療功能吧?」
「嗯嗯!」老管家屏幕瘋狂閃爍。
它在小兔猻身邊忙活了一會,又給他餵了瓶藥劑和營養液,才消停下來。
「多虧了你,江小姐,你真的是少……爺的貓的福星!」
聽它還能開玩笑,江觀菱神色鬆弛了下來:「他怎麼樣?」
老管家語氣低迷道:「傷口都包好了,但是失血過多,現在有些虛弱,可能還要調養一段時間。」
然後懊惱道:「少爺……的貓這是怎麼搞的?」
江觀菱:……倒也不必句句提貓。
她迷茫搖頭:「不知道,撿到的時候就這樣了。」
然後站起身:「沒事的話,那我走了。」
「等等!」老管家拉住她的褲腳,「雖然很難為情,但可不可以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
「可不可以請你幫忙照看少爺……的貓,老管家有時候要充電,實在是沒有辦法24小時照顧呀。」
江觀菱皺眉,也不是不行……
「給錢的!江小姐,日結200不變!」
行!
當然行!
再說了,她考試時不小心給池晟實名了,還沒想好怎麼找補呢。
照顧他一段時間的話,他就不好意思追究了吧?
不過……她看著可憐兮兮的老管家,壞笑:「池晟的貓,他怎麼不自己照顧呀?」
老管家支支吾吾半天說:「他……他最近不在家。」
「好吧,那去我家,能接受嗎?」
她總不能天天待在池晟的宿舍吧,到時候又要被造謠說她是池晟的保姆了!
「能接受!老管家這就收拾東西!」
……
放學後,一人一機一貓扛著大包小包敲響了房門。
雲霄白打開房門,愣了片刻。
老管家也有點尷尬,但它自來熟:「你好!打擾了!可以叫我老管家,我的主人托我托江小姐照顧他的貓!」
「嗯嗯!」江觀菱在一旁點頭。
「哦,好,進來吧。」
老管家身上扛著巨大的包裹滑進了房間:「江小姐,請問我跟貓住哪?」
「住……」江觀菱打量著房間。
「讓他們住這吧,姐姐。」雲霄白打開次臥的門。
那是雲霄白的房間。
江觀菱一愣:「啊?不用的小白……」
雲霄白沒說話,轉頭走進屋,幾聲軲轆聲後,從房間裡拉出一個行李箱,神情歉疚:
「姐姐,對不起,我昨天剛接到的消息,最近要去一趟外地。」
「這麼突然嗎?去哪裡?」
江觀菱有些驚訝,她想不到除了雲家和自己這裡,雲霄白還有什麼去處。
「雲酒星。」
雲酒星?
江觀菱腦子空了一瞬,這不是林雙雙提過的地方嗎?
雲家生意鏈的核心?
電光火石間,她明白了,難道這就是雲霄白和雲淮疏的私事?
那豈不是很危險?!
「小白,必須去嗎?」
雲霄白垂目沉默了瞬。
老管家夾在他倆腿間,看看她又看看他,感覺氣氛不妙,扛著兔猻溜進了次臥。
「必須去,但我一定會回來找姐姐的。」
他抬起眼,眼神真摯:「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對你說,你也要等我回來。」
「……好吧。」江觀菱嘆了口氣。
她並沒有立場阻攔他,說到底,他們又算什麼關係呢?
合作?盟友?還是朋友?
還是更親密的某種關係?
……沒有答案。
「對了,這個送給你,」雲霄白走過來,展開手掌。
手心裡,是一串項鍊,掛了一片碧玉色的鱗片。
「這是……龍鱗?」江觀菱呆呆地看著。
「嗯。」
就算她再傻,也不可能不知道,雲霄白送這個給自己是什麼意思。
她心跳得飛快。
自己是不是應該矜持一把,稍微拒絕一下。
沒等她想明白,頸後的頭髮已經被人撩起。
雲霄白聲音很輕,從身後傳來:「獸神傳說里,龍鱗可以保佑風調雨順。」
碧玉龍鱗緩緩搭落在她胸前,頸後的手指微涼,幾番撥弄下,便戴好了。
雲霄白轉到她身前,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龍鱗上,又轉到她腕間的手鍊上。
眼神滿意。
「……謝謝……」江觀菱有點不好意思。
雲霄白嘴角微微彎了彎:「姐姐不要對我說謝謝了。」
對上雲霄白直白的目光,江觀菱咬了下唇:「你取這個,會疼嗎?」
雲霄白唇角笑意更深了:「不疼。」
其實有一點疼的,但看到戴在她身上,他覺得很值得。
……
晚飯時,老管家跑出來順了碗飯菜進屋後,桌邊又只剩她跟雲霄白兩個人。
「那你什麼時候走呀?」
「今晚。」
江觀菱一驚:「這麼著急嗎?」
「嗯,」雲霄白點頭,他對江觀菱已經沒什麼隱瞞的心思了,解釋說,「首都星關隘今晚比較鬆散。」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幾聲微弱的叩門聲。
「我去吧。」雲霄白站起身,走到門前打開門。
「這是……?」
只見門外地面上,竟倒著一個雄性。
沒等他做出反應,身後江觀菱一聲驚呼:「賀汀?!」
……
賀汀被雲霄白放到沙發上,緊緊閉著雙眼,襯衫上沾滿了血跡,額間滾燙。
江觀菱蹲在沙發邊,眼神焦急。
不是,今天怎麼回事兒,說受傷就扎堆受傷嗎?
而且賀汀這些傷口,她掀開他衣擺瞅了眼,明顯是人為的痕跡。
誰下手這麼狠?
她看了眼身邊的老管家,它正努力用治療射線為賀汀療傷。
還好有老管家在。
雲霄白被晾在一邊,目光有些幽怨。
明明是自己跟姐姐相處的最後一晚,偏偏這麼多人來打擾。
而且眼前這個人,他一開門就聞出來了,絕對是給姐姐送鳥毛的那個人!
頓時,他有點不想走了。
桌上的智腦一陣一陣響,雲淮疏就跟催命一樣發消息過來。
……確實該走了。
他又不舍地看了雌性一眼。
雖然她的目光並不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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