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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女的,還是活的(危險)

  迎上沈南汐的女子,臉塗得慘白,嘴巴赤紅,眉毛畫得老長,伸手便搭上了她的肩膀上。

  「好嫩的公子,多大了?姐姐給你便宜些安排個上房。」

  沈南汐肩膀狠狠一麻,但是面色不改,聲音也作男子聲:「姐姐,小子,乃龍陽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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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那女人笑著的嘴角一僵,眼睛一立,看向沈南汐身後一同進來的商人。

  她一個白眼翻到天上,語氣突然變得不屑,「我們店裡沒有雙人房,只能分開呢!」

  沈南汐頷首,一臉鎮靜:「可以。」

  商人男子進來,看了眼沈南汐淺笑不語。

  沈南汐沒有與那男子過多交談,為其買了一壺酒以表謝意後便回了自己的客房。

  連晚飯都是在房間裡吃的。

  翌日,

  那男子離開時,彼此又見過一面,臨行上車,對方在車窗內微微探著頭,向沈南汐含笑告別:「小……公子,有緣江湖再見。」

  沈南汐站在客棧門前,頷首:「公子慢走,有緣再見。」

  那人走遠,沈南汐便去往鎮上的騾馬市,花了十五兩銀子買來一匹馬。

  有了馬,她便省力許多。

  有先前蕭徹教她騎馬的經驗,她騎起來不是那麼費力。

  出了鎮子,便又走上茫茫荒野中。

  今日的天氣萬里無雲,只是風比較大。

  他上路前買了一個斗笠,圍了個面巾來抵禦風沙。

  自此,一連走了十多日,有時投宿鎮子裡的客棧,有時投宿山野村莊的大娘大伯家。

  而這夜,是在山洞中熬過去的。

  山洞裡點了一堆從外面找來的木枝,勉強可以取暖。

  洞口的風「呼呼」地刮,好似有妖魔。

  儘管有火,但也只能勉強維持凍不死,想要睡,是冷得睡不著的,她生生熬了一夜。

  夜太漫長,她坐在火旁,抱成一團,腦子裡不爭氣地又想起那日的事。

  自己已經離開武威城半月,想必就算蕭徹現在已經知道了自己離開,他也再難找到她的。

  關西那麼大,他怎麼會知道自己走的是哪條路。

  她眼中灰撲撲的。

  連那噼啪燃燒著的火焰在她眼裡都顯得暗淡下去。


  終於看著洞口漸漸變成了青白色,天亮了起來。

  從山洞出來她便又趕路。

  今天依舊風沙大,她騎著馬,走在一處左面是野林、右面是山崖的曠野上。

  比起先前平原一眼便可看到四下的環境,這樣的路讓她心生出俱意,生怕從哪片樹木、或是山坳里跑出幾個山匪。

  她甩動馬鞭,讓馬兒跑快些。

  誰知怕什麼來什麼。

  「站住!」空曠荒野間,陡然一聲男人的高喝。

  緊接著,前方一矮山上撲簌簌有一陣聲響,沈南汐定睛一看,從那青灰的山上跑下來的,有五六個拿著刀的壯漢。

  「……」山匪!

  沈南汐心猛地一提,沒有遲疑,調轉馬頭便跑。

  揚鞭打馬,不管什麼危險不危險,只能讓馬拼了命跑。

  然而,她騎馬的能力本就不足,哪比得上蕭徹那樣能飛馬狂奔,眼下也只能勉強與身後追的那些人拉開距離。

  然而,那幾個長著大鬍子,髒污不堪的、野人一樣的山賊,看著有希望,便發了狂地追。

  眼看著那些人緊追不捨,用大刀夠砍馬的屁股。

  那刀離馬就只幾寸的距離,還把馬尾上的毛也削下來一把。

  沈南汐心臟突突地跳。

  她雖心有不甘,但為了保命只好把自己身上的包袱扔下去。

  乾糧那包袱已經吃完,只能把放衣服的包袱扔下去,裡面的所有銀子也就沒了。

  臨近年關,那些人想必也只是劫財不想害命的。

  得了財便不追了。

  然而沒想到,他們還在追,「站住!把馬留下!」

  窮凶極惡,馬也不放過。

  斗笠也顛了下去。

  若是被那些人追上,不僅馬保不住,一旦被那幾人發現自己是個女子,後果可想而知。

  臉上的面巾也被風吹得亂飛,突然有一人把刀飛了出來。

  幸而那人擲刀技術不好,刀只橫著打到了馬屁股。

  再這麼下去她一定落入那些人的手裡。

  沈南汐只能豁出去,此路一側是山崖,她只能跳下馬,從那山崖滾下去!

  她猛抽兩下鞭子,馬兒跑快了些,特意往那山崖方向偏。

  靠近山崖邊時,她狂跳的心猛地一橫,扔開韁繩便抬腿翻到馬的一側,一個躍身,落到山崖邊。


  緊接著,她絲毫沒停,踉蹌衝到崖邊,窩成一團滾了下去

  同時間,身後的那幾個匪徒跑到山崖邊看著人咕嚕嚕滾下去。

  同時有個人打開包袱,發現是女子衣裳,那幾人一驚:「操,是個娘們!」

  一個大鬍子嗤笑一聲:「馬留下就好,人不要了!帶回去還得給飯吃。兄弟幾個也能玩,用不著娘們!」

  幾人牽著馬,把包袱拿走。

  那山崖三丈多高,是斜坡。

  沈南汐抱住腦袋翻滾,沙子石頭滾著雪往她後脖頸里灌,整個腦袋裡像是地葫蘆在轉,滾了不知多久,感覺身子慢慢停下,然而她暈得已經睜不開眼。

  就那麼平平躺在那裡,冷風吹得腦袋冷冷的,兩手漸漸傳來一陣烈烈的疼。

  她顫動著眼睫,掙扎著抬起一隻手,看了看手臂,上面全是沙土混著血。

  胳膊還能動,沒有摔斷,又掙扎著動了動腿,也能動,沒有斷。

  身體也沒有劇烈疼痛,想來也是沒有斷的。

  多虧了是冬日,穿得比較厚,才如此僥倖。

  最難受的,是腦子嗡嗡的不敢動,有些噁心。

  睜眼頭頂是山崖,藍藍的天上飄著幾朵白雲,風很大,吹得那雲一點點偏移。

  雲也一點點變成一條線。

  她的眼皮想睜開,卻感覺迷糊得難以支撐。

  就在這時,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走近,沈南汐從眼睛縫裡看到兩個男人腦袋,正齊齊盯著她看。

  「爹,是活的。」

  「誒呦,真是活的,還是個女的。得來不費功夫,把人弄回去。」

  在眼睛閉上的那一刻,沈南汐感覺身體被人抬起,一人扶肩膀,一人提雙腿。

  然後,她便沒有知覺了。

  **

  而此刻的蕭徹,已經恨不得殺光全世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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