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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好一句「相信你」

  白氏驀地一震,氣鼓鼓地看了蕭徹一眼,一撇腦袋不再說話。

  隨後聽蕭徹語氣如洪,他冷喝一聲,「陸管事,府中所有家丁奴僕,誰與此婢女來往密切,提到前面來!」

  他周身散發的無形壓力,排山倒海般向眾人壓了去,讓月洞門外站成第五排的奴僕家丁們都隱隱一陣戰慄。

  蕭徹這句話說完,站在白氏身邊的葉蓁蓁藏在廣袖下的手死死攥著手帕,隱隱發抖。

  

  陸管事已經把和那吊梢眼住在一處的幾個丫鬟都提了出來。

  各自垂著頭進了月洞門,站在蕭徹那如山嶽般的赫然身形前。

  未等蕭徹再開口,奴婢們各自交代道:「侯爺,奴婢平常只是與她一起幹活,從未過於親近。」

  「奴婢也是,侯爺請明鑑。」兩個丫頭戰戰兢兢,聲音嗡嗡的,像蚊子一樣。

  又有一個丫鬟膽子很大,開口道:「侯爺,奴婢看她有幾次往葉小姐跟前湊呢。」

  此話一落讓葉蓁蓁驀地一愣,眼睛都發直,盯著那丫頭道:「你個死丫頭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在懷疑我?」

  她氣憤辯解:「她平常蠅營狗苟,哪個主子的跟前她不鑽?為了給大夫人出氣,她沒少欺負沈南汐,怎麼就懷疑到了我的頭上!捉賊拿髒,你休要當著老夫人和侯爺的面污衊我!」

  她又把矛頭帶到了白氏那裡。

  白氏驀地又被葉蓁蓁激怒,然而她沒有發作,而是一雙鋒芒畢露的眼睛看向葉蓁蓁。

  葉蓁蓁慌忙把情緒轉向蕭徹:「景衡哥哥,我冤枉,你知道的,我不是那樣的人,雖然我因為沈家害的蕭家家破人亡而恨沈南汐,但我一向心軟,從不敢做這樣惡劣下毒害人命的事。你和我兄長是老相識,該是知道我們兄妹的為人啊!」

  她特意把蕭家和沈家的仇再拿出來提醒蕭徹——你與沈南汐可是有著父兄枉死之仇的。

  又拿她自己的兄長來博可憐。

  而沈南汐眼神落在蕭徹身上,一雙瑩瑩虛弱的杏眸含著希冀。

  她已經認定是葉蓁蓁收買了那吊梢眼,而吊梢眼卻成了她的炮灰,也被她事先下了毒。

  只見葉蓁蓁已經淚眼婆娑,向蕭徹又道:「景衡哥哥,你若懷疑我,那現在便讓人去我府上搜查,凡是定罪要有證據,不能只憑直覺和旁人的猜測便就下斷論!」

  就在這時,一個哆哆嗦嗦的丫鬟又開了口,道:「奴、奴、奴婢昨日中午瞧見,翠雲她在角門外和一個陌生的男子交換了什麼東西。鬼鬼祟、祟的。」

  眾人驀地看向小丫鬟。


  和一個男子交換東西?

  沈南汐也感意外。

  趁此間,葉蓁蓁又道:「這就是了,這個奴婢翠雲,她向來和我說沈南汐的壞話,曾經還不止一次被沈南汐打過,她一定是忌恨在心,才勾結了外面的歹人,弄來了毒藥,給沈南汐下藥便是為了報她的私仇。」

  「既是報私仇,她自己為何要服毒?這個藉口連一個稚兒都不會相信,你不覺得很可笑麼?」沈南汐逼問葉蓁蓁。

  「還有一個可能!」葉蓁蓁堅決不認,道:「也許是西域奸細。景衡哥哥,你橫掃西域諸小國,他們雖然被迫平息了戰爭,但是心裡一定記恨著,想著找到你的軟肋來制衡你。」

  「難道你忘了,去年我和老夫人大嫂去華嚴寺時遭遇的那場突襲了麼?」

  「他們拿你在意的人來削弱你的意志,這不是第一次了!」

  「更或者,是謝家的人。是大國舅謝瓊山的人也不無可能。」

  「他們一直與蕭太傅抗衡,不就是忌憚你對大雍的功績太過強盛麼,才勾結沈南汐的爹來害死蕭太傅。」

  「現在蕭太傅死了,他們怕你這個坐擁十萬兵馬的大將軍回頭清算,指不定也是從你在意的人下手。」

  「包括那個陸明誠,他不是才擄了沈南汐麼,上次還把他打得下不了床,這次又因為你壞了他的好事,他為了報復你,才派手下人串通了那奴婢,來殺了你在意的人來報復你呢!陸明誠他向來卑劣你是知道的!」

  葉蓁蓁一連幾個理由幾乎說服了在場所有人。

  就在這時,蕭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從人群中擠過來稟報:

  「老夫人,翠雲住的房裡都查過了,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翠雲跟著蕭老夫人有將近二十年,現在將要三十歲的年紀也還未嫁人,一心服侍蕭老夫人,說話做事一向很矜持,與蕭老夫人一樣,向來不苟言笑。

  在這院子裡極其有分量。

  她去檢查後,眾人便都不會疑惑,蕭徹也不例外。

  沈南汐看著蕭徹,只見他一張俊臉沉如寒潭,纖長的眼睫半垂著,夕陽在他高挺的鼻樑上留下一道明暗交界線,讓他那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愈發晦暗不明。

  然而幾息後,便見他眼睫堪堪一動,瞥向了他身旁一直仰頭看著他的葉蓁蓁,道:「我信你。」

  「我信你」三個字像什麼尖銳的聲音狠狠刺向沈南汐的耳膜。

  說罷他便向侯府眾人宣布道:「此事疑雲甚多,沒有證據不能冤枉任何人。此事本侯會細查,府中眾人不得將此事隨意宣揚,違者,亂棍打死!」


  「蕭景衡!」沈南汐聲音發顫,「葉蓁蓁她……」

  「沈南汐!本侯做事,容不得你來置喙!」蕭徹一聲厲喝打斷她,深眸里劍戟一樣的冷光直劈在她的心口。

  讓她心臟驟然緊縮,疼到麻木。

  也是,

  他和葉蓁蓁已經在談婚論嫁了,他豈能不信她。

  而自己不過是他不堪回首的一段過往。

  現在也不過是他發泄怨氣的工具,是他隨意可操控的木偶。

  他可以讓她走不出武威城,要她活便活,想要她死,也可把她當做一個微不足道的東西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便可丟棄。

  斜在西牆上的日頭愈來越低,好似她的心一樣墜得突然提不起氣,一道光線刺進眼睛裡,讓她一陣暈眩。

  她突然身子搖晃,被蕭徹一把扶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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