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罪奴被擄,蕭侯你別慌
陸管事聲音也顫抖起來,本來就圓乎乎,一副忠厚和善的模樣越發顯得可憐,眼淚汪汪的。
他老人家是蕭太傅年輕時候便帶在身邊的隨從,雖是奴,但在侯府人人都敬著,白氏這位大夫人也不例外。
看到陸管事這般模樣,想要發火卻也生生壓著,默念:不急不躁,端方有禮。
只見蕭老夫人仍舊神色平和,道:「陸管事,你多心了,我沒有把人送走,文姬她也斷不會沒同我商議,便自作主意把人送走。何況她更怕景衡。」
陸管事一聽此話,心裡更急了。
不是自己家人,那若是被什麼歹人擄了去,他這條老命今兒必定是交代在這了。
他急得直拍大腿。
蕭老夫人又道:「陸管事莫急,興許是那丫頭自己逃走也說不定。若是景衡要問你的罪,有我在。」
「……誒呀!」陸管事還是急得跺了下腳。
眼下他只能是等著景琰世子。
等著侯爺收到信趕緊回城。
陸管事忙忙地跑了,去找高景琰。
白氏反倒「呵」得一聲冷笑,如釋重負嘆一聲道:「不見了好,不見了我們侯府才能過上消停日子。」
只見蕭老夫人淡淡向她瞥過來,「文姬,果真不是你做的?」
白氏一愣,有些氣悶,但是壓住,說:「母親,自然不是,您就放心吧。畢竟,那沈家女也明白和景衡是再不可能的。在他眼皮子底下為奴,她能甘心?」
「您看那丫頭嬌嬌小小的,那心眼子可大著呢,她豈會眼看著景衡在她面前娶妻生子,日日欻磨她?我看就是她自己趁機逃了。」
「若是如此,那便最好了。」蕭老夫人同樣如釋重負輕嘆一聲。
白氏心有所思,點頭不語。
而此刻,
一個不知所址的房間內。
「表國舅,可千萬別失手。」
陸明誠邪笑:「放心。」
二人話落各自散去。
……
白茫茫的蒼茫曠野里,一襲玄色身影在策馬飛奔,猶如一隻被驚擾、被挑釁,發了狂的獵豹。
蕭徹的披風烈烈作響,朔風如刀一般,他混不在意,更或是,他此刻全身氣血翻湧的熱浪已經勝過了那烈風。
他那比風還烈的銳利瞳仁,逆著風,發出凜冽異常的冷光,有種隨手一揮便會要了人命的氣勢。
沈南汐,你最好不是不要命地逃了。
也最好不是被什麼人擄走。
否則……
否則如何,他一時竟想不出,只是一張封神俊朗卻似羅剎般的面容下,那凸起的喉結不安地一再滑動。
不足一個時辰,他如疾風一般,從武威城的城門前嗖地飛奔而入。
站在城門前的守衛,怔了一瞬,「那時蕭侯吧?」
另一人怔愣著點頭:「是吧?那不是他的親衛長墨嗎?」
身後長墨一路追。
在兩個守衛話落後,同樣以一陣風勢奔進了城。
城中西平街,蕭徹飛身下馬,高景琰便迎了上來。
「景衡,我已經把這街中所有的商鋪都找遍了,沒有陸管事描述的那個模樣的小婢女!」
蕭徹在沈南汐被擄走的那條窄巷前停下。
眼鋒如鷹隼般細看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隨後便見陸管事奔了來,神色慌亂,身子也佝僂了起來:「侯爺,老奴罪該萬死,沒看好沈姑娘!」
蕭徹劍眉緊蹙,沒有搭理陸管事,驀然轉身,披風翻飛向著榮寶齋走進去。
陸管事便緊追身後揚聲道:「侯爺,老奴問過大夫人了,大夫人說並不是她做的!」
蕭徹依舊沒有吭聲,進了榮寶齋很快又出來,緊接著又奪步到那成衣鋪子。
進成衣鋪也是片刻便出來,二話不說衝著那間茶肆奔去!
茶肆的掌柜一句迎客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蕭徹揪住了脖領子。
那聲音,仿若來奪他命的閻羅,讓他渾身一抖,
「今日都有誰來過茶肆?」
那掌柜驀地一愣,本來還記得,被蕭徹一唬,腦子一亂,只一雙眼皮打架,眨巴眨巴怎麼也想不起來,
「侯侯、侯爺,榮小的好好想想!」
蕭徹給了他須臾時間。
掌柜眼看著對方眉心蹙起的川字能夾死他,突然腦子蹦出一個大號人物,結巴道:
「那、那、那個什麼陸指揮?好似聽說,是皇后的表弟!」
陸明誠!
蕭徹揪著掌柜的手隱隱一抖,瞳仁中的光狠狠一顫,仿佛是胸口中了一箭,直直插入他心臟上一般。
他陡然一撒手,轉身便衝著門外大步跨出去,奪到馬前,一個飛身,上馬便衝著陸明誠的府邸狂奔去!
身後高景琰也跑上了自己的馬車,「快,去陸明誠的住處!」
前面蕭徹飛奔,緊隨其後的是長墨。
身後高景琰的馬車和陸管事的馬車先後追著前面的人便去了。
一時間西平街上一長串馬蹄飛奔,車輪飛轉的情形吸引了街道兩旁、午後上街閒逛的人的眼神。
指著那疾奔的車馬指指點點。
陸明誠的住處在城西南。
蕭徹上一次便是從那裡把沈南汐救出。
那一次,
沈南汐被長風一路護送到軍營。
到了軍營,他本是不打算那麼快見她,不曾想,突然冒出個陸明誠,強行從他安排的人手中把人帶走。
他從另一城回來聽到消息便奔了去,救下她,把人帶回侯府。
沒想到一番軍棍沒能打怕陸明誠,他竟然敢再次把她擄走。
蕭徹握著韁繩的手攥到骨節發白,仿若掐住對方的脖子,隱隱發抖。
到了門前,他一個飛身下馬,兩步跨到石階上,長腿一抬,「哐當」一聲,便將陸明誠宅院那插著門栓的門踹開。
裡面路過的小廝駭得一愣,看著那高大的玄色身影便闖進了內院。
小廝且追且道:「蕭侯,您、您、您可是找我們家表國舅大人?」
蕭徹也不理他,直接衝著上次那囚禁沈南汐的房間踱去。
依舊長腿狠踹一腳,門「砰」的一下打開。
然而裡面卻安靜得沒有一個人影。
他大步衝著床邊跨去,床上平平整整,並未看到沈南汐的身影。
便見他陡然一轉,連披風也飛花而起,驀地把那跟進來的小廝一把掐脖,將人提小雞般脫離地面。
對方一張臉陡然漲成豬肝色,雙手扣住蕭徹的手,氣絕一樣從發紫的嘴唇里擠出幾個字:「沒……在府……上。」
蕭徹一把將人摔在窗下官帽椅上,「啪」的一聲,椅子被人砸碎,橫木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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