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沈南汐嘲笑到破防
「你?」葉蓁蓁沒想到沈南汐竟能這般伶牙俐齒,還嘲笑她丑。
沈南汐也冷笑一聲,臉頰兩側的傷也蓋不住她姣好的容顏,在她笑時,殷紅唇瓣旁邊的梨窩突然跟著顯現了一下,嘲諷道:
「葉蓁蓁,難道沒人告訴你,你穿這身煙霞色的長襖褙子,襯得你的臉尤其黃尤其黑麼?像個凍梨子。」
「呃?」葉蓁蓁突然慌亂,抬手便摸向自己的臉。
沈南汐又道:「呵,手更是黑。一個女子這般膚色,真真難看。」
「你,沈南汐!」葉蓁蓁被對方兩句話說得臉紅心慌。
便聽對方又道:「還有,前些日,你穿的那身水紅色的襖裙也顯得黑,丑哭了,呵,這膚色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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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沈南汐,雖然落了難性子收斂了鋒芒,但是先前可是一個向著朝陽生長的小辣椒。
被葉蓁蓁這般三番五次地堵著警告嘲諷,她豈會忍著她。
一個二八少女,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美貌,尤其覬覦一個如高嶺之花的心愛之人,此番被她奚落,豈能不自卑到塵埃里,日後且要懷疑自己,與自己過意不去。
只見葉蓁蓁瞪著眼,鼻孔一張一合,怔愣了好半晌,她每次見蕭徹都是精心打扮過的……
最後她驀地反應過來,「啊」得一聲喊,伸手便要去抓沈南汐的臉。
然而,沈南汐身子一偏,手向旁邊一伸便扯過了前面剛走過來一人的馬鞭。
她「咻咻」兩下將鞭子繞在了葉蓁蓁伸過來的手上,把她雙手捆住,把馬鞭的手柄繞了個花,讓葉蓁蓁一時間雙手捆在一起動也不能動。
「沈南汐,你這賤人,給我解開!」
沈南汐淡眸瞥她一眼,絲毫不為所動,轉身向一邊走去。
就在一轉身間,驀然眼前出現一個男人的身影。
一身水藍色錦緞長袍,披著灰色裘皮披風,擋在她面前,勾著一側嘴角,邪笑地看著她。
「小美人兒,真想不到,今日還能在都司見到你,怎麼,可是來找我的?是不是後悔了,後悔那日跟著蕭侯離開?」
看到此人,沈南汐全身的汗毛陡然一立。
那張邪惡、噁心的臉,她不只一次做過噩夢。
那日脅迫她的紫衣男人。
她瞪了他一眼,側身離開,向著蕭徹的房間門前走去。
剛一邁步,手臂卻被對方一扯。
他把她往他跟前扯了一把,臉湊到與她極近的距離。
沈南汐嫌惡地將臉撇開,那人便又緊湊上前,嘴巴就附在她耳邊,壓著聲調戲又警告般地道:
「為了你,我可是挨了二十軍棍的,這幾日才剛剛下床,這筆帳,我可給你記著呢。總有一日,會向你來討要的。」
他說著輕笑一聲,不及沈南汐抽動身子,對方先一步把她撒開,讓她踉蹌一步。
隨後,男人便邪邪一笑,轉身先一步去往都司里院去了。
沈南汐怔立在那裡。
站在一旁的葉蓁蓁見此模樣倏然也安靜了,雙手被捆在身前,也不再掙扎,一雙圓眼睛在沈南汐和陸明誠那走遠的背影上來回逡巡。
隨後便是暗暗一聲冷笑,向著沈南汐走了過去。
「你知道他是誰嗎?」
「沈南汐回過神,看向葉蓁蓁。」
她又道:「他可是當今小太子的表舅,皇后的親表弟。你被他看上,可是你的福氣呢。」
「他此來關西,可是來鍍金的,待回到京城後功績在身,更是位高權重,屆時,想要把你一個罪奴帶回京城是易如反掌的事。」
「你若能得他垂憐,再做個小妾,也是過上了好日子。何必在蕭家,被人家一家人把你當隨時泄憤的活靶子。你說呢?」
沈南汐站在那裡沉默,氣息不由粗重,她冷冷地斜了葉蓁蓁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葉蓁蓁看著她不聲不響,跟個憋死的牛一樣,心裡的氣又湧上來。
但她死死壓住,道:「沈南汐,你若是也有此意,我可以幫你,你且先把鞭子給我解開。」
她話說完,把手伸到對方眼前,盯著沉默的沈南汐看了半晌。
然而,對方卻像是沒看到她一般,又向著蕭徹的房間廊下走去。
葉蓁蓁一口氣憋在胸口,正要罵時,看到了迎面走來的自家兄長,指揮使葉廣。
她嚷一聲:「哥,快幫我解開!」
葉廣七尺身高,身形壯實,與葉蓁蓁長著相似的眉眼,但他是個男人,顯得濃眉大眼倒是硬朗。
他走了過來,眉心豎了豎,「你一個小女兒家這是在做什麼?」
邊幫妹妹解開手上的皮鞭,邊呵斥:「一會兒趕快給我回去,這是軍營,不是你沒事幹便能跑來瞎胡鬧的地方!」
說話間,裴覲安從蕭徹的公廨走了出來。
他衝著沈南汐微笑:「夭夭,我這次真的該上路了。日後吃好飯,睡好覺,等著我的信,我回去一定會幫你為岳父大人找證據平反的。」
沈南汐收回思緒頷首,把裴覲安送往都司外,又送出衛城南城外,回往京都的路上。
裴覲安從車窗伸出半個身子,一直向沈南汐揮手,直到沈南汐的馬車化作一片遙遠的影子,被灰塵淹沒。
沈南汐站在衛城南城門前半晌未挪動腳步,想著方才那陸明誠與自己說的那番話,一顆心終究懸著。
長墨騎在馬上道:「沈姑娘,回吧。」
沈南汐上了馬車,向著都司衙門的方向駛去。
傍晚時,葉蓁蓁被他兄長硬生生地攆了回去。
臨走時一再和蕭徹說,他的侄女歲寧病了,白氏和蕭老夫人著急得直哭,讓他回去。
誰知蕭徹只和她說:府里有府醫,病了便讓府醫看病。
他不是不在乎他唯一的兄長留下的女兒,只是他知曉,葉蓁蓁此來說的這番話是白氏拿來騙他回去的手段。
只因為他把沈南汐帶到了軍營,怕他和她背著他們牽扯出什麼不孝不悌的事來。
然而,蕭徹這些日子一直都在軍營。
沈南汐也留在軍營,兩個罪奴日日幫著沈南汐換藥,還幫著沈南汐沐浴洗衣,像服侍小姐一樣服侍沈南汐的日常起居。
只是這些日子,她也沒能見到蕭徹一面,即便她出去看到他遠遠的身影,他好似不想見她一樣,遠遠瞥一眼便走了。
一直待了十多日,
這日小雪節氣,蕭徹才要回武威城侯府。
這日陰沉沉的,天空好似蓄滿了棉絮,墜著天要塌下來一樣。
他們申時出發,走了半個時辰後,那續滿了棉絮一樣的天終於像是撐破了口子,飄灑下來鵝毛一樣的雪花。
一刻間的功夫,滿目蒼野都白茫茫的。
沈南汐坐在來時的小馬車裡,車上依舊點著暖爐,是長墨給她置好的。
前些日,長墨不知從哪裡給她找來了一套新衣,是厚實的月白過膝長襖長褲,帶毛領的淺青色長比甲,厚厚的湖藍色蓮紋鞋子。
長襖纏枝海棠紋,白色比甲上對襟盤扣桃花枝紋,一身衣裳極其素靜,是為侯府尚在孝期。
絨絨的白色毛領襯托著她的一張秀麗臉龐,伏在窗口正欣賞著外面的白雪。
簌簌鵝毛雪花中,蕭徹騎著那黑馬走在她的車前。
他的狐裘披風披在馬尾上,落了白白一層雪。
從衛城出發已經半個時辰,他依舊一句話都沒有和她說過。
只一個背影就著她車子的速度前行。
沈南汐已經看不清前方太遠的路,雙眼迷濛,讓她悠悠想起第一年與他相識的那個冬日,那也是那一年的第一場雪。
那日晨起下起大雪,他午時便從衛所趕回京城。
一支箭飛入她的閨房門前,她取下了信。
「出來,帶你去梅林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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