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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太子傳

  我偏開目光,望向昏暗的地面角落。

  前些日子他明明答應了我,只要取悅他,他就去對謝禹動手,幫我報復,眼下又加了條件。

  他在逼著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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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納了我,有沒有想過溫姒的感受?」

  孟聞舟一瞬不瞬盯著我眼睛。

  「吃醋?」

  氣惱是有一些。

  吃醋倒還真沒有。

  「我怕她問你要我的命。」

  孟聞舟臉壓過來,我臉往旁一偏,避開他的親吻。

  他動作一頓,手掌扣住我後腦勺,用蠻力逼著我迎向他的唇。

  我用力咬破他的唇瓣。

  他很能耐痛,這點傷口絲毫不影響他,反而更蠻橫的撬開我唇齒。

  片刻後,那股胡攪蠻纏的力道從我嘴裡離開,他指腹捻去唇角的血,笑著說:「你知不知道,我當著朝臣的面去彈劾謝禹,這意味著什麼?」

  我冷冷回應他的目光。

  孟聞舟重聲道:「意味著,我明明白白同皇帝對抗,也是逼著父親同我站個立場,書宜也會恨上我。做到這地步,還不能在你這裡換個名分?」

  謝禹忽然鋃鐺下獄,告發者還是親兄長,孟書宜一定會怨恨。

  朝局立場,兄妹情誼,都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喉間一滾,將嘴裡的腥甜咽下去。

  「那都是早晚的事,別說全為了我。」

  他在東宮跋扈,是跋扈給皇帝看的。叫皇帝以為,孟家向著天子,畢竟娶的也是忠於天子的人。

  事實上,孟聞舟給太子傳遞消息,針對謝禹,除了強行要走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其他的事,做的樁樁件件都有利於東宮。

  他早就在太子和皇帝之間選好了立場,只是沒擺在明面上。

  至於孟書宜。

  孟聞舟從最初到現在,做了不少事兒,就為了叫妹妹對謝禹死心,我便是開端。

  妹妹死不了心,依然決定成親,那他勢必用上其他手段。

  這樁婚事,他一定會拆,孟書宜早晚要恨他。

  所以。

  並不是全然為我。

  我妥協伺候順從他,更多的是為了不懷孕,先把他伺候好了,他才不入我身體。否則他甚至為了讓我懷孕,往我腰下墊枕頭。


  孟聞舟嘖了聲。

  「你這個沒良心的。」

  我由衷勸道:「你今晚去溫姒房裡吧,別讓她明日又胡亂撒氣了。」

  孟聞舟眸色一沉,幾乎咬牙切齒。

  「就這麼想我走?」

  我好心出主意:「你若是怕她有孕,可以用魚瓢,你知道魚瓢麼?雖然有點腥,可能不太舒服,但好歹能防上一防。」

  他大手猛地掐住我下頜。

  「你跟謝禹用過?」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魚瓢?」

  「問的,」我說,「是你府上的掌事姑姑告訴我的。」

  這是實話。

  以往同謝禹在一起,我心中想要孩子,怎麼會用得上那東西。只是近來,我怕他終有一天忍不住,便先去問了年長的人,看看有沒有別的法子。

  孟聞舟不知想到了什麼,手勁鬆了下來,眉目間莫名其妙的愉悅。

  他躺下來,示意我躺到他懷裡去。

  「過來。」

  我無動於衷。

  他便一把將我拉拽過去,拉到他懷裡,大手輕撫我併攏的腿。

  「打開。」

  「聽話,不進去。」

  「我伺候你。」

  他在我耳邊哄著。

  可這也由不由得我情願不情願。

  他手安撫一陣後,鑽到被窩裡去,趴在兩肢之間。

  意識到他在做什麼,我腦中一片空白,雙手猛地去推他的腦袋。

  ……

  次日,他起得很早。

  穿戴好朝服,又回到床邊來,唇瓣印在我額頭。

  走到門外。

  土豆對他說:「長公主送來了五個做過別人通房的美人。」

  「做什麼?」

  「說是給主子享用的。」

  「嗯?」孟聞舟冷道,「別人用過的,來給我?」

  土豆沉默了一會兒,說:「長公主以為主子好這這一口。畢竟江姑娘……」

  孟聞舟語氣里透著不痛快:「她不是通房,是謝禹前妻。」

  「那主子是喜歡人妻?」

  土豆剛說出口,腦袋就重重挨了一下。


  -

  直到正午,我都沒聽說謝禹下獄的消息。若有這麼大事,府上的消息不該那麼滯後才對。

  用午膳時,我旁敲側擊問了句:

  「是不是證據不夠,不足以指證謝禹做了惡行?」

  孟聞舟夾了塊肉到我碗裡。

  「你沒同意做妾,我為什麼要對謝禹動手?」

  我握著筷子的手發緊。

  「你沒有上奏?」

  「沒有。」

  「明日就要成親了!」

  等成了親,兩姓締結,他更不可能對妹夫動手。

  孟聞舟眸色深深:「再過一個時辰,就是吉時。」

  言下之意,我去過了禮,正式成了他的妾,再談針對謝禹的事。

  他居然真的因為我不答應,就沒有去上奏。

  我扶著桌子站起來。

  「隨你,你忍心讓妹妹嫁人渣,是你的事。」

  孟聞舟攥住我手腕:「人渣又如何,他不敢苛待書宜。我的妹妹,無論嫁給誰都不會受欺辱。」

  我眼中幹得發澀。

  他說的沒錯。

  孟書宜不是我,她或許懊悔看錯了人,可她不用擔心自己過不好,謝禹就算是演,也得演上一輩子的情深意切。

  孟聞舟指腹揉了揉我的腕心。

  「過門禮不繁瑣,只要坐個轎子,從側門進來,再向我敬杯茶,就算禮成了。」

  納妾並非娶妻,當然容易。他就這麼執著的要把這個身份塞給我。

  「為什麼?」我問。

  「什麼?」

  「為什麼一定要逼著我做妾。」

  孟聞舟反問:「你為什麼不肯?」

  他緊接著,自問自答:「因為你想著有朝一日要離開我,所以你不要孩子,也不要名分。」

  也沒說錯。

  只要沒過禮,哪怕我被強留在這兒,總還有個念想。我可以告訴自己,我不是他的。

  做了他的妾,那我便連個人都不算,只是他的私有物。

  到時候,我若再逃出去,誰收留我,或是我跟了別的男人,孟聞舟甚至可以仗著理要人死。

  這便是他執著的,要給我這個名分的緣由,他要給我套上一把鎖。

  土豆的聲音打斷了我跟孟聞舟之間的對峙。

  「主子,太子殿下傳你去東宮。」

  孟聞舟起身。

  他又想到什麼,牽起我的手:「你同我一道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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