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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想

  謝禹聽清楚我說了什麼,仍然下意識道:

  「不可能的。」

  我咬牙切齒:「怎麼不可能?」

  「孟聞舟定的一條軍規,便是軍中人都不可強迫良家婦女,敵國女人也不行,他鄙夷那等獸徑,」謝禹想到此處,神色輕鬆不少,篤定道,「但凡你有反抗,他便不可能強迫你。」

  我愣住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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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緩緩後,淒淒笑出聲來。

  「他知道那是獸徑?」

  謝禹點頭道:「是,故而他還保那些亡國公主的清白。他認為,士可殺不可辱,對待女子亦是如此。」

  那我是什麼?

  我便不是女子,我是牲畜麼?

  為什麼偏偏要這樣對我?

  「你當我在騙你?」我嗓子乾澀沙啞,「我拿自己的名節來欺騙你嗎?」

  謝禹看著我,眼神很淡。

  「他已經同溫姒重歸於好,這事我也已聽說了。阿桃,他不會對你做什麼,只是拿你試探我罷了,你不必過於擔心。我說過,往後會接你回到我身邊。」

  到現在,他還覺得我只是孟聞舟用來試探他的工具。故而他只要對我足夠冷漠無情,就算他過關。

  我胸口騰起一團怒火,站起身,忍無可忍地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窩囊廢。」

  「……」

  「髮妻被人強暴了,你還在這自欺欺人,我怎麼嫁了你這麼個窩囊廢!」

  我心中恨意難消,還想再打一巴掌,被他用力攥住手腕。

  謝禹額邊青筋猛跳:「你再動手,我……」

  他下半句話梗在喉間,沒再說下去,只是用力甩開了我。

  「今日我就不該同你寒暄!」

  謝禹留下這句話,便轉身大步離去。

  我摔在潮濕的草地上,手掌按進泥里,頭暈目眩著,起不來身。

  明明知道他根本沒辦法帶我走,我還說這些話,為的什麼呢?

  圖他這樣的人良心發現,圖他心裡添幾分煎熬?

  一雙銀色雲繡錦緞長靴停在我面前。

  孟聞舟的聲音落在我頭頂。

  「不想報復他?」

  「……」

  「不想看他跪在你腳下,求你放過?」


  「……」

  「小桃兒,」他蹲下身,粗糲手掌細細摩挲我的臉,誘引道,「取悅我。」

  我慢慢抬起臉,透過眼前的一片水霧看著他,他的模樣有些模糊。

  這個男人,我眼下的一切都由他說了算,就連旁人的命,他也能說了算。

  我膝蓋蹭著草地,往前挪了挪,將臉枕進了他的懷裡。

  「我想。」我聽見自己說。

  我想報復他。

  想看他跪在我腳下求饒。

  也想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或死無葬身之地。

  -

  孟聞舟心情大好,連帶著脾氣都好了許多,遇人說話都帶著笑,還挺有耐心。

  這件事,許多大臣們都知道。

  人後,誰不說一句:「這溫姒的本事,到底是厲害,給孟小將軍哄成這樣。」

  近來他還愛搜刮。

  誰家得到個新鮮寶貝,都藏著捂著,但凡走漏了點風聲,孟聞舟或許就要來伸手要了。

  他是個不要臉不講規矩的,開了口,拒絕了怕得罪人,雙手奉上又難免心疼,且他未必記幾分好。

  這除了避著躲著,沒有更好的法子。

  衛昭在東宮說起這事時,蕭景初正批閱著一份奏摺。

  近來皇帝身子抱恙,實在沒力氣忙政事,摺子只能由太子來批閱。

  「都說是溫姒將孟小將軍哄好了,可我覺得……殿下,會不會是江姑娘?江姑娘她接受孟小將軍了?」

  蕭景初稍稍失神,墨汁從筆尖悄然滴落,在摺子上留下一道突兀的痕跡。

  「殿下?」衛昭喚他。

  蕭景初回過神:「曹吟恢復得如何了?」

  衛昭撇了撇嘴角。

  「走不利索,手也不利索,提筆抖得不像話。他剛甦醒還同人說幾句話,如今越發沉默寡言了,或許是覺得,前程完了。」

  一個殘廢之人,很難在廟堂上得以重用,何況他還被端王世子針對。

  衛昭頓了頓,又說:「也或許是……那日孟小將軍叫他瞧見了什麼。但我去問了,問不出話,他就搪塞我。」

  「別問,」蕭景初合上摺子,道,「你告訴他,他的功勞孤都記著,只管安心養傷。」

  衛昭感慨。

  「這個曹吟的眼力見當真是好,只是提一嘴而已,他就以身做餌。為了這事兒,彈劾謝禹的摺子那是真不少。陛下力排眾議保住了謝禹,卻叫一些老臣在心裡記上一筆。」


  蕭景初淡淡道:「謝禹尚且有用,父皇勢必保他。」

  衛昭爽朗一笑。

  「很快,陛下就知道他沒用了。」

  -

  我得空便去靶場。

  孟聞舟原本不允我再拿弩,直到我保證不會傷了自己的手。

  秋月跟在我身邊,噘著嘴埋汰:

  「主子又帶著那個溫姒出門了。為什麼主子每次出門都帶她呢?真討厭。」

  她這麼反感溫姒,是因為昨日在府里,我同溫姒碰上了面。

  我去餵貓,溫姒踢翻了食盆,說我不安好心,給她的貓吃些腌臢東西。

  就這事,她一狀告到了孟聞舟面前。

  孟聞舟懶得聽來龍去脈,就對我說,往後我都不可去餵貓,這府上任何一隻貓,都不能靠近。

  連冬月都覺得,這溫姒太過無理取鬧,自己的貓,自己不好好喂,還不讓別人餵。

  我笑了笑,說:「他們兩個般配。」

  冬月嘆口氣。

  「可是主子每晚都是跟姑娘過夜的呀。難道這還不能說明,主子的心在哪兒嗎?」

  府上人都管這叫受寵,其實我最怕聽這一句話。

  我盯著靶心,扣動懸刀,箭矢從我手中飛出去,扎中了靶子正中心。

  冬月高興地拍手:「姑娘!你射中了!」

  射了幾百箭,這才是第一回射出這麼好的結果,她便高興成這樣。

  當天夜裡,孟聞舟回來的比較早。

  一回來,便從懷裡掏出只金鑲玉的鐲子。

  「今日看到戶部侍郎的夫人戴著這個,我便覺得,你戴著更好看。」

  他又從旁人手上搶東西了。

  我沒有接過:「後日,謝禹就要跟你妹妹成婚了。」

  孟聞舟提起唇角:「成不了。」

  他信誓旦旦,仿佛已經做了萬全準備,萬無一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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