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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怎麼證明

  屋內靜得死寂。

  鐵鏈平鋪在地面,泛著暗沉冷光,死死圈住我的腳踝,沉甸甸墜著皮肉,每一次細微挪動,都磨得肌膚灼熱刺痛,勒出一圈通紅的印痕。

  孟聞舟在我面前蹲了下來。

  修長乾淨的指腹緩緩抬起,極其輕柔地撫過我腳踝那片被鐵環磨紅的肌膚。

  他神情專注。

  指尖一遍遍地輕輕撫過泛紅的皮肉,驅散鐵鏈帶來的刺骨寒涼,寂靜的臥房裡,只剩他輕緩的呼吸聲,和鐵鏈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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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他才抬眼,漫不經心開口。

  「會跳舞麼?」

  我如同個聾子啞巴,什麼反應都沒給他。

  孟聞舟自顧自繼續說:「跳舞給我看,我就把鎖鏈解開。」

  聽起來不虧。

  可我不會跳舞,從來沒有跳過,甚至看人跳舞,也只有水榭那一回。

  孟聞舟抬眼看我,「唱歌也行。」

  我閉上眼睛。

  山裡的姑娘都會唱歌,可我們村里世代傳著規矩,女子的歌聲,只唱給青山,唱給晚風,絕不單獨唱給外男聽,除非是此生認定的心上人。

  「唱歌也不會?那你會什麼,彈琴會不會?」孟聞舟這樣說,自己又推翻,「我忘了你是山村里來的,怎麼會樂器。」

  過了會兒,他看著我道:「那你說句軟話吧。」

  我唇瓣緊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下頜繃得發緊,無動於衷。

  「一句就行,」他耐心補足,語氣近乎誘哄,「短一點也無妨。」

  我仍然置之不理。

  孟聞舟唇角弧度逐漸冷落,一聲極輕的冷笑從喉間溢出,寒意覆滿周身。

  方才那點溫柔盡數褪去。

  他靜靜看著我倔強的模樣,一字一頓,緩緩開口。

  「曹吟醒了。」

  我終於抬起眼,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醒了就好。

  他手掌扣住我後腦勺,令我逼近他的臉,鼻尖幾乎抵著鼻尖。

  「想不想去見?」

  看似是在詢問我,他那雙眼睛裡流露出的駭人的光,便是在告訴我,我若是說想去,他要麼扒了我的皮,要麼扒了曹吟的。

  我迎上他沉沉逼視的目光。

  「你急於給我按個罪名,水性楊花,不守婦道,這樣你對我做的事,也好順理成章?」


  孟聞舟眼底掠過一絲嘲意:「我對你做的事,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有權力,想囚我,便囚我,想罰我,便罰我,何須理由。

  這句話,將我殘存的尊嚴擊了個粉碎。

  所有的委屈不甘轟然炸裂。

  我猛地抬頭,用盡全身力道,額頭狠狠朝著他高挺的鼻樑撞去。

  孟聞舟悶哼一聲,本能地鬆開我後腦勺,抬手捂住酸澀劇痛的鼻樑。

  我借著他鬆手的瞬間,迅速往後撤身,脊背抵上堅硬床沿,緊抱著自己雙腿,冷冷看著他。

  鐵鏈拖地,在死寂的房間裡,拖出長長的碎響。

  緩緩後,孟聞舟放下捂鼻的手,再看向我時,雙目猩紅。

  他握住我腳踝,猛地一拽。

  我整個身子被拉到他身下。

  他野獸撲食般將我按倒在地上,撕扯我胸口衣服。

  裂帛聲刺得我心驚肉跳。

  「不要——」

  我的哀求無濟於事。

  很快上身衣料殘剩無幾,只余最後一件庇體的抹胸。

  「我錯了,」我顫聲求道,「我不應該……」

  他動作停下,一雙布滿血絲的眼俯瞰著我:「不應該如何?」

  「不應該,讓長公主和二小姐將我帶出府。」

  我如一隻沒了魂的木偶,他問什麼,我就答什麼。

  孟聞舟糾正我的話:「錯了,她們要帶你走,你違抗不了,你不應該的是在事後躲著我,更不應該依靠太子。」

  我說:「我知道了。」

  他終於從我身上起開,站起來,抬手去抹淌到唇上的鼻血,緊擰眉間透著煩躁。

  抹了一把,還源源不斷的淌出來。

  他鼻子之前被我撞過,大概那回留下了傷,這回再撞,傷得更重了。

  孟聞舟摔門而出前,留了兩句話。

  「你頭骨挺硬。」

  「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

  幾個時辰後,看到被抬進來的人,我徹骨生寒,凍得止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擔架上躺著的,是曹吟。

  小廝們動作有些粗魯的將擔架往地上一放,迅速轉身出去。

  孟聞舟緊跟著走進來。

  他鼻樑青腫一片。


  「從太醫署里弄人出來不容易,太子不放人,還得皇帝開口,勞累我特地跑了乾元宮。」

  我怔悚道:「你把他弄來做什麼?」

  孟聞舟笑著說:「你關心他的傷勢,想見他,我就把人帶來了,讓他在這陪著你,如何?」

  曹吟虛弱地睜著眼。

  他沒看我,也沒看孟聞舟,只呆滯著看著屋頂,眼光沒有一點光亮。

  去太醫署看他那回,太醫說過,他受的傷要完全躺著靜養,這一個月都是不能挪動身子的,他受不住折騰。

  從他進來之後,滿屋子便全是藥味,這屋子連個通風的窗也沒有,叫人呼吸都難受得緊。

  我無力道:「我何時關心對他的傷勢?」

  「是嗎?」孟聞舟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他差點娶了你,你們郎有情妾有意的,他傷成這樣,你竟然不關心?」

  我咬牙:「我跟他素昧平生,是你妹妹想拿他來打發走我,如今在你嘴裡,反倒成了我與他郎有情妾有意了?」

  孟聞舟挑眉。

  「沒生情意?」

  「沒有。」

  「你怎麼證明,」孟聞舟戲謔目光看著我,「你同他沒生情意?」

  他話里暗示的意味很濃。

  我胸中一沉,慢慢吸了口氣。

  曹吟聽從孟二小姐的吩咐,雖說無可奈何,可這到底是跟孟聞舟作了對。

  那次搜曹吟的院子,曹吟在他面前做了戲,叫他撲了一場空。孟聞舟如此不可一世的人,怎能容忍被這樣的小角色欺瞞。

  我扶著床沿站起身,拖著鐵鏈,一步一步,沉沉走到孟聞舟面前。

  「你要我怎樣證明?」

  孟聞舟的目光從我慘白的臉上,緩緩下移,停留在我脖頸。

  「都說人婦好,不似未出閣的丫頭懵懂生澀,尤其床笫之間,更懂如何伺候男人。」

  他伸手輕握住我脖子,指腹在我頸側輕輕摩挲。

  摩挲了會兒後,傾身在我耳邊說:「是這樣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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