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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謝禹向曹吟要人

  我跪地:「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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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吧。」

  蕭景初走進藏書閣,目光掃過炭盆。

  方才那幾封書信,大半已經焚作飛灰,包括一小截焦黑的信紙,徒留在炭盆邊緣。

  接著,他目光又掃過謝禹手中的《女誡》,溫聲說:「這書你的確該看,帶回去吧,好好翻閱一番。」

  謝禹面上顏色可謂精彩紛呈。

  讓男子看女誡,且說他該看,言下之意便是要他規誡自身,以一個賢惠女子的標準。

  算是羞辱。

  卻不能拒絕。

  謝禹捏緊了手中書:「臣,謝殿下。」

  蕭景初又道:「方才孤有要事,只管應承你,便沒顧得上問你。你來尋這個女子做什麼?」

  謝禹頷首。

  「殿下應當聽聞舟說過,這女子原先是我房中婢女。我房裡丟了物件,有人說瞧見她拿了,我便來問上一問。」

  我垂在身側的雙手攥得死緊。

  幸好太子心中清楚,謝禹到底來尋我做什麼,否則被他如此空口冤枉,這盜竊主子財物的污名,我便洗不脫了。

  蕭景初溫聲道:「叫你親自來東宮閉門相問,這物件極其貴重,還是這物件有見不得人之處?」

  他聲音溫和,似是隨口一問。

  「倒也不是多貴重,更沒什麼見不得人,」謝禹編起謊話來,也順暢得很,「她畢竟是個女子,事情若鬧開,叫更多人眼見耳聞,她這一生也就毀了。」

  蕭景初點頭。

  「沒想到你還是個憐香惜玉之人。」

  謝禹言之鑿鑿:「畢竟在我身邊待過。」

  「問出結果了?」蕭景初道。

  謝禹「嗯」了聲。

  「她當時家中變故,缺錢用,便偷拿了我的玉扳指去變賣。」

  蕭景初淡淡道:「那這人,你要帶回去審問?」

  謝禹抬眸看向我,目光複雜。

  他在掙扎,在猶豫。

  我不發一言,也沒同他爭辯。可想而知,他絕不會將我帶走。

  孟書宜哪怕不退婚,心中也有芥蒂,他在這時候把我帶出東宮,孟書宜得知這個消息,一定更會胡思亂想。

  正當我信誓旦旦以為,毫無懸念之時——

  謝禹啟唇:


  「臣把她帶回去施罰。但她偷盜一事畢竟情有可原,臣想罰她,卻不想她受人非議,殿下可否,將我帶走她之事保密,不叫外人得知?」

  我啞然失笑。

  分明是怕傳到孟書宜耳朵里去,卻說為我名聲著想,如此虛偽,如此冠冕堂皇。

  蕭景初轉頭問身後的衛昭:

  「這個婢女,好像不是東宮的?」

  衛昭微愣,接著反應很快的道:「回殿下,她是曹吟的婢女。殿下恩准曹吟帶上婢女住在東宮,曹吟帶的便是她。」

  蕭景初順其自然的說:「是曹吟的人,孤倒不能擅自做主了,你去問了他的意思,再來回話。」

  「是。」

  衛昭應聲,便要轉身往外走。

  謝禹急切道:「何必去問曹吟,殿下一句話,他能不交人?」

  衛昭走出了幾步,回過頭,懟道:「世子,事兒可不能這麼辦,打狗還得看主人,這會兒要動曹吟的人,殿下豈能不問過他?何況殿下惜才,一向禮重臣子!」

  謝禹解釋:「這也不是曹吟的人,她跟在我身邊很多年,我還沒回金陵的時候……」

  「世子是說,區區一個曹吟,還敢從世子手裡把人搶去,據為己有?這曹吟要真敢這麼做,您能不去陛下面前參一本,叫他不得好死啊?」

  衛昭頓了頓,繼續明知故問:「難道是這婢子自己跑出去,投奔了曹吟,若是如此,世子這番過來,就不會是追究她盜竊,而是追究她出逃了!」

  謝禹說:「是孟聞舟,他從我手裡搶走的人,又被轉送給了曹吟。」

  衛昭尾音拖得很長:

  「那更麻煩了,得先去問過孟小將軍了!」

  「不必!與他無關!」

  謝禹拔高聲量,制止道。

  他更不願孟聞舟過來。人落在孟聞舟手裡,對他更不利。

  衛昭抱起劍,「世子,這到底如何啊?」

  謝禹只能退一步,疲憊道:

  「去問曹吟吧。」

  「好!」

  衛昭走出去。

  這飄著書墨香的藏書閣裡頭,只剩下我們三人。

  蕭景初走到炭盆旁,指尖觸及落在外頭的一片焦紙,輕輕一撥,那最後殘留的一點痕跡,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他沒有問燒了什麼,仿佛對方才謝禹與我之間發生的事了無興趣。

  我想他也是不在意的,他只在意結果。


  蕭景初雙手懸在炭盆上空取暖。

  「婚期定了?」

  謝禹道:「定了,在半個月之後。今日回去我便寫喜帖,寫好了送來東宮。」

  「你親自寫?」

  「書宜說我的字好看,孟家那邊的喜帖也是我寫的。」

  蕭景初狀似無意道:「也是,你寫最合適,第二回了,一回生兩回熟。」

  上回的也是謝禹親手寫的。像這樣的家族,喜帖得寫上百張。

  只是上回的婚事撞上貴妃喪事,硬生生給延遲了。

  謝禹笑了笑:「好事多磨。」

  我靜靜站在旁邊,腳步都不曾挪一下,就眼看著這個方才還在我面前說只忠於天子的人,眼下又對太子如此恭維敬重,有說有笑。

  人啊,都有多少副面孔?

  片刻後。

  衛昭去而復返。

  「殿下,曹吟的意思是,婢女拿了多少貴重的物件,說個價,他來賠。」

  謝禹面色當即沉了下來:「他賠不起。」

  「世子你說個數便是,要是賠不起,再另當別論了。」

  衛昭顯得有幾分不耐。

  謝禹輕嗤:「曹吟才有幾個俸祿?若是賠得起,便是有蹊蹺。」

  言下之意是,曹吟有不當之財。

  我冷眼看著他。

  這平白無故,給曹吟罩了好大一口鍋,好似不能帶我走,他便生了天大的怨氣。

  謝禹轉而對太子道:「殿下,我要與曹吟當面聊這事。」

  太子還沒開口,衛昭先打岔道:「曹吟忙著呢,來不了!」

  謝禹再看向衛昭,眼中透著疑惑。

  當面說話也不是什麼刁鑽刻薄的要求,這會兒沒空閒,可以等過會兒,為何衛昭拒絕得這樣的不留餘地。

  蕭景初忽然想起了什麼:「曹吟是不是同書宜有幾分交情?」

  「是的。」衛昭說,「曹吟同孟二小姐相熟。」

  蕭景初示意道:「你去把書宜叫來,讓她同曹吟開口,曹吟定然給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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