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麼好用的寶貝?

  蘇嫵走到窗戶跟前,隔著玻璃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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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漆黑如墨,雨幕厚得連半米外的大樹都看不清。

  憑藉著精怪天生對危險的敏銳直覺,她心裡已經篤定。

  這雨要是再這麼沒完沒了地下,遠處的深山非得崩出大亂子不可!

  泥石流,或者是山體滑坡。

  這種天災,凡人的血肉之軀在它面前連個泥點子都不如。

  蘇嫵眉頭緊緊鎖著。

  江屹川明天一早肯定是要帶兵進山拉練或者巡防的。

  這男人可是她千辛萬苦才找著的極品爐鼎,滿身的純陽之氣和功德金光。

  要是他在這場天災里折了進去,她上哪再去物色這麼好用的寶貝?

  她必須得提醒他。

  可是,怎麼提醒?

  蘇嫵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心煩意亂。

  這可是破除四舊的八十年代。

  她總不能大半夜把江屹川搖醒,直挺挺地告訴他,自己掐指一算,明天山裡有大難?

  萬一這粗漢子腦子一根筋,追問她是怎麼知道的,她拿什麼藉口圓過去?

  弄不好,還得沾上一身神棍和封建迷信的腥臊味。

  她可不想惹火燒身,更不想暴露自己這具皮囊底下的秘密。

  權衡再三,蘇嫵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算了。

  等天亮看看情況再說。

  實在不行,明天撒個嬌,裝個病,死活把他留在家裡就是了。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陣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怎麼下地了?不嫌腳冷啊。」

  江屹川那帶著濃重鼻音和剛睡醒的粗啞嗓音在背後響起。

  緊接著,一件帶著男人滾燙體溫的厚軍大衣,牢牢裹在了蘇嫵單薄的肩膀上。

  男人從身後貼上來。

  結實有力的雙臂連著大衣一起,把嬌軟的人兒整個圈進了寬闊的胸膛里。

  那股子灼熱霸道的純陽之氣,瞬間驅散了窗邊的濕冷。

  「雨下得太大了,吵得我心慌,睡不踏實。」

  蘇嫵順勢往他懷裡靠了靠,聲音嬌滴滴的,透著一股子罕見的軟弱。

  江屹川一聽她喊心慌,心疼得不行。


  他低下頭,下巴胡茬輕輕蹭著她雪白的頸窩,粗糙的大手順著大衣底擺鑽進去,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這鬼老天,確實下得邪門。大冬天的下暴雨,好幾年沒見過了。別怕,有老子在呢。雷打得再響,也劈不到咱家屋頂上。」

  蘇嫵由著他捂著自己的手,眼睫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暗芒。

  「你明天是不是還得帶隊進山去?」

  江屹川頓了一下,把人摟得更緊了。

  「嗯,上頭的死命令。這場雨下得太突然,防區那邊的幾處老舊工事怕是不頂事,明天天一亮,三營就得進山去排查險情。你乖乖在家待著,哪也別去,我讓食堂小胖中午給你打好飯送過來。」

  果然要進山。

  蘇嫵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這憨子,真是往死門上撞。

  「非去不可嗎?這雨下得我眼皮子直跳。總覺得山裡頭要出事,地動山搖的,聽著瘮人。你明天進山,要是覺得腳底下的泥地發軟,或者聽見什麼不對勁的動靜,千萬別傻乎乎地往前沖,知不知道?」

  她只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再深了,就沒法收場了。

  江屹川聽著自家小媳婦這破天荒的關心,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平時這祖宗冷冰冰的,連多看自己一眼都嫌費勁。

  今晚這雷雨,倒是把她的嬌軟和依賴全炸出來了。

  男人轉過身,把蘇嫵打橫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回熱炕邊。

  他把人小心翼翼地塞進大紅綢緞被窩裡,連人帶被子緊緊抱在懷裡。

  「放心吧媳婦!老子這條命硬得很,閻王爺都不敢收。我還得留著命,回來天天給你端洗腳水呢!明天進山,老子肯定多長個心眼,不往危險的地方湊。」

  蘇嫵靠在他滾燙的胸口,聽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沒再說話。

  她閉上眼,默默調動起體內微弱的靈力,悄無聲息地附著在江屹川的心脈處。

  要是真到了萬劫不復的關頭,這點靈力,好歹能替他擋下致命的一擊。

  外頭的雨勢非但沒減,反而越下越瘋。

  天河倒灌一般,砸得整個家屬院都人心惶惶。

  這一夜,沒人睡得安穩。

  西頭破屋裡。

  蘇茶被震耳欲聾的雷聲驚醒,嚇得緊緊抱著被子縮在牆角。

  屋頂好幾處都在漏水。

  冰冷的雨水順著牆根往下淌,把土炕都洇濕了一大片。


  顧雲崢今晚沒回來,她一個人在這破屋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聽著外面駭人的暴雨聲,蘇茶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原書里,江屹川好像就是在這個冬天的一場大災里立了天大的功勞!

  難道就是這場暴雨引發的泥石流?!

  蘇茶激動得渾身發抖,連漏雨的破屋都顧不上了。

  不行!

  這次絕不能讓江屹川再出風頭!

  她得想個辦法,把這個天大的功勞搶過來,按在顧雲崢的頭上!

  只要顧大哥救了人,立了功,馬上就能調回京市大院。

  到時候,看蘇嫵那個賤人還拿什麼跟她顯擺!

  天,終於蒙蒙亮了。

  可外頭依舊陰沉沉的,像罩著一塊黑布。

  暴雨變成了綿綿不絕的凍雨,夾雜著冰粒子,打在臉上刀割一樣疼。

  「嗚——嘟嘟嘟——!」

  天亮了。

  可外頭一點亮光都沒有。

  烏雲像一口巨大的黑鍋,死死扣在家屬院的上頭。大雨根本沒有停的意思,反倒越下越密。

  黃豆大的雨點子砸在玻璃窗上,發出連串的爆響,動靜大得仿佛要連人帶屋子一起吞進去。

  屋裡的火牆雖然還熱著,但空氣里那股子沉悶壓抑的泥土腥味,順著門縫拼命地往裡鑽。

  「嗚——嘟嘟嘟——!」

  悽厲的緊急集合號音,在大雨中穿透力極強。

  江屹川動作飛快。

  他套上高筒軍靴,抓起桌上的深綠色軍用雨衣,直接往寬闊的肩膀上一披。

  「上頭下了死命令。偏遠哨所的補給斷了,通信也斷了。我得親自帶車隊走一趟老盤山道,去送救命糧,順帶巡查那一帶的國防線。」

  男人一邊快速繫著雨衣的扣子,一邊回頭看了一眼炕上。

  蘇嫵連鞋都沒穿,光著腳直接踩在了冰涼的油氈地上。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攥住江屹川的雨衣下擺,力道大得驚人,指節都攥得泛出了冷白色。

  「你今天絕對不能走那條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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