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看不夠似的
蘇嫵換上了那件輕軟的紅絲絨長袍,正坐在炕桌旁,小口小口地吃著剛買回來的紅豆雪花酥。
江屹川坐在她對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像看不夠似的。
那條純白色的進口細紗頭巾被他小心翼翼地搭在蘇嫵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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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膩的白紗襯著她瑩白如玉的肌膚,再加上那雙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簡直把江屹川的魂兒都給吸走了。
「媳婦,你咋這麼好看呢,戴個破布條子都跟天仙下凡似的。」
男人聲音低啞,粗糙的大手忍不住去捏蘇嫵白嫩的手指。
蘇嫵嫌棄地抽回手,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那是你買的破布條子,別弄髒了我的衣服。」
話雖這麼說,她卻沒把紗巾摘下來,由著那股子至剛至陽的熱氣順著兩人接觸的空氣慢慢度過來。
江屹川咧嘴憨笑,也不惱,站起身繞到她身後。
「媳婦你坐著吃,我給你捏捏肩,這幾天拉練沒在家伺候你,你肯定累著了。」
蘇嫵也沒客氣,懶洋洋地靠過去。
江屹川手勁大,但落在她肩上卻控制得極其輕柔。
蘇嫵垂著眼睫,悄然調動起體內運轉順暢的靈力,一絲極微弱的純陰之氣順著江屹川寬厚的手掌反哺回去。
清涼的氣息瞬間鑽進男人的骨縫,將他肩膀上那些拉練留下來的陳年淤青和勞累化解得乾乾淨淨。
江屹川只覺得渾身舒坦得像泡在溫泉里,滿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哪知道這是自家嬌媳婦的手筆,只當是蘇嫵身上帶著什麼能治癒人的仙氣。
他喉結狠狠滾了滾,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嬌軟的身子摟進懷裡,腦袋埋在她散發著香氣的頸窩裡死命地蹭。
屋裡的熱氣混著甜香,把外頭的風雪擋了個乾乾淨淨。
江屹川渾身滾燙得像個火爐,兩隻結實的大胳膊把懷裡嬌軟的人兒箍得死緊。
他在外頭趴冰臥雪三天三夜,渾身的骨頭縫本來都透著寒氣,這會兒抱著溫香軟玉,心裡那股野勁兒全被勾了起來。
「媳婦,你身上咋就這麼香?比供銷社那盒雪花膏好聞一千倍。」
他在蘇嫵雪白的脖頸處蹭來蹭去,胡茬扎得蘇嫵微微發癢。
蘇嫵抬手推了推他寬硬的胸膛,桃花眼裡波光瀲灩,帶著幾分慵懶和嫌棄。
「重死了,一身蠻力,往旁邊挪挪。」
江屹川不僅沒挪,反而把人打橫抱起來,幾步跨到熱炕頭,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鋪著大紅軟褥子的里側。
他扯過那床暄軟厚實的紅緞子被面,把蘇嫵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白嫩小臉。
「好好好,我輕點,絕不壓著你。老子給你暖腳,你歇著。」
粗糲的大手鑽進被窩,握住那兩隻小巧冰涼的玉足,輕輕揉搓。
蘇嫵靠在軟枕上,舒服地眯起眼睛,由著他伺候。
至剛至陽的熱氣從腳心一路往上鑽,順著四肢百骸慢慢遊走,渾身的皮肉筋骨都泛著說不出的愜意。
這一晚,東頭第一排的屋裡春意濃稠。
到了後半夜,折騰累了的男人才饜足地將人抱在胸口,踏踏實實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色大亮。
西頭第三排的小破屋裡,冷得跟冰窖沒兩樣。
蘇茶蜷縮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被凍得生生打了個哆嗦。
她脖子上的開水燙傷結了硬痂,只要稍微扭一下頭就扯得生疼,昨晚被熱粥燙著的腳背也是一片紅腫發脹,連襪子都蹭不上去。
身邊的被窩早就涼透了。
顧雲崢昨晚摔門走了之後,一整夜都沒回屋,顯見是在連隊宿舍睡了。
蘇茶忍著劇痛從炕上爬起來,抓起冷鍋里的半個黑面窩頭,硬邦邦地咬了一口,噎得直翻白眼。
她就著昨晚結了冰碴子的涼水勉強咽下去,肚子泛著酸水,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掉。
就在這時候,外頭的大喇叭又響了。
廣播員那字正腔圓的大嗓門順著寒風吹進屋子,全是誇讚三營和江屹川的功績。
「……榮立個人二等功!號召全體指戰員向江屹川同志學習……」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狠狠扎在蘇茶的眼珠子上。
她扔下手裡的冷窩頭,抓起一件破圍巾裹在脖子上,一瘸一拐地走到門邊往外看。
大路上幾個早起倒泔水的軍嫂正湊在一起,嘴裡全是艷羨。
「昨晚上江營長回大院,手裡大包小包提著多少稀罕貨,你們瞧見沒?」
「哪能沒瞧見!特級麥乳精、上海的進口細紗巾,還有那熱騰騰的槽子糕,全是他跑去鎮上給蘇嫵買的!」
「立了二等功,津貼和獎金厚厚一沓,人家全交蘇嫵手裡了。蘇嫵那命,真是金貴得賽過老佛爺!」
蘇茶靠在門框上,後槽牙咬得咯咯直響。
她為了顧雲崢當牛做馬,把手洗爛了,換來的是一頓毒打和羞辱。
憑什麼蘇嫵什麼活都不干,每天躺在炕上當闊太太,全大院的人還得捧著她?
顧大哥昨晚掀桌子罵人,全是因為江屹川這個粗人搶了他的風頭!
蘇茶心裡那股子怨氣和邪火像毒蛇一樣鑽來鑽去,燒得她五臟六腑都變了形。
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憑什麼蘇嫵能在那兒甜甜蜜蜜地享福?
蘇茶深吸了一口氣,整了整破棉襖的衣角,咬著牙走出了院子。
她倒要看看,那個狐狸精在屋裡得意成什麼樣!
踩著咯吱咯吱的硬積雪,蘇茶一路瘸著腿走到東頭第一排。
還沒走到門口,一股子濃郁撲鼻的甜香味就隔著窗戶縫飄了出來。
那是南方空運過來的蜜桔香,清甜誘人,在這個大雪封山的北方冬日裡,簡直比金子還要稀罕。
蘇茶腳下一頓,心裡的酸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她連粗糧窩頭都吃不飽,蘇嫵居然在屋裡吃新鮮蜜桔!
蘇茶一把推開虛掩的院門,氣沖沖地跨進了堂屋,掀開了厚重的棉門帘。
屋裡的熱浪撲面而來,暖得能讓人脫大衣。
裡屋靠窗的軟榻上鋪著厚厚的白色羊毛毯,蘇嫵正嬌嬌弱弱地靠在軟枕上。
她身上穿著一件簇新的煙粉色毛衣,領口露出一片白膩修長的天鵝頸,黑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襯得那張臉白裡透紅,水嫩得跟剛剝了殼的新鮮荔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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