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還能賴帳不成?
江屹川大馬金刀地蹲在她腿邊,眼神熱得像個大火爐。
「媳婦,這是這個月的津貼和高寒補貼,一共一百二十八塊五。外頭那些肉票、布票、工業券和糖票,後勤處剛發下來,我一張沒動,全在這兒了,你點點。」
蘇嫵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纖細的手指在那厚厚一疊大團結上漫不經心地撥弄了兩下。
「真一分不留?以後想抽包煙買瓶酒,難不成還要拉下臉來管我要?」
江屹川咧開大嘴笑出一口白牙,粗糙的大手順勢握住她白嫩的腳踝輕輕揉捏著。
「老子不抽菸不喝酒!我連人都是媳婦你的,要那閒錢幹啥?這錢本來就是掙來給你花的!」
這極品男人不僅陽氣足,還這麼大方懂事。
蘇嫵體內的道基舒坦得微微戰慄,她也不推辭,直接把信封掃進了旁邊的抽屜里。蔥白的手指順著他軍綠襯衣的領口往下滑,指尖帶著似有若無的涼意。
蘇嫵半闔著桃花眼,聲音嬌軟膩人。
「你就不怕我花錢大手大腳,把你這一個月拼死拼活掙來的血汗錢全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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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川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嘴邊重重親了一口,一雙虎目瞬間憋得通紅。
「你男人有的是力氣掙錢,你拿著敞開了花!只要你高興,把天捅個窟窿我都給你頂著!」
渾厚的純陽之氣順著相貼的肌膚瘋狂湧入經脈。
蘇嫵舒服得眯起了眼,像只吃飽喝足的狐狸,不自覺地往他懷裡靠了靠。
屋裡的溫度節節攀升。
江屹川的理智瞬間被這嬌軟的身軀擊得粉碎。他像頭不知疲倦的野狼,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那張大紅綢緞的雕花木床。
紅木大床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滿室春光。
等蘇嫵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江屹川今天休了半天假,早早就在爐子上溫好了飯菜。見她醒了,趕緊端著熱水過來伺候她洗臉。
蘇嫵由著他伺候,擦乾了手,這才懶洋洋地開了口。
「下午帶我去趟供銷社,我想添塊好布料做兩身春裝,再買點槽子糕和甜點心。嘴裡沒味,嫌淡得慌。」
江屹川一聽媳婦有要求,不僅沒有半點嫌她敗家,反而高興得像個得了大紅花的新兵蛋子。
他利索地把軍大衣給蘇嫵裹得嚴嚴實實,又圍上那條雪白的狐狸毛圍巾,生怕漏進一絲冷風。
江屹川推著那輛二八大槓自行車,拍著胸脯保證。
「得嘞!咱們這就去鎮上。供銷社剛進了一批滬市來的好料子,待會兒你隨便挑,看上哪個咱們就扯哪個!」
這男人,看著她花錢,簡直比他自己花錢還要高興。
蘇嫵側坐在自行車后座上,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結實緊繃的精腰。男人身上源源不斷的純陽之氣擋住了外頭的西北風,暖和得讓人犯困。
另一邊的連隊財務室門口,氣氛卻冷得像冰窖。
顧雲崢手裡緊緊攥著剛發下來的五十八塊錢津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還沒來得及把錢揣熱乎,就被兩個老鄉直接堵在了走廊死角。
瘦高個老鄉搓著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老顧,這津貼都發了,上個月借兄弟那五塊錢,是不是該清清帳了?我家裡還等著用錢買煤球呢。」
顧雲崢咬著後槽牙,只覺得那幾道目光像刀子一樣割在他的臉皮上。
他硬撐著那副文雅的面孔,從手裡抽出十塊錢遞了過去,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看兄弟說的,我還能賴帳不成?這是你們倆的錢,拿著。」
打發走了老鄉,顧雲崢又黑著臉去了趟鎮上的郵局。
老家那個病癆鬼娘剛拍了電報來催錢,弟弟妹妹的學費也得交。他連眼睛都沒眨,直接匯回去了三十五塊錢。
等他從郵局出來的時候,手裡只剩下可憐巴巴的十三塊錢。這就是他們兩口子一整個月的所有開銷。
顧雲崢裹緊了舊軍大衣,頂著寒風回了西頭第三排。
推開那扇漏風的破木門,屋裡冷鍋冷灶,連口熱水都沒有。
蘇茶正縮在破被窩裡,一見顧雲崢進門,眼睛瞬間亮了,滿懷期待地坐直了身子。
顧雲崢黑著臉走到桌前,從兜里掏出五塊錢毛票,重重地摔在破木桌上。
「這是這個月的生活費!下個月的口糧就指望這五塊錢了。你給我精打細算點,別整天想著吃肉。多買點粗糧棒子麵,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蘇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她死死盯著桌上那幾張皺巴巴的毛票,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顫抖著手指著那五塊錢,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蘇茶猛地掀開被子衝下床,崩潰地大喊大叫。
「五塊錢?!顧雲崢你打發叫花子呢!五塊錢連買點粗糧都不夠,還得買煤球買鹹菜!你到底把錢都弄哪去了!你不是說津貼有五十多嗎!」
顧雲崢被她這一嗓子嚎得心煩意亂,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神狠厲得嚇人。
「錢哪去了你還有臉問!要不是你虛榮非要辦什麼大酒席,我能欠一屁股閻王債到處還錢嗎!老家我娘還在吃藥,這錢不寄回去難道看她死?」
「你個敗家娘們,一個月五塊錢都嫌少,你看看別人家軍嫂是怎麼過日子的!」
蘇茶被罵得渾身發抖,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五臟六腑都在瘋狂冒酸水。
她死死咬著下唇,在心裡拼命給自己洗腦。
顧大哥肯定是壓力太大了,他這是在考驗我。等還得差不多了,他升了正營長,這錢肯定全交給我。我得忍,我是首長孫媳婦,我不能跟那些沒見識的村婦一樣鬧。
可看著那寒酸的五塊錢,她還是覺得委屈得要命。
蘇茶擦了一把眼淚,端起牆角的髒衣服盆,紅著眼圈摔門走了出去。
她實在不想在屋裡多待一秒鐘,怕自己忍不住真的瘋掉。
剛走到壓水井旁邊,大院裡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
江屹川推著那輛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槓,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家屬院。
蘇嫵坐在后座上,煙青色的毛呢大衣配著雪白的狐狸毛圍巾,美得簡直像畫報里走出來的女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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