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自我洗腦

  蘇茶癱坐在地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摸著自己被凍瘡毀掉的雙手,心裡的恨意像毒草一樣瘋長。

  原著里根本不是這樣的!男主明明對女主寵愛有加,為什麼到了她這裡,卻變成了一場噩夢!

  但她很快又開始自我洗腦。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這肯定是男主成功前的蟄伏期。

  顧雲崢現在壓力大,等他還清了借戰友的錢,肯定會補償她的。

  蘇茶擦乾眼淚,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這幾天大院裡全都在罵蘇嫵,這可是她拉攏人心的絕佳機會。

  她麻利地把碗筷洗了,端著個針線笸籮,故意往人多的水井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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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嫂子和李嫂子正湊在一起洗舊床單。

  蘇茶走過去,二話不說就捲起袖子,幫著她們一起擰被單。

  張嫂子看著蘇茶那雙紅腫的手,嘆了口氣。

  「蘇茶妹子,你就是心眼太實誠。你看看你那個狐狸精妹妹,天天躲在屋裡當大小姐。江營長不僅給她買廣柑,我今天還看見他端著個大臉盆,蹲在院子裡給她洗那些貼身的小衣服呢。真是不知廉恥!」

  蘇茶心裡嫉妒得發狂,臉上卻裝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

  「嫂子彆氣了,這種人早晚有她苦頭吃。江營長現在是貪圖她的長相,等過幾年她老了,看江營長還理不理她。女人啊,還是得像嫂子們這樣賢惠,才能把家過好。」

  這番話說到幾個軍嫂心坎里去了。

  李嫂子拉著蘇茶的手。

  「妹子說得對!咱們孤立她,看她以後怎麼在軍區混下去!」

  蘇茶心裡得意極了,她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徹底掌控了大院裡的輿論,成了最受人尊敬的軍嫂。

  到了下午。

  蘇茶特意換上了那件大紅色的的確良褂子。

  她要親自去東頭走一趟,看看蘇嫵被全院孤立後,到底有多狼狽。

  蘇茶走到東頭第一排的籬笆外。

  院門敞開著。

  蘇嫵正搬了把藤椅,坐在屋檐下曬太陽。

  她身上穿著那件高級的煙青色毛呢大衣,領口圍著一條雪白的狐狸毛圍巾。

  不僅沒有半點蘇茶想像中的憔悴和失落,反而整個人容光煥發,美得驚心動魄。

  陽光打在她的臉上,肌膚白皙細膩得連一點瑕疵都找不到,透著一股子水蜜桃般的嬌嫩。


  她手裡拿著一本外文畫報,手腕上的梅花金表閃閃發光。

  最讓蘇茶眼紅的,是蘇嫵脖頸處,狐狸毛圍巾沒遮嚴實的地方,隱隱約約露出幾道曖昧刺眼的紅痕。

  那分明是男人疼愛過後留下的痕跡!

  蘇茶死死咬著牙,嫉妒得幾乎要吐血。

  她費盡心機拉攏全院的軍嫂,就是為了看蘇嫵跌落神壇。可蘇嫵不僅毫髮無損,還越發光彩照人!

  蘇茶端起架子,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妹妹這日子過得可真是舒坦。外頭那些嫂子們都在背地裡指著你脊梁骨罵呢,你居然還有閒心在這兒曬太陽。我勸你還是趕緊去給大家道個歉,免得以後江營長因為你連前途都丟了。」

  蘇嫵慢悠悠地翻了一頁畫報,連頭都沒抬。

  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涼薄的不屑。

  「道歉?她們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道歉?姐姐與其在這裡操心我的前途,不如回去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張餓得發青的黃臉,還有顧參謀兜里那比臉還乾淨的錢包。」

  蘇茶被戳中痛處,氣得臉色鐵青。

  「蘇嫵!你別太囂張!江屹川現在有錢,那也是他死要面子硬撐的!等他那點津貼敗光了,我看你拿什麼來裝仙女!」

  蘇嫵輕笑了一聲,聲音嬌懶卻字字誅心。

  「這就不勞姐姐費心了。我的男人,願意把命都給我。不像某些人,嫁了個滿嘴謊話的窩囊廢,天天吃著摻沙子的棒子麵,還得裝出一副首長太太的派頭,真是可憐又可笑。」

  蘇茶被懟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

  她死死盯著蘇嫵脖子上的那條雪白狐狸毛圍巾。

  憑什麼!這條圍巾少說也得大幾十塊錢,顧雲崢連根毛都買不起!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蘇茶腦海里瘋狂滋生。

  她就不信了,蘇嫵能一直這麼得意。明天的全營大會,軍區首長會親自下來視察。

  如果蘇嫵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大醜,讓江屹川在首長面前徹底顏面掃地,看江屹川還會不會這麼慣著她!

  月底這天,大西北的風依然颳得跟刀子似的,大院裡的氣氛卻異常熱鬧。

  今天是部隊發津貼的日子,也是軍嫂們一個月里腰杆子挺得最直的一天。

  一大早,壓水井旁就圍滿了人。

  張嫂子端著鐵盆,笑得合不攏嘴。

  「我家老張這個月津貼發了五十五,自己留了五塊錢買煙,剩下的全交給我了。咱們這日子,總算是熬出頭了。」


  李嫂子在旁邊用力搓著衣服,語氣里也透著得意。

  「我家那個死鬼也交了四十。男人嘛,手裡不能留太多錢,留多了心就野了。還得是咱們女人把家裡的錢袋子攥緊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互相炫耀著自家男人上交的工資。

  說著說著,話題自然而然又轉到了東頭第一排。

  王嫂子往東頭瞟了一眼,撇了撇嘴。

  「你們說,江營長今天能交多少錢給那個嬌祖宗?我看啊,他懸!這段時間他又是買廣柑又是弄特級奶粉的,天天供著個活祖宗,估計津貼早就敗光了。說不定這會兒還在外頭借饑荒呢!」

  張嫂子跟著連連點頭,滿眼都是鄙夷。

  「可不是嘛。這日子是細水長流的,像他那麼個過法,金山銀山也得被那狐狸精給造空了。我看江營長今天這津貼一發,保准得為錢發愁。」

  幾個女人正酸溜溜地嚼著舌根。

  遠處,江屹川穿著一身筆挺的軍綠常服,踩著軍靴,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家屬院。

  他那張剛毅的臉上掛著藏不住的喜氣,連看都沒看壓水井這邊一眼,徑直回了東頭第一排的院子。

  推開門,屋裡的火牆燒得滾燙,透著一股子好聞的冷香。

  蘇嫵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身上穿著那件柔軟的粗線紅毛衣。兩條白生生的長腿隨意交疊著,手裡拿著一把梳子,漫不經心地梳理著烏黑的長髮。

  江屹川在門口抖乾淨了身上的寒氣,洗了把手,這才大步走到沙發前。

  他直接從軍裝的內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動作利索地拍在炕几上,直接推到了蘇嫵的手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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